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月山脉位于大晋西北边,绵延数十万里,其中险峻山峰无数,而魔陀山便是此山脉中最高大的一座山峰,足足有数万丈之高!
白雪皑皑的魔陀山顶部,却四季如春,被一层凝厚的法阵光罩护住,不受凛冽风雪影响,而在其内竟有连绵数十里的华丽宫殿群落,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不计其数,奢侈异常。
而在这些华丽宫殿楼阁之间,有着何止三千的貌美女子,她们嬉戏打闹,并不时传出银铃般的欢笑声,让人听了心神迷醉,宛若人间乐土一般。
然而此处乐土,却有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魔宫!
即便在大晋修仙界,也极少有修士知晓魔陀山和魔宫,只有极少数和天魔宗关系匪浅的修士,才知晓此山之上,居住着化神老魔呼庆雷以及他的宠妾侍婢。
“陆道友你们是不知道,呼老魔那家伙无女不欢,魔陀山上的貌美女子成千上万,供他一人享用。前阵子他还给我和风道友发来了请帖,说又要纳妾。”
听着向之礼话语,风老怪眉头一皱,没好气的说道:
“都不是一次两次了,算上这次,足足五次,指不定还有第六次……”
“呼老魔还真是能折腾,他魔宫几十里的宫殿,都被环肥燕瘦的美人住满了,结果还不罢休,还纳什么侍妾,让你我不得不送一份礼来。”
“偏偏那老魔又极好面子,若是受邀请不去,恐怕还真得罪他了。并且送礼,还不能送一般货色,那老魔眼光高着呢。”
“这岂不是每次都要大出血一番,我家师叔化神大典也只开一次哩!”
听到向之礼、风老怪话语,董萱儿好奇的询问起来。
她有着师叔陆阳撑腰,再加上生得千娇百媚,声音婉转好听,询问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向之礼又是好脾气的,顿时笑着解释道:
“每次大出血不假,不过呼老魔占占晚辈便宜也就罢了,我们送礼他也会还礼,魔陀山上珍稀灵药不计其数,说来我们也不吃亏。”
“并且,呼老魔也不轻易纳妾,只有姿色过人的元婴女修,且元贞尚在,他才会珍而重之的纳妾,往往一两百年才有一回,不然我们哪有空常来。”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向前辈和风前辈,肯定不会怕了那呼老魔。”董萱儿抱着陆阳胳膊,甜甜一笑,又冲陆阳眨眨眼,似乎在说:
师叔,那呼老魔和你一样风流呢……
陆阳连小妮子蝴蝶有几片褶皱都一清二楚,哪里不知晓她眼神中的促狭之意,此刻也不慌,朝着向之礼不动声色的问道:
“向道友,姿色过人又元贞尚在的元婴女修,都是天之骄女,怎会愿意沦为呼老魔的侍妾,莫非他待侍妾极好?”
“嘿嘿,怎么可能!”向之礼神色略微发冷,接着轻叹口气,缓缓道:
“那些元婴女修大多是呼老魔或天魔宗长老强行掳掠而来,并设下恶毒禁制要挟,若说太一门那些正道宗门还讲究几分面子,魔道可一直是肆无忌惮,弱肉强食。”
听到向之礼一番话语,陆阳毫不意外,令狐老怪、韩立、风老怪也不奇怪,毕竟指望魔道出什么大善人么,那比路边捡到灵宝都稀罕。
就连董萱儿亦是一怔之后,轻咬粉唇,沉默了下去,这等魔道宗门的可恶之处,她怎么可能不晓得,亲生母亲就是被合欢宗的云露老魔给害了。
甚至云露老魔都算是魔道中名声尚好的,坏了人身子后,几乎不会害人性命。
而旁的魔道修士,将貌美女修视为炉鼎,甚至采补完后一刀杀了,都算是司空见惯之事。
紫灵闻言娥眉紧蹙,蕴着紫意的瑰丽美目亦是闪过一丝痛恨之色,抬眸看了眼陆阳,心中暗想:
若她没有陆郎护着,以她的绝色容貌来大晋走一遭,说不定也难逃呼老魔魔爪,落得身不由己红颜薄命的下场!
当然,她现在也不是元贞之身了,炼化陆家儿郎多少回都数不清……
“正好来了趟大晋,就顺手整顿下大晋修仙界的风气吧。”
这时,陆阳忽然眯着眼,淡淡说道:
“就从……呼庆雷开始!”
看出了陆阳杀意,向之礼和风老怪都是心中一惊,到了他们这样的层次,很少会和同阶修士生死相搏,即便取胜,亦是折损大量寿元,败了更不用说。
“好徒弟,在魔陀山动手,是否过于凶险,要不引呼老魔出来,设下埋伏。”令狐老怪传音道,在敌方大本营动手,种种阵法禁制和徒子徒孙,可不好应付。
“师父放心,弟子并非鲁莽之人。”陆阳笑着回应道。
令狐老怪嘿嘿一笑,不再劝说,毕竟自家得意弟子的稳健小心,比他更胜。
而此时此刻,魔宫主殿之中,呼老魔正大摆宴席的招待一批贵客。
这批贵客人数不多,只七八人,都是元婴修士,并且和天魔宗关系颇为亲近,否则等闲元婴老魔,也没资格知晓他的身份,更别说登上魔陀山。
而在大殿中间,赫然有着数十名柔媚妙曼的宫装女修,在明眸流转的蹁跹起舞,她们布料轻薄透亮,露出大片雪腻肌肤,让大殿内一片春色盎然!
在大殿最高处的首座上,一名面色蜡黄的木冠老者,半靠在椅背上,双目微合,一副惬意悠然的样子。
“呼前辈,这些侍女素质极高,足可见余道友他们孝心可嘉啊!”坐在左侧的一名蓝袍儒生,忽然嘴角含笑的开了口。
“老夫一生没有别的嗜好,唯独女色一关上很难过。若是哪天能参透这点,也许就是修为再做突破之时。”
呼老魔略有几分得意的摇头晃脑,旋即轻轻咳嗽一声,神色恢复淡然,道:
“若余师侄他们真有孝心的话,老夫还是希望他们多将心思放在修炼上,若能进阶化神。如此一来,万一老夫哪天坐化了,天魔宗也不会被人欺负上门。”
“呼前辈说的哪里话,余道友他们修为距离化神期也不过一步之遥而已,突破化神是迟早的事。而以天魔宗如今之威势,又有谁敢欺负上门?”
蓝袍儒生一脸恭维的赔笑道,其余元婴魔修亦是纷纷附和。
“哼,那可不见得!阴罗宗前几年可是被灭了,直接从十大魔宗中除名!想当年此宗何尝不是稳霸魔道第一宗的地位数千年,论声势丝毫不弱如今的本宗。”
呼老魔说着说着,忽然冷哼一声,面露不满的说道:
“况且,数十年前,老夫爱孙被杀,追踪而去的刘师侄、孟师侄也身死道消,结果到了现在,那胡姓修士的踪迹都没寻到,更别说将其挫骨扬灰!”
“老夫活着,都有人胆敢捋天魔宗虎须,老夫若去了,那还得了!”
说到这里,呼老魔露出一抹怒容,他女人无数,子孙后代亦是数量不少,但天灵根的血脉后裔也只有那一个,可想而知何等看重,护道人都是元婴。
结果竟在某处上古秘境,因为强抢一株万年补天灵芝,与某个胡姓修士发生冲突,那胡姓修士更是胆大包天,敢杀他们天魔宗之人,动手后二话不说飞逃。
天魔宗在大晋修仙界横行霸道,遇到宝物就敢抢,但敢反杀的还真不多!
之后发生的事,更是让呼老魔大发雷霆,两位元婴中期的天魔宗执法长老,竟一齐熄灭了本命魂灯,意味着魂飞魄散,这损失不可谓不重!
并且,呼老魔最是爱面子,他和天魔宗吃了如此大亏,岂能善罢甘休。
只是,尽管呼老魔有滔天魔功,天魔宗势力恐怖,但人都寻不到,报复就无从谈起,这些年来,他因此事劈头盖脸训斥余师侄等天魔宗大修士七八回。
见呼老魔面露怒容,蓝袍儒生等元婴魔修都是噤若寒蝉。
“诸位道友,今日不谈这些,只谈风月。”
呼老魔双目精芒一闪,蜡黄面孔上的怒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举杯笑道,端的是喜怒无常,威福自用。
台下众修顿时松了口气,纷纷举杯同庆,并识趣的道贺起来,或说些修仙界的奇闻异事。
随后新娘子被唤出来,其屈辱神色和貌美姿容交织,更让老魔得意之极。
就在其乐融融的时候,殿外骤然飞来一道虹光,一闪而逝的浮现在呼老魔身前,竟是一道传音符。
呼老魔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单手虚空一抓,顿时传音符就到了掌中,旋即“嘭”的一声化为一团火光,竟汹汹燃烧了起来。
“原来是向老怪和风老怪到了,竟还给我带来几位贵客。是谁,能够让这两个老家伙如此隆重对待?”
呼老魔蜡黄面孔上闪过几分惊疑,旋即手掌一翻转,火焰就瞬间熄灭了。
蓝袍儒生等修士亦是大吃一惊,他们不是大修士,便是元婴中期顶峰修士,并且因为呼庆雷这层关系,是大晋修仙界少有知晓风老怪、向之礼身份之人。
“这两个老家伙给面子过来,还带来贵客,老夫就亲自去迎接一二吧。”
呼老魔玩味一笑,随后朝殿外缓缓走去,而蓝袍儒生等元婴魔修纷纷跟上。
整座魔陀山都被异常猛烈的冰雪罡风包裹着,但魔宫外一层凝厚的黄濛濛光罩,将冰雪罡风死死的挡在其外,里外的情形泾渭分明。
此刻在光罩的上空某处,陆阳一行脚踏半空,丝毫不在意满天暴风雪。
青元飞舟已经收起,而银翅夜叉和圭灵便在雾月山脉某处潜伏。
陆阳神色如常的看向下方,不多时,呼老魔一行就已走出。
呼老魔抬眼不动声色的打量,向之礼和风老怪两个老熟人自无须多提,韩立和令狐老怪两个元婴中期顶峰修士,他也不放在眼里。
倒是董萱儿和紫灵两个元婴女修,让他眼前一亮。
一个身段婀娜迷人,肌肤如雪,似乎有着天生媚体,眸光流转间媚意惊人。
另一名女子貌胜天仙,五官秀美绝伦,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妩媚,但偏偏神态清冷,美目空灵,两种截然不同的魅力交织在一起,完美糅杂,饶是他赏玩美人无数,也没见过此等绝色。
哪怕在他众多宠妾中,也没有比得上两女绝色的,尤其是后一位!
然而,呼老魔只是看了眼两女,便将目光落在最中间的清俊年轻男子脸庞上,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因为就连向之礼和风老怪竟都站在他左右两边。
而此子的气息,似乎也是化神修士,但细微感应,却又感应不出什么。
呼老魔若有所思,不过在魔宫大本营之内,他也不惧什么,此刻已飞到光幕之后,双手一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咔嚓”一声轻响,陆阳一行人面前的黄濛濛光罩,灵光一闪,就自行裂开一条丈许宽的通道。
“陆道友,请!”
向之礼笑着看向陆阳,陆阳颔首,竟当仁不让的率先飞射入内,随后向之礼和风老怪从飞入其中,令狐老怪、紫灵、董萱儿陆续,韩立处在最后。
瞧见此幕,呼老魔心中暗惊,他和向之礼打交道不少,知晓向老怪性子平易近人,但也极少待人这般礼遇客气。
“向道友、风道友,你们此次可来晚了,待会得多喝几杯!倒是这位道友,似乎颇为陌生,不知来自何方?”
呼老魔瞧着飞进来的几人,先是微微一笑,旋即似乎漫不经心的询问。
“哈哈,一定多喝几杯!这几位是来自天南黄枫谷的道友……”
向之礼哈哈一笑,旋即主动介绍起来,介绍到陆阳,更是神情郑重。
原本听到是天南修士,呼老魔心中还有几分不以为意,当听到陆阳就是昆吾山镇魔塔内,解决元刹魔魂之人,他望向陆阳眼神也缓和了几分:
“陆道友如此神通,的确有资格和我等平辈论交,待会可得喝杯喜酒!”
“喜酒先不急着喝!呼道友能否和陆某相交,还得看今日给陆某的交代如何……”
而这时,陆阳笑吟吟的望向呼老魔,忽然开口。
“交代?陆道友要什么交代?”呼老魔眉头一皱,诧异询问。
“多年前,陆某恩师令狐化名胡楠,云游大晋,在某处上古秘境千辛万苦喜获一株万年补天灵芝,却不曾想,天魔宗修士霸道之极,竟要强抢……”
听着陆阳话语,呼老魔眼神渐渐冷了下去,而现场更是寂静无声,蓝袍儒生等修士望向陆阳眼神仿似不可思议一般。
“如此说来,杀了我爱孙和天魔宗两位执法长老的,便是陆道友你们?而现在,竟还敢上门来要交代?”
呼老魔出离暴怒了,一股可怖灵压轰然冲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