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师徒没拿云起宗秘宝!”
莫秋水冷冷说道。
萧若倩嘻嘻一笑,道:“你说没拿,如何证明?”
莫秋水反问道:“你说我们拿了,又如何证明?”
萧若倩脸上笑容不见,悠然道:“云起宗秘宝遗失,你那位弟子恰好就在场,天下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观星阁主突然开口道:“按照沈秋韵方才所言,若老夫没猜错,那件所谓的云起宗秘宝,是太阴秘钥吧。”
沈秋韵方才曾提及银白色光束,旁人或许不知情,可在场各大宗主掌门,都能猜出此物的来历。
“太阴秘钥?”
陆白心中一动,突然来了精神。
这玩意听起来似乎来头不小。
八大派兴师动众,登门造访,多半就是源于此物。
云起宗被巫族盯上,宗主云起真人被害,可能也是这件宝物招来的祸事。
裂空道君缓缓说道:“太阴秘钥十二把,散落各地,都在各大顶级势力手中,乃是开启太阴秘境的关键,一个金丹真人还没资格持有此物。”
“不错。”
神霄派掌教微微颔首,淡淡道:“观星阁已经有了一把完整的太阴秘钥,又何必屠戮云起宗修士,染指此物。”
这话更是厉害。
言外之意,就算那天晚上杀害云起宗众人的不是莫秋水,也肯定是观星阁的人。
“前辈此言差矣。”
天权峰主性情耿直,听不得这话里话外的栽赃,冷笑道:“我观星阁行事素来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若是我等所为,绝不会推脱抵赖。
若空口无凭,就想污蔑我观星阁,那也绝无可能!”
天符阁阁主轻笑一声,道:“观星阁七位峰主大有侠名,品行我是信得过的。
只不过,七位峰主能确保,无时无刻都能看住观星阁内的弟子吗?”
“不错。”
碧游宫宫主沉声道:“那晚出手之人,明显有保护沈秋韵之意,就算不是莫秋水,也和观星阁脱不了干系。”
天玑峰主轻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咯咯。”
萧若倩又笑了一声,道:“说来说去,还是没结果,吵的本宫头都疼了。诸位都是我大庚的中梁砥柱,一方巨擘,何必因为这点事大动肝火,面上多不好看。”
“倩儿有何提议?”
厉天行柔声问道。
萧若倩眸光一转,落在莫秋水身上,眼中闪过几分玩味,道:“这还不简单,让这对师徒证明一下不就好了。”
“如何证明?”
厉天行又问道。
“先将这二人身上的储物袋摘下来,当众打开,给诸位看一眼。”
萧若倩神经兮兮的笑道:“当然,里面也可能没有太阴秘钥,接下来,嘻嘻,那就要搜身了。”
观星阁七位峰主暗自皱眉。
玉衡峰主更是脸色一沉。
储物袋,属于修士的私物,最为隐秘,绝不会轻易给外人敞开。
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储物袋中不但有各类宝物资源,肯定也有一些自己的贴身衣物,这些东西全部摆在众人面前,等于是将莫秋水师徒二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后面的搜身提议,更是带着明显羞辱之意!
陆白眯了眯眼。
萧若倩虽是贵为公主,身上却看不到半点王室气度,反而像个神经病一般,不知什么人培养出来的一个怪胎。
眼下,她这是在逼莫秋水剖腹取粉,自证清白了。
即便她真的剖腹,取出粉来,也无济于事,证明不了什么。
储物袋没有,可以搜身,搜身没有,可以去查洞府。
就算洞府没有,也可以指责莫秋水提前将宝物藏到别处。
想要自证清白,只会落入对方的陷阱中。
这女人好生阴毒。
八大派或许是为了太阴秘钥来的,这位大庚公主恐怕是冲着莫秋水来的!
即便她已经和厉天行结为道侣,却仍是不肯放过莫秋水,想要极尽羞辱,让她丢尽脸面。
与观星阁七位峰主发生冲突,众位宗主掌门或许有几分顾忌。
可一个金丹真人、一个筑基修士的尊严,谁又在乎?
六大玄门,只有悬壶山的云苓道君微微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好!”
沈秋韵突然开口,应了下来。
她并未思虑太深。
此事毕竟是因她而起,就算交出储物袋,被人搜身,受些屈辱,她也可以忍下来。
“莫秋水,你这位弟子倒是识趣的很呐。”
萧若倩笑着说道。
沈秋韵正要上前,莫秋水突然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师父?”
沈秋韵轻唤一声。
莫秋水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萧若倩,缓缓道:“萧若倩,你既然是冲我来的,不必为难旁人!”
“哦?”
萧若倩也不否认,笑着问道:“这么说,你也肯将储物袋交出来了?不知道姐姐的身上,都藏着些什么秘密呢,嘻嘻。
若是姐姐信得过,我来搜你的身如何?”
众人沉默。
厉天行,莫秋水,萧若倩三人之间的事,在修真界不是秘密。
萧若倩上前搜莫秋水的身,对她是何等的羞辱。
“储物袋就在这,你可以过来拿。”
莫秋水轻轻摘下储物袋,似乎已经妥协。
但下一刻,她掌心一震,直接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目光如剑,遥指萧若倩,一字一顿地说道:“想搜我的身,先问过我手中秋水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别说莫秋水一个金丹真人,即便是在场众位宗主掌门,也没人敢对这位大庚公主擅动刀兵。
而且,周围这么多法相道君,返虚道人在场,莫秋水竟敢拔剑而出,这是何等气魄!
萧若倩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云苓道君暗自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莫秋水拔剑,明显已存了必死之心。
这种场合之下,她一个金丹真人,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更不可能伤到萧若倩分毫。
“师,师父,你这是……”
沈秋韵也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秋韵,今日之事,与你无关。”
莫秋水伸手,轻轻拭去沈秋韵眼角泪水,柔声道:“你我师徒今世缘分已尽,师父最后再教你一句话。”
“师父,你,你说。”
沈秋韵已是泣不成声。
莫秋水望着手中长剑,轻声道:“我辈剑修,当有所执,遇事可以忍让,但绝不能受辱!犹如此剑,宁折不弯!”
剑身轻鸣,似乎与莫秋水心意相通。
这番话语气虽轻,却掷地有声,闻者无不动容。
“好!”
摇光峰主目光大盛,轻喝一声,毫不掩饰眼中对莫秋水的欣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