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八面万魂幡,最初那面来自于鬼灵门的万鬼幡,能够摄取阴魂、驾驭万鬼,之后从阴罗宗得到的七杆阴罗幡,则不限于阴魂,炼尸骷髅也可。”
“这样一来,统称为万魂幡,岂不是有些不太准确?”
瞧着元瑶红润唇瓣微张,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陆阳怔了下,轻轻颔首:
“瑶儿你说的是,确实要改个名。”
顿了顿,陆阳笑眯眯的说道:
“那以后就叫人皇幡吧。”
“人皇幡?”元瑶和韩立都诧异起来。
“昔日鬼灵门万鬼幡、阴罗宗阴罗幡,皆是魔修用来屠戮无辜生灵、祸乱一方之物,而人皇幡在我之手,从不残害无辜生魂,反而将一应作恶多端、杀戮无算的老魔、尸王约束在其中,加以苦刑教化,岂不正符合上古人皇之道!”
陆阳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
“师父高义。”韩立闻言恍然,原来师父还有这样的志向,但一想陆阳一路走来,救苦救难无数,让乱星海、天南恢复和平,他不禁叹服,拱手大赞。
“人皇幡之名,确实更为合适。万魂老魔什么的太难听了,夫君此等光风霁月、救苦救难的神仙中人,哪里是什么老魔。”
元瑶咀嚼着人皇幡这三个字,也是美目一亮,嫣然一笑起来,同时心中嘀咕,若说自家夫君称得上老魔的地方,或许是合修老魔吧……
瞧着韩立、元瑶钦佩的样子,陆阳笑而不语,心道人皇幡拿出去,确实比万魂幡威风神气,能让旁人走个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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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窟另一边。
撞见银月、慕兰圣女后,阴芝马惊得不轻,颇有灵性的藏身在尸狼头顶鬃毛深处,再也不肯露面了。
而尸狼则目中凶光一闪,血盆大口一张,一股股碧绿尸火源源不绝的狂涌而出,瞬间化为一大片滔天火海朝两女席卷而去。
见此情形,慕兰圣女轻哼一声,宛若碧湖般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傲气,轻轻一跺脚,连带着沉甸甸的衣襟晃晃悠悠,而同一时间就有一朵巨型白莲出现在她玉足之下,散发出白濛濛耀目光辉,让此女在其中圣洁纯美到了极点。
“轰隆”的巨响声中,碧绿尸火与白濛濛光莲激烈对撞,一时间绿芒白光交织激闪,但在如此骇人尸火之海中,慕兰圣女却岿然不动,无损分毫。
而旁边的小狐狸银月,竟在银芒闪过后,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尸狼虽然灵智不高,但天生的狼性本能仍然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当即赤红双目左右扫视,想要寻出银月的踪迹。
而这时,慕兰圣女玉容沉静之极,毫不迟疑的玉手一扬,顿时大片白霞朝尸狼汹涌而去,同时美足之下的白莲狂转,瞬间一瓣瓣白莲激射而出。
面对一尊大修士,尸狼即便凶悍无比,却也是难以支撑起来,滔天尸火被压制得寸寸后退,再也顾不得分心去寻银月。
‘就是现在!’
不知何时出现在尸狼身后,隐匿起来的银月,霎时间身形一纵,就出现在尸狼头顶上,银白华光一闪而逝,旋即就是一张紫濛濛巨网一落而下。
紫铖兜外,光华一敛,现出银月婀娜的娇躯,娇媚小脸上满是笑意,此刻正揪着一只白白嫩嫩的半尺来长小马,其上散发出浓郁馨香,赫然便是那阴芝马!
紫铖兜内,尸狼则被困在其中,一道道青白二色火焰幻化成火蛇,狂扑而去。
在这些玉阳真火的炙烤之下,尸狼一时间只得苦苦支撑。
慕兰圣女碧眸寒芒一闪,阴芝马既已到手,也不再顾忌什么,霎时间现场玉手十指翻花一般,无数朵白濛濛光莲仿似天女散花一般,猛地朝尸狼劈杀而下。
她主修的不只是慕兰族的柔风诀,还有一门上古佛门功法,极为克制邪魔,若非先前怕殃及阴芝马,早就将这头尸狼解决了。
“嗤嗤”的声音接连响起,尸狼周身的护体绿焰被这些看似柔嫩的白莲轻而易举的划过。
尸狼大为惊恐,可被紫铖兜罩住,就连逃都逃不掉,只得拼命的连连嘶吼,喷吐尸火,但转眼间就在莲瓣的绞杀之下,遍体鳞伤的趴在血泊之中。
“将其炼入万魂幡内吧。”慕兰圣女空灵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
“小乐儿是想要主人的奖励?”银月笑嘻嘻的说道。
慕兰圣女脸一红,斜睨银月一眼,轻哼道:“留影珠之事,回头再和你算账。”
“乐儿,用银纹印记联络主人,看看他在哪。”银月狐眸流转,没有回应,却转而笑吟吟传音说道。
“你怎么不用?”慕兰圣女原本清冷傲娇的脸蛋儿上,悄然爬上一丝晕红。
“我还没寻到真身,陆郎暂时没有种下银纹印记。”银月眨了眨眼。
慕兰圣女沉默了一会儿,当着妖女的面催动银纹印记,被她知晓种下的部位那般羞人,这还得了,当即她故作平静的说道:
“用传讯符吧,正好也告知南宫仙子、温仙子她们。”
“行。”银月没有纠缠,笑盈盈的应下,只是心中愈发好奇起来,陆阳究竟在骚圣女身上什么地方种下银纹,竟这般羞于见人?越是避着她,她越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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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咱们继续去寻阴芝马?”元瑶明眸流转,望向陆阳。
“先不急,得将银翅夜叉炼入一面人皇幡内。”陆阳开口道。
此次阴阳窟之行,陆阳唯一担心的便是银翅夜叉这边出了岔子,虽然此獠是穷光蛋,但硬实力太强,故而让南宫婉、温渔,银月、慕兰圣女两两一组。
如今陆阳正巧碰上,将其拿下,就无须再担心阴阳窟内有什么威胁到几人的凶险,至于阴芝马,迟早会寻到的,并且找到了银翅夜叉,也就不远了。
陆阳笑吟吟的看向银翅夜叉,还没等他问出口,一直沉默的银翅夜叉就忽然说道:“阴芝马与尸狼相伴,我有办法帮主人寻到。”
‘算你识相!’陆阳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笑着看向银翅夜叉,熟练的画饼起来:
“小夜啊,跟着主人,只要忠心出力,立下功勋,别说真正进阶金身月尸,将来前往灵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小夜”的称呼,银翅夜叉心中古怪,他都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眼前的年轻主人没有他零头大,但听到陆阳许诺,他也松了口气。
至少,比永远暗无天日的困在此地要好。
“主人,属下被困魔阵和禁魔环拘禁在此处,无法离开。”银翅夜叉又说道。
此时此刻,银翅夜叉四肢和脖颈处同时浮现出五只血色圆环,上面光芒闪动不已,明显是某种禁锢宝物,与此地的大阵呼应,将他牢牢困在这里。
若没有这五只血色圆环,银翅夜叉能有办法摆脱困魔阵,若没有困魔阵,银翅夜叉也有办法解决这五只血色圆环,可偏偏两者融合,让他没有半点办法。
“这有何难?”
陆阳轻轻笑着,双目涌动紫芒,察觉到这五只禁魔环流转着金灿灿的玄异符文,不只是束缚银翅夜叉的肉身,连带着他元神一并禁锢,交织的难以分开,又与大阵呼应,设计的颇为精妙。
原著中,银翅夜叉是被此地的传送阵挪移到了昆吾山,自动远离困魔阵的影响范围,才能从容将禁魔环破碎。
困魔阵与阴阳窟紧密相连,乃是上古禁断大阵之中的一种,想要暴力破解,须得有破碎空间的神通,对陆阳而言不算什么费力之事,不过他还有更简便之法。
在银翅夜叉、元瑶、韩立的目光注视下,就见陆阳抬手拂过银翅夜叉的脖颈,莹白剔透的手指轻轻弹动,如拨琴弦。
“嘭”的一声脆响,银翅夜叉脖颈处的禁魔环竟一下崩碎开来。
银翅夜叉不禁瞪大了双目,难以置信的望向陆阳,想要破坏禁魔环不算难,但禁魔环与他元神相连,不伤到他却是难于登天,结果陆阳竟这般轻描淡写的化解,他丝毫没有受创。
这其中代表的意义,银翅夜叉不会不懂,一方面神识凝实犀利之极,另一方面,定然有着一种极为绝妙的灵眼之术,能察觉出细小的符文勾连。
‘这位主人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即便昔年的昆吾三老,在元婴后期层次的时候,也绝对没有他来的强大。’银翅夜叉心生惊叹。
随后又是“嘭”“嘭”四声,银翅夜叉四肢的禁魔环也一并崩碎。
离开了禁魔环的束缚,银翅夜叉一下觉得畅快之极,看向陆阳的目光不由多了一抹感激,当即单膝下跪的说道:“属下拜谢主人。”
“配合我将你炼入人皇幡,而后带我去寻阴芝马。”陆阳没有客气的吩咐道。
银翅夜叉当即应下。
元瑶和韩立见状也露出喜色,有着银翅夜叉这个地头蛇,寻阴芝马就容易许多,不再是大海捞针一般,对培婴丹他们可是向往已久。
就在这时,陆阳神色一动,凝神向前望去,就见对面光芒一闪,一道赤红火球迎面飞来,他略有诧异,却毫不迟疑的袖袍一抖,一大片青濛濛光霞席卷而出。
转眼间赤红火球就落到了陆阳手中,化为一道高阶传讯灵符,他将神识渗入其中,顿时就笑了起来,转首对元瑶、韩立说道:
“银月和乐儿已经将阴芝马活捉,无须我们继续忙活了。”
“太好了。”元瑶笑语嫣然。
韩立亦是精神一振,若有培婴丹相助,再加上原本造化丹、绛云丹等灵丹妙药的积累,他百年内就有希望进阶元婴后期,成就大修士。
旋即,陆阳打出两道传讯灵符,通知银月、南宫婉她们过来一趟,接着看向银翅夜叉,在其配合之下,将他炼入一面人皇幡内。
如此有着焚神金焰印记和人皇幡双重束缚,再加上一些禁制,即便这头银翅夜叉真正修成了堪比化神的金身月尸,也是不可能有什么反叛的机会。
对银翅夜叉、玄骨、极阴这些曾经作恶多端的家伙,陆阳可不会有丝毫信任,当然,他们若是表现好,陆阳也不吝惜赏赐。
十余日之后,当眼前一面人皇幡幡面之上,蓦然多了道银翅夜叉的恶鬼图案,陆阳才缓缓起身,清俊脸庞上露出笑容。
“主人,阴芝马和万魂幡给你。”银月笑盈盈的将几面万魂幡和一个青翠玉盒递给陆阳,玉盒内封禁着那只阴芝马。
而在一旁,南宫婉、温渔、慕兰圣女也已经过来了,元瑶和韩立则护法在侧。
“以后不叫万魂幡了,改叫人皇幡。”陆阳笑着说道,解释了一番。
“人皇幡,夫君是要当人皇吗?”南宫婉妙目流转,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看我像人皇,还是万魂老魔?”陆阳挑眉。
“我看你像荒淫无道的昏君。”南宫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传音说道。
“那你就是祸水妖后,整日陪着我乱来。”陆阳嘿嘿一笑。
“谁陪你乱来了。”南宫婉闻言有些羞涩的轻啐一声,雍容大气的玉容上红晕顿生,神态撩人非常。
陆阳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眸光一转,就见洞窟广场下方法阵毫无征兆的剧烈颤抖起来,接着整个法阵光华流转,四周灰色光幕一闪而逝,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南宫婉几人顿时警觉了起来,可下一幕更大的惊变出现了。
只见法阵外的远处地方,突然间地面大幅度开裂,并迸射出刺眼光华,一个更大的法阵竟凭空浮现,上面还镶嵌着近百颗灵石,转瞬间与原本法阵勾连融合。
一个崭新的法阵,出现在陆阳一行人面前。
“不要慌!跟在我身边,这是一个巨型传送阵。”陆阳面不改色,此刻手中豁然出现了一件大挪移令,而南宫婉几人闻言也迅速靠拢过来。
几人才刚一靠拢,四周法阵就瞬间发出嗡鸣之声,中间百余丈处爆发出耀眼白芒,而后光华一敛,原地就空空如也了。
陆阳、南宫婉、温渔、元瑶、慕兰圣女、银月、韩立都消失于无形之中。
只有陆阳知晓,同样的情形,同时间也发生在大晋其余三个鲜有人知的地方。
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在南疆某处无名小湖中的皇族叶家众修。
但在此刻,小湖上空一片混乱,叶家众修一个个神情惊怒。
地下交易会出现过的方脸中年,此刻正面色铁青的对着阵法师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遮掩昆吾山破禁天象的法阵怎会出现纰漏,如今数千里范围的修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马上就会招来数不尽的修仙者,你想让我叶家灭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