在距离陆阳五百多里外的一处密林中,有着两男两女,服饰打扮各异,赫然都有元婴中期以上修为,却都隐匿了气息,掩去了痕迹,显得有几分神秘。
最中间的是一名体态修长的银袍女子,白纱蒙面,罩住了大半玉容,但秀发乌云般垂落香肩,肌肤如酥胜雪,一双美目清澈梦幻,丽色足以让人心醉窒息。
此女正双手掐诀,悦耳的咒语声从樱口中缓缓吐出,而在她面前离地半丈来高的地方,悬浮着一面银灿灿的尺许长古镜。
若是陆阳在此,瞧见这面古镜,恐怕立刻会侧目挑眉,因为此古镜镜框边缘以及镜面后方竟铭刻着与虚天鼎很是相似的花鸟虫兽图案。
尤为令人惊异的是,此古镜之中,竟浮现出陆阳、慕兰圣女乐上师与阴罗宗宗主交手的一幕幕,一举一动清晰异常,实在是不可思议之极!
“这虚灵古镜着实玄妙,竟相隔五百多里外都能清晰窥视,并且不让人察觉分毫,当真是偷窥之利器……”
说话之人,却是另一名女子,此女乃是一名身材丰满诱人的妖娆美妇,一身鹅黄衣衫,留有一头紫缎般的柔顺长发。
尤为奇异的是,她外露的霜雪玉臂上,各有一个诡异的拳头大乌黑鬼头死死的咬在其上,但这美妇媚眸流转间,竟丝毫不见痛楚。
“五百多里外,已是我等元婴后期大修士神识远不能及的范畴,虚灵古镜虽无其他神通,但单凭这超远距离窥视之能,就称得上一件异宝。”
一名面容俊秀的青年男子,微微一笑的说道,此人看起来只有三十余岁的模样,然而目光闪动间,却给人一种沧桑异常之感。
“此虚灵古镜看得远,不过并无其他神通,据说大晋天魔宗有着妙音宝镜,在此宝镜威能之下,即便是精通易容幻化之术的修仙者,也将无所遁形。”
银袍女子秋波流转的嫣然一笑,从容优雅的说道。
除了这三名神秘人外,最后一人则是一位红面青年男子,头发亦是火一般的烈烈鲜红,不同于平心静气闲聊的三人,此时他急不可耐的问道:
“圣女,两位大仙师,你们觉得谁胜谁负?是那手持魔龙刃的天南人赢,还是那三个慕兰的家伙获胜?不过若是能同归于尽,却是最好不过。”
“那天南人手持魔龙刃,战力的确强横至极,还有慕兰妖女以元明灯相助,结果难言。咯咯,说来也好笑,圣女,这乐上师与你宿敌多年,却不曾想,竟认了个天南人当主人,自甘堕落为侍女,却是远不能与圣女你相提并论了……”
“不过这天南男子,的确俊美至极,也难怪姓乐的女人,竟为他背叛慕兰,不惜以慕兰圣物相助强敌……”
紫发美妇掩嘴一笑,她声音娇媚动人,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听在他人耳中,便宛若小野猫在挠着心,让人心一直痒痒。
但在场的两位男子,俊秀青年面不改色,红面男子则不敢侧目,哪怕他老祖是突兀人神通最强的呼大仙师,大五行擒仙手厉害之极,也惧其可怖毒功!
“乐道友性子高傲,但素来洁身自好,应当不是为了苟活而臣服的女子,至于男色,以她的傲气,即便看上,也是以她自己为主才是,怎甘心沦为侍女……”
银袍女子这时竟为紫发美妇口中的宿敌说起话来,声音温婉如水,一双似蹙非蹙笼烟眉下,梦幻般的美目闪过一丝疑惑之意。
“那可不见得!生死间有大恐怖,自古以来,又有几人能看破?魔龙刃架在脖颈上,什么原则都不过云烟罢了……”紫发美妇闻言,不禁嗤笑一声。
银袍女子默然,并未反驳。
而俊秀青年则笑着说道:“此行亲自过来,不过是看天南人、慕兰人大战战况如何,再决定我突兀人下一步动向。却不曾想,有着如此好机会,若慕兰三大神师与那天南人两败俱伤,我等说不定有可乘之机。”
“慕兰圣女跟天南人,与慕兰三大神师斗法,这事可新鲜!”紫发美妇也抿嘴一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银灿灿的古镜画面。
“的确!此行之前,哪能想得到慕兰人陨落仲神师后,田鍾竟进阶元婴后期。更有甚者,堂堂大晋十大魔宗之一,阴罗宗宗主此等巨枭人物,竟落得只剩下元婴遁逃的下场……”
银袍女子亦是面露惊叹,白色面纱上的一双清澈美目,盯着镜面中陆阳俊美面庞,仿佛要将这位灭杀仲神师、劈了阴罗宗宗主肉身的厉害高人记住。
可下一刻,无论是银袍女子,还是俊秀青年、紫发美妇、红面男子,都是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望向镜面中的一幕!
只见慕兰三大神师幻化而出的异兽,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陆阳扑去,可忽然间,竟将阴罗宗宗主元婴团团包围。
这还不止!
祝神师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单手一扬,顿时有着冰晶大手猛地朝阴罗宗宗主元婴抓去,同时猛将腰间一只灵兽袋摘下,往空中一祭,霞光喷出后,现出两头一模一样的带翅怪兽来,一身青羽,虎首鹰身。
而毕神师和田鍾神师亦是同样如此,各施手段!
“该死!”阴罗宗宗主满脸的喜意瞬间凝固,心心念念的援军,竟是催命符,帮着陆阳一块来对付他。
此魔道巨枭心中一寒之下,也顾不得吝惜本源之力了,元婴小人双手迅速掐诀,顿时化为一道血光从原地消失,接连跳动闪烁,就在数百丈外,竟打算连续瞬移而逃。
“去!”祝神师这位干瘦老者,双目冰冷的喝道,既对阴罗宗宗主动手,撕破了脸皮,那必须将其元婴拿下,也好朝陆阳争取一些宽厚条件。
顿时两头鹰身虎兽在祝神师敕令之下,猛地一展双翅,身形就在青光中消失,下一刻竟直接浮现在阴罗宗宗主元婴附近,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不放。
“瞬移!”阴罗宗宗主心中暗暗叫苦,这两头鹰身虎兽乃是慕兰草原上非常珍稀的天虎兽,精通土风两种类型法术,还能瞬移,极为难缠。
而这两只天虎兽被祝神师精心培养,已经到了七级妖兽顶峰,即将化形的层次,若状态巅峰之际,他自然不放在眼里,可此刻麻烦却大了!
‘嘿嘿!也享受下原著韩老魔的待遇!’陆阳嘴角勾起一道弧度,满眼笑意。
原著田鍾从祝神师那借来天虎兽意欲捕韩,让韩老魔一时头皮发麻……
“主人!要小婢请圣禽动手吗?”慕兰圣女乐上师碧翠凤目扑闪,恭敬道。
“不用,还是活捉为好,以待搜魂并祭炼魔龙刃。”陆阳神色从容的说道。
慕兰圣女明眸复杂的瞥了陆阳一眼,他距离祝神师三人有数百丈之外,并且刚才开始,一直拉开圣禽一段距离,似是警惕被围攻……
陆阳注意到慕兰圣女眼神,心中暗道,慕兰三大元婴后期神师加慕兰圣禽,已经足以威胁到他了,阴罗宗宗主之前计划的阵容,也的确可怖。
当然,也只是几分威胁,以陆阳如今实力,进退自如,只是他不想让祝神师这些慕兰人,有着可乘之机罢了。
“元明灯还是收起吧,免得浪费宝贵的灯油。”陆阳笑眯眯的说道。
“……”慕兰圣女。
你又不是慕兰女婿,还为慕兰人节省灯油起来,这么勤俭持家的……
但慕兰圣女闻言,却没有迟疑的冲高空中青色孔雀一拜,接着掐诀念咒,转眼间慕兰圣禽的身影消散一空,不见了踪影。
陆阳见此,脸上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他又望向在慕兰圣禽青焰之下的那三具元婴尸王,已经焦糊得不成样子,但其因金刚不坏之身,本源并未受到重创,耗费些资源在极阴地培养一番,又是凶威滔天。
加上阴阳魔尸,尸魈,陆阳手头上就有六道元婴级别的尸王,这可是底蕴,即便自个用不上,也可留作宗门底蕴,或给自家翅膀们防身。
陆阳也不客气的屈指轻弹三道修罗圣火,将其迅速镇压封禁拿下,整整齐齐收入幻心殿内,惹得其中修炼的银月一声娇嗔:
“主人,这些炼尸可太丑啦!”
“没事,主人俊就行。”
“啐!主人就爱自吹自擂!”
“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
“主人世间第一美男子,脸皮薄,人老实话不多……”
而在陆阳和银月谈笑风生之际。
“嗤嗤”几声轻响,阴罗宗宗主元婴猛地喷出一丝丝绿芒击退天虎兽,再度瞬移而逃,田鍾神师身形一晃,一道人形青影从其身后分离而出。
此人形青影与田鍾一模一样,但周身全是青濛濛光幕,面庞刺目耀眼,仿佛真只是个虚影一般,这却是类似仲神师的身外化身之术,只不过火候颇有差距。
而祝神师和毕神师也是毫不迟疑的各自施展此法,一时间竟有着三尊神师和四道化身一起围堵了过去。
“几位道友且慢,我有话要说!”四面八方都是敌,还有两头天虎兽纠缠,瞬移而逃的空隙都无,阴罗宗宗主元婴神色一下绝望惊惧了起来,蓦然大喊。
“房道友束手就擒,若有什么话语,和陆道友去说吧……”
干瘦老者面无表情的说道,下手毫不手软,驱使天虎兽围堵的同时,连着两道化身狂扑过去,而田鍾神师和毕神师亦是同样如此。
和陆阳说?和陆阳的魔龙刃说吧……
阴罗宗宗主惊怒交加,心下绝望,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显然不打算束手待毙,当即身上灵光一闪,裹着元婴的本命法宝血云,竟轰的一声直接爆裂开来。
而趁着祝神师三人和天虎兽被短暂击退的一瞬间,这位巨枭老魔,就要不惜代价的施展秘术,打算拼死一搏。
可是就在此时,忽然他元婴数丈远的另一侧空中,一道道青濛濛细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速度,从虚空中诡异的飞射而来。
出其不意之下,阴罗宗宗主元婴竟一下被其缠绕的结结实实。
而青濛濛细丝的另一端青芒闪动,竟在陆阳袖口之内,瞧不出是什么异宝来,自然是通天灵宝虚天鼎的神通,不过陆阳并未让此宝鼎在外人面前现身的意思。
陆阳没有轻挥魔龙刃一刀劈过去,打算对阴罗宗宗主搜魂,得些情报再说。
在此宝鼎激出的青濛濛细丝缠绕之下,阴罗宗宗主大惊失色,元婴内的法力莫名其妙的凝滞不灵,再无法挣扎分毫,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
“收!”伴着陆阳一声清喝,阴罗宗宗主元婴再无还手之力,被青濛濛细丝硬生生拖入他袖内扁圆小鼎之中。
不得不说,虚天鼎杀伤力远不及七焰扇,但这些青濛濛细丝却像是触手怪般,一抓一个准,就是没抓过女修……
陆阳心中想着,面色如常的含笑,大袖一甩,负手踏空,宛若神仙中人。
“陆道友,惭愧,我等三人出手,都没能活捉阴罗宗宗主元婴,本想献给道友作为礼物的。”干瘦老者祝神师这时飞了过来,异常客气的说道。
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元婴想要活捉,岂是容易之事,这比击杀一尊元婴后期大修士更难,更别说阴罗宗宗主并非等闲元婴后期大修士!
而陆阳一出手就将其拿下,让祝神师三人和慕兰圣女都心中震动!
‘即便不算魔龙刃,这位陆道友神通法力亦是不可思议,他才两百多岁啊,简直是妖孽!此人,不可与之为敌!’祝神师心中一叹,将一些心思泯去。
【支线任务:身怀魔道至宝魔龙刃,惹来大晋阴罗宗宗主觊觎谋算,活下来!】
【任务奖励:完美评价达成,奖励顶级功法九幽冥罗诀。】
九幽冥罗诀到手,陆阳心情更好了几分,不过此刻也不是细看参悟的时候。
陆阳神色从容,面对三尊慕兰神师丝毫不慌,微微一笑,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抬眼看向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