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当天澜圣殿、毒圣门、阴罗宗等诸多势力元婴修士终于抵达昆吾山顶,瞧见前面蓦然出现的巨大沟壑,都是一个个悚然而惊,眉头紧锁。
巨沟定然是某种刀刃类宝物一击造成的,竟将百余亩的白玉广场都一劈两段,足有数百丈之深,并残留着令人心悸的霸绝杀气,让人看了着实心惊!颤栗!
“此等恐怖刀芒,莫不是陆阳手持魔龙刃造成的?”
天澜圣女林银屏如画眉眼间泛起一抹凝重,对着徐大仙师、呼大仙师传音道。
这两位天澜圣殿的元婴后期大仙师,此刻亦是面色沉重,虽然准备和阴罗宗联手对付陆阳,但没想到陆阳的实力,比之边界大战竟还要强大许多。
“若是陆阳,那可就是最坏的消息……”徐大仙师一脸凝重的言道。
他们一路走来,已从先前修士口中,得知阴罗宗大长老乾老魔陨落的消息。
尽管毒圣门五老、九幽宗富平他们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但天澜圣殿和阴罗宗之人,已隐约间猜测到几分,大有可能是陆阳出手。
毕竟能够轻易击杀乾老魔的,要么是化神修士,要么是手执魔龙刃的陆阳。
“嘿嘿!我们天澜圣殿和陆阳又无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怨,他既然这般厉害,我们不动手便是。至于圣鼎和圣兽,大不了想办法弄回来。”
出乎林银屏和徐大仙师意料之外的,满脸皱纹的白袍老者呼大仙师,瞥了眼面色阴沉的葛天豪等阴罗宗之人,忽然压低着声传音说道。
“呼大仙师,这?”林银屏樱口微张,显然颇为惊讶的望向白袍老者。
在天澜圣殿四尊大仙师之中,呼大仙师乃是神通最强,也是最德高望重之人,之前也一力主战,联合阴罗宗对付陆阳,可现在,竟似乎有着反悔的意思?
“陆阳太强了……”
呼大仙师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冷静说道:
“原本将陆阳视为准化神对待,以我天澜圣殿、阴罗宗的合力,出动一些底牌,也未尝不可拿下他。但如今他的实力,远在我等预料之外。”
“仅仅数个呼吸,乾老魔就被其击杀,本命血魔珠都破碎,如今阴罗宗还有什么底蕴与我们联手对付陆阳?”
“单凭我天澜圣殿对付陆阳,实在是太过弄险了。虚天鼎和噬金虫培育秘术固然好,但也不值得我天澜圣殿付出一切。”
“趁着现在尚未动手,和陆阳仇怨不深,化干戈为玉帛,不失为一种上策。”
“至于之前追杀过他弟子韩立,但韩立也击杀了我天澜圣殿数位元婴仙师,只要陆阳明智,就会彼此扯平,毕竟我天澜圣殿也不是好惹的……”
老者话语之间颇有傲气,即便放在大晋修仙界,天澜圣殿亦是数得上的势力。
“呼大仙师能想通就太好了。”林银屏闻言一喜,嫣然一笑。
她原本就是这个想法,哪怕陆阳给宿敌慕兰一族撑腰,但只要陆阳明智,就不会支持慕兰族吞并突兀人,那会壮大慕兰族,迟早给天南修仙界未来埋下隐患。
而陆阳即便再惊才绝艳,真个能进阶化神期,顶多也就两千余年寿元,放在大族冲突的时间跨度上,也不算什么,突兀、慕兰可是争霸了不知多少万年。
‘这一切,还是陆阳太强了,强得不可思议……’
‘他才三百余岁,怎么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林银屏轻咬红唇,心中幽幽一叹,若是旁人,哪怕是一尊元婴后期顶峰的大修士,也休想让天澜圣殿如此轻易退让。
可面对一尊堪比真正化神修士的陆阳,他们不得不顾忌之极,未战先怯。
距离边界大战仅仅过去三十多年,陆阳实力似乎又提升了不少,若说原本是准化神层次,击杀大修士还要费一番手脚,但现在竟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就是可惜……”而这时,呼大仙师打量着眼前面容天姿国色的天澜圣女,忽然道。
“可惜什么?”林银屏秋波流转,诧异的望向白袍老者。
“据说那陆阳嗜好美色,支持慕兰一族,也是因为那慕兰妖女乐上师不惜身份的为奴为婢,而你是我族第一美人,若不是圣女之尊,以身……”
“呼大仙师,慎言!”风姿绝世的白袍圣女,当即美目冰寒,贝齿紧咬。
呼大仙师嘿嘿一笑,也就不再多言。
林银屏黛眉微不可察的一皱,知晓呼大仙师刚才并非轻浮胡言之举。
和解?
说得容易,陆阳那等睥睨当世的人物,当真容易和解吗?
阴罗宗堂堂大晋十大魔宗之一,如今都被杀得凋零衰败,惨淡之极!
即便天澜圣殿目前和陆阳没有太大冤仇,只和陆阳弟子韩立有过冲突,但与阴罗宗联合准备对付陆阳之事,陆阳极有可能有所耳闻,哪会善罢甘休。
并且天澜圣殿还想要回圣鼎和圣兽,这得付出什么代价?
若陆阳真提出要她这个圣女,才肯将圣兽、圣鼎返回,那结果不好说……
‘难不成我林银屏,竟要和斗法多年的乐道友伺候一个男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银屏似乎想到了什么,银白面纱之下的香腮,不禁浮现出一丝晕红。
“毒圣门那五个家伙,悄悄朝镇魔塔方向遁去了。”而这时,俊秀青年徐大仙师忽然说道。
林银屏和呼大仙师眼神扫过,果然发现毒圣门五老在破阵之后,竟踪影全无。
“毒圣门乃是南疆本土大宗,昆吾山又位于此处,或许他们知晓一些东西。不如我们去镇魔塔一探。”林银屏迅速镇定下来,妙目流转,轻笑着提议。
呼大仙师和徐大仙师亦是赞同,当即架起遁光,朝着镇魔塔的长阶方向飞去。
“当真可恨!”阴罗宗长老葛天豪,见天澜圣殿的人,竟直接撇开他们而去,顿时恼火了起来。
知晓阴罗宗仅存的一尊大修士乾老魔被杀之后,天澜圣殿的态度蓦然变了,似乎有着几分划清界限的意思,如今这举动,更是明摆不过。
简直当他们阴罗宗之人是瘟神!
毕竟若是撞上陆阳,那位不可思议的强者,绝不会对阴罗宗手下留情,抬手一记魔龙刃,谁人不惧之,天澜圣殿跟在一旁亦有可能殃及池鱼。
“葛长老,怎么办?”旁边一位阴罗宗长老,表情难看的低声询问。
“大长老都陨落了,若我们在此地遭遇陆阳,便是死路一条。昆吾山可能宝物众多,但也得有命去享。”
葛天豪冷声说道,他在阴罗宗内,素来有着算无遗策的名声,此刻毫不迟疑的下了决定:“我们离开!”
其余阴罗宗修士,闻言都是松了一口气,旋即跟着葛天豪一起离开。
但葛天豪几人没注意到,人群中四散真人郑卫,眼珠滴溜溜一转,竟悄悄尾随他们而去……
而另一边,银翅夜叉、圭灵、狮禽兽早已经悄无声息的朝昆吾殿方向遁去,还有化仙宗的木夫人和秀丽女子,目的亦是同样。
化仙宗创派祖师乃是昆吾三老的后人,对昆吾山的情况所知甚详,并有着掌控昆吾山部分禁制的银色令牌。
再之后,则是一闪而逝的绿影,诡异之极。
就见绿光微闪中,一个通体绿濛濛的高大人影浮现而出,一双晶莹碧目紧盯着两女消失方向后片刻,同样无影无踪。
————
昆吾山镇魔塔地下八层,某处幽光闪烁的空间。
就见百余丈半空中,各种禁制灵光密密麻麻的闪动不停,附近还有着千余块古朴铜镜喷出一道道黄濛濛光柱,组成了一个巨大囚笼。
而在囚笼之内,却是一个令人倒吸凉气的庞然大物!
竟是一只体型超过百丈的双首银狼,其毛发银光灿灿,犹如纯银打造一般,让人一见就觉得巨狼神俊异常。
但诡异的是,这只身躯和一只狼首都银灿灿的巨狼,另一只狼首却从脖颈处变得乌黑油亮,还被一层淡淡黑气裹着。
乌黑狼首头颅上更是生出一只紫色独角,显得狰狞凶恶之极。
“血焰,原来是你。我当初以为你早就退回圣界了。没想到你也滞留人界至今。”一道悦耳动听的女音蓦然在诡异空间内响起。
此悦耳女音竟和之前困住向之礼的女子声音有七八成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娇媚,而多出几分冰寒,却是来自于睁开双目的乌黑狼首。
“参见大人!”古魔血焰神态恭敬,乌黑狼首之中,赫然就是元刹圣祖分魂,尽管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缕,但亦是有着难以想象的神通。
交谈一阵子后,古魔血焰便拿出五件魔器,相助元刹圣祖分魂脱困。
‘陆阳,待圣祖分魂脱困,便是你的死期!’
古魔血焰心下冷笑,陆阳即便再厉害,难道还能是圣祖分魂的对手?
为了逃避陆阳追杀,古魔血焰不惜放弃大头怪人叶月圣那个好不容易拉拢的大修士盟友,并且施展解体化形大法,不惜代价的极速冲入此处。
然而古魔却不知晓,陆阳是故意放走他,从而解封银月妖躯的。
古魔也不知晓,就在元刹圣祖分魂被他唤醒的同时,附近另一处封闭空间的大殿内,一张供桌上的银色匣子同时光芒一闪,仿佛也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一般。
而在银色匣子的上空,赫然漂浮着一只半尺长的翠绿木尺,徐徐转动不停,散发出的濛濛灵光,正好将下方匣子笼罩在内。
另一边,陆阳早已经搂着元瑶、怀揣银月,抵达昆吾殿后半截。
“昆吾山那些古修士当真狡猾,北极元光已是凶险之极,结果他们还在其中又特意布下一个厉害幻阵。若非咱们夫妇都有灵眼之术,却是颇为棘手。”
元瑶跟在陆阳身侧,笑盈盈的说了句。
“小心无大错。往往在距离胜利结果仅差一步的时候翻船。”陆阳意味深长的说道,接着抬眼打量着前方。
正对着陆阳、元瑶的方向,有两排十几把式样各异的木椅,组成一个类似议事厅的所在,在这些木椅尽头处,则有一把金丝灵木雕琢的淡金色椅子摆在正中。
而在淡金色椅子的旁边,有一个丈许高绿色桌案,竟通体翠绿欲滴,散发出盎然灵气,一看就非寻常之物。
况且此时此刻,翠绿桌案被一层绿光笼住,在陆阳泛着紫芒的双眼之下,能清晰异常的瞧见里面几样宝物。
不过此刻,吸引陆阳注意的,还有淡金色椅子后方的墙壁上,那一副看似不起眼的三人望月图。
“夫君,这三人望月图,有何玄机吗?”
元瑶明眸扑闪,也好奇的打量过去,就见此图之内,赫然有着一僧、一道、一儒三个模糊人影,正在一片竹林之中,望月畅谈着什么。
银月也扒拉着陆阳衣襟看过去,此望月图没有丝毫灵光,看上去微黄黯淡,但她隐约间有几分熟悉之感,仿佛她认得画中三人,却又记不起来。
“这三人望月图之中,蕴含着昔年昆吾三老的一缕神念,非同小可,能发挥出化神修士全力一击的威能,对付古魔圣祖有大用处。”陆阳笑着解释一句。
原著中警惕之极的韩老魔,察觉到三人望月图有问题,却不知晓什么问题,竟抬手就以剑芒将其劈碎,不过即便仅剩碎屑,化神神念依然在。
他们遗留数万年的一缕神念,都能将比银翅夜叉略强一些的木魁一招击杀,并且就连木魁元神都灰飞烟灭,当真威能惊人。
‘昆吾三老绝非寻常化神修士可比,应当是化神后期的存在……’
陆阳打量半晌,发现此三人望月图只会对魔气妖邪有激烈反应,平常便是死物一般,平平无奇。
‘还好,我是魔道克星,一直在除膜慰道,从不走歪门邪路……’
陆阳神态如常的一抬手,就将三人望月图隔空摄来,放入储物袋之内。
而后,陆阳打量着笼罩碧翠桌案的绿濛濛禁制,他虽然没有化仙宗木夫人手中的银色令牌,但此禁制于他而言,也不难破解,抬手便甩出一打高阶破禁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