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进谷之前,还得应付一群不速之客。”
陆阳话锋一转,忽然转眸望向东南方向天际,南宫婉、温渔、慕兰圣女、元瑶、韩立亦是随之望了过去,片刻后,她们也察觉到了什么。
就见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蓦然出现,宛若匹练惊虹般的直冲万毒谷方向飞射,这群人到了近处才察觉到陆阳几人,一个盘旋后,就落在距离百余丈远的地方。
这群人三男二女,均是元婴中期修为,为首一位老者,陆阳和韩立都认识,乃是九幽宗执法长老富平,数年前在地下交换会还引荐了他们。
在富姓老者的右侧,则是一名黑衣美妇,眉毛稍粗,但脸若冰霜,按照原著中的记载,乃是富姓老者师妹常芷芳,两人关系匪浅的样子,最后一齐殒命在南疆,做了苦命鸳鸯。
陆阳眸光扫过另外三人,一名身着白色宫装的娇小女子,应当是北夜小极宫长老白瑶怡;一名相貌奇丑、浑身黝黑发亮的铁塔大汉,他脚踩着一只奇特的青色巨鳖,来自南疆本地宗门毒圣门;最后一位阴气森森,身着黑衫的鹰钩鼻老者,却是不认得。
‘原著中富姓老者是邀请韩老魔,但韩立跟我一起,故而富姓老者没有邀请他,转而邀请另一位陌生的元婴中期修士。’陆阳心下思忖。
“陆道友,韩道友,竟是你们!”而富姓老者见到陆阳和韩立之后,顿时大惊失色,尤其是目光落在陆阳清俊的面庞上,更是忌惮之极。
“哦?富道友竟然知晓本座姓陆?”
陆阳神态如常,并没有因为富姓老者忽然喊他陆道友而震动,此刻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五人的面色。
富姓老者和常姓美妇都是大惊失色的样子,似乎都知晓陆阳之名。
而白瑶怡和元姓大汉则是眉头皱起,有些不解富姓老者为何如此大惊小怪,即便对方是一尊元婴后期大修士,亦不至于,这也是南宫婉她们都习惯施展金蝉敛息神通,隐匿修为的缘故,不然四尊大修士当面,他们可不会如此淡定。
而最后那名黑衫鹰钩鼻老者,听到富姓老者喊陆阳陆道友之后,眼底涌起一丝怨恨,又飞速的一闪而逝,但却没有瞒过陆阳的观察。
陆阳想了想,莫名觉得此人有几分熟悉,并未面对面见过,倒像是某次搜魂中得见,好在修仙者记忆力强,他很快就想起来了。
“陆道友想必是闭关多时,如今你的名姓,虽然在大晋修仙界流传不广,但已经震动了十大正门、十大魔宗等顶级势力的高层,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轰动整个大晋修仙界。”
富姓老者干笑两声,这位九幽宗的执法长老,元婴中期修士,面对陆阳竟恭维之极的样子。
瞧见此幕,又听着富姓老者的话语,宫装女子白瑶怡和元姓大汉都是吃了一惊,眼前年轻俊美的大修士,究竟做了何等惊天动地之事。
“流传我夫君什么名声,说说。”一袭开叉红裙的美娇娘元瑶,此刻笑盈盈的询问,很乐意听到自家男人的威名,而南宫婉她们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陆道友神通广大,手执魔龙刃将房老魔击杀之事,阴罗宗已经隐瞒不住了,前几月悄然流传开来,只不过消息目前还只有少部分大宗门高层修士知晓。”
到这里,富姓老者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卖陆阳一个善缘:
“此事似乎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样子,并且将陆道友的一应情报,背景、宝物、功法等,都讲得颇为详实,在下暗中调查过,散播消息之人竟与大晋皇室叶家有关。”
“还有这事?”陆阳挑眉,接着想了想,十有八九是古魔血焰在背后捣鬼,笑着对富姓老者说道:“多谢富道友提醒。”
“陆道友说得哪里话,以道友神通,天下之大,又有谁能算计得了你。”富姓老者见陆阳态度和缓,不由得心下一喜。
“既如此,陆某也和富道友结个善缘。”顿了顿,陆阳缓缓说道:“最近南疆风云汇聚,你们最好离去,不然可能有着血光之灾。”
原著中,除了宫装女子白瑶怡之外,富姓老者、常姓美妇、元姓大汉都没了。
富姓老者听着陆阳话语,神色阴晴不定起来,为了寻阴芝马、炼培婴丹,他筹备多年,付出不少心血,如今怎能甘心打道回府。
只不过看着陆阳几人似乎也要去阴阳窟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会儿,笑道:
“既是陆道友的告诫,那老夫自然听从。”
不管是真是假,但一尊手执魔龙刃的大修士这么说,他还能硬着头皮去阴阳窟不成,就不怕和房老魔、坤老魔那般,死无葬身之地。
常姓美妇、白瑶怡、元姓大汉,以及鹰钩鼻老者,也是并无二话,哪怕之前对陆阳不了解,但从富姓老者口中,也能知晓陆阳击杀了阴罗宗房老魔。
而房老魔可是阴罗宗宗主,在大晋修仙界凶名赫赫,能击杀此等存在,岂是他们这些元婴中期修士能招惹得起的。
说罢,富姓老者几人就要告辞而去。
“慢着。”而这时,陆阳声音忽然落下。
“陆道友,还有何事要吩咐在下?”富姓老者说的很客气,其余几人也是疑惑的望向陆阳。
陆阳目光却望向那名阴气森森的黑衫鹰钩鼻老者,淡淡道:
“陆某平生头一回见道友,但先前道友听到陆某名字,似乎有些怨恨,却是何故?”
“在下天生面恶,兴许是陆大修士看错了。”黑衫鹰钩鼻老者讪讪一笑,接着扭首望向富姓老者:“富兄,你是知晓我的,散修无门无派,和陆道友别说有什么仇怨了,就连交集都无。”
富姓老者轻叹一声,毕竟是他拉过来的,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拱手道:“陆道友,何道友的确是散修,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你是阴罗宗的隐脉长老吧,陆某先前搜魂房老魔,可是见过你的身影。”陆阳也不墨迹,当即揭破。
所谓的隐脉长老,便是如鬼灵门云姓老者那般,不在宗门之内,很少与宗门联络,别说外人不熟悉,就连本宗门之人都没几个认得,却保有宗门传承。
如此一来,即便宗门被灭,有着隐脉长老延续传承,这些大宗门也能死灰复燃,东山再起,相当于狡兔三窟的一条后路。
边界大战,陆阳几乎将阴罗宗打残一半,还缴获了阴罗幡、灭仙珠等阴罗宗至宝,这位阴罗宗隐脉长老对陆阳怨恨再正常不过,但这样的隐患,他可不会留下,包括阴罗宗。
陆阳这句话尚未落下,鹰钩鼻老者便毫不迟疑的转身化为一道乌光飞逃,同时连连喷出数口精血,施展出类似血遁术之类的透支秘功,速度极为骇人。
富姓老者几人顿时大惊。
而这时,陆阳却不慌不忙,背后风雷翅不知何时的出现,双翅一振,整个人便犹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一闪而逝的消失在虚空中。
数个闪动之后,陆阳竟出现在百余里之外,后发先至的将鹰钩鼻老者拦截,双方相距数百丈。
几乎与此同时,陆阳出手了。
陆阳并未拿出魔龙刃或者什么法宝,此刻仅仅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
这只手掌,仿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之手,上面隐隐闪耀着澹澹金辉,犹如黄金浇铸而成,灿灿生光。
随着陆阳翻掌而下,虚空中猛地激荡轰隆巨响,似乎有着无形的灭世磨盘在虚空中徐徐转动。
“轰隆隆”的巨响声中,一只直径七八丈的巨大澹金色光焰巨掌,从天而降,猛地冲黑衫鹰钩鼻老者拍击下来。
在这只宛若仙神的巨掌面前,便是顶级魔宗的隐脉长老,也是犹如蝼蚁一般。
“老夫苦修数百年,今日怎能陨落于此!”
黑衫鹰钩鼻老者大吼一声,连连掷出十数件宝物、符篆,意欲抵挡陆阳,同时他张口一喷,竟有一颗类似灭仙珠的火雷珠飞射而出,正要念咒掐诀。
可就在此刻,黑衫鹰钩鼻老者惨嚎一声,只觉得脑袋内仿似有着钢针在穿刺,疼得让他眼前一黑,元神撕裂,别说念咒掐诀,就连御空都难以做到。
结果就在众人震撼的眼神中,七八丈澹金色光焰巨掌,硬生生的将那十数件宝物拍碎、击飞,轻易的碾碎了护体灵光,压在黑衫鹰钩鼻老者身上。
嘭的一声巨响,这位阴罗宗隐脉长老,都被凌空打成了一团血雾,但血雾尚未弥漫开来,就被光焰之中的寒意席卷,连带着元婴小人一起被冻成冰雕。
而陆阳扫了眼那颗疑似灭仙珠的黑濛濛圆球,心道他早有准备,特意拉开距离,隐脉长老有着一颗灭仙珠作为底牌也不足为奇。
随后陆阳宽袍大袖一甩,就将储物袋等战利品,连带着冰雕,隔空摄来。
神识粗略扫过储物袋,陆阳眉头微挑,此人身家财富,远超于普通元婴中期修士,并且储物袋内的功法典籍玉简之类,琳琅满目,数量极多。
‘初步融合太阳精火的混焱真火,威能不俗,若是融合更多真火、异火,其威能将难以想象。’
旋即陆阳又对刚才那一击的威能颇为满意的颔首,便飞身而回。
此时此刻,富姓老者、常姓美妇、白瑶怡、元姓大汉四人,看向陆阳的眸光敬畏忌惮之极,竟没动用任何宝物,一掌就拍死了他们同阶的元婴中期修士。
南宫婉、元瑶、慕兰圣女、温渔几人则毫不奇怪的样子。
‘师父那一击的威能,比天澜圣殿呼大仙师的大五行擒仙手可厉害不止一点。’韩立则暗暗吃惊,若当初面对的是这一手,他就不是重创,而是尸骨全无。
“富道友,你们离开吧,切记,不要说出陆某在阴阳窟之事。”而陆阳笑吟吟的望向富姓老者几人,虽然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总是有些小麻烦。
“陆道友放心!”富姓老者却正色起来,当即立下心魔誓言,常姓美妇、白瑶怡、元姓大汉亦是同样如此。
随后,他们纷纷拱手告辞,架起遁光离开。
飞驰千余里之后,元姓大汉才心有余悸的说道:“此人实力太过可怖了吧。”
白瑶怡亦是轻轻颔首,即便小极宫的大长老,都未必有这般强大。
“何止。”富姓老者却摇了摇头,满眼敬畏的说道:“陆道友击杀了拥有仿制灵宝血凄旗的血凄门大长老坤无极,实力距离化神修士,也不差多少了。”
“什么?!”此言一出,白瑶怡、元姓大汉都是瞠目结舌。
“师兄,那培婴丹怎么办?”一直冷冰冰一言不发的常姓美妇望向富姓老者。
“再看看,若陆道友他们离开得早,咱们或许还有机会去阴阳窟一探。如若不然,要等下一个二十年了。”富姓老者缓缓说道,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
白瑶怡、常姓美妇、元姓大汉三人也是点点头,面对培婴丹这种有助于凝厚壮大元婴的灵丹妙药,谁能舍弃。
“只是,陆道友会不会先一步攫取阴芝马?”白瑶怡杏口微张,犹豫道。
“若如此,那就是我等没缘分了。”富姓老者无奈道。
陆阳没有在意富姓老者几人离不离开,他提醒了,若他们有着贪念,出了什么事也和他无关,此刻他正在搜魂鹰钩鼻老者的元婴。
“阴罗宗和天澜圣殿的修士发现了韩立的踪迹,正在朝南疆这边汇聚而来。”陆阳望向韩立几人。
“他们竟然发现了我?”韩立有些意外,他在南疆,可是改名换姓易容,对外宣称是叶凡的。
“从此人记忆中,似乎是天澜圣殿某种秘术,追踪到你擒走的圣兽。”
韩立闻言,眉头一皱,看来得将那圣兽处理掉了,正好也能用那天澜圣鼎。
“师父,你有兴趣血祭那天澜圣兽吗?”韩立眼珠一转,提议道。
“没必要,就一七级妖兽而已。”陆阳神色如常的摇首,心中咕哝,那可是合体期大妖洞天鼠王的分魂,拿来血祭魔龙刃,回头去灵界可有的麻烦。
他倒是不怕,毕竟和天奎狼王注定是死敌,但也不愿平白和另一位合体妖王结下大仇。
顿了顿,陆阳又说道:“此次正好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回头待我化神,便去天澜圣殿和阴罗宗走一遭。”
“林银屏那妖女交给我。”慕兰圣女微扬雪白下巴,有些傲娇的说道。
南宫婉、温渔、元瑶虽然没开口,但也是毫不畏惧的样子。
“弟子届时也会出手,正好一报追杀恶气。”韩立抱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