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气息,是哪位元婴真君在此地修炼?”
“不是元婴境。”
七星宗宗主承星真君目光凝重,沉声道:“为师并未察觉到有神识波动,而且此等异象并非法力、血气凝聚,更像是参悟某些武学,达到神境的迹象……”
“难道是金丹真人?”
“不可能吧,金丹真人怎会参悟出‘神境’的力量?”
灵舟上的一众修士发出阵阵惊叹。
他们之中,大多数还没离开过武国。
这次算是第一次远游。
没想到,竟在此地见到这般奇景。
“大庚真是藏龙卧虎。”
陆明渊感慨一声:“前有萧不器,不知这位又是何门何派。”
他是七星宗唯一的异象真人。
在武国来说,已经算是难得。
但真正走出来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在此时,那边荒山之上一道身影腾空而起,天空中的日月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此人体内。
呼!
此人身后竟生长出一对儿巨大的金色羽翼,振翅之间,化作一道金光,远遁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此人确实是金丹境,但这身法好快!”
承星真君忍不住惊叹一声。
他虽是元婴境,自忖全力御剑,恐怕都追不上此人。
“他去的方向,好像也是观星阁那边。”
有人轻咦一声。
承星真君眼前一亮。
难道此人竟是观星阁门下?
观星阁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武者?
至少百年前,他离开宗门的时候,没在观星阁见到过此人。
难道百年时间,观星阁就培养出这样一位金丹境的武道强者?
“走!”
承星真君催动神识,驾驭灵舟,速度达到极致,朝那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明渊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暗自皱眉。
这道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陆师兄,你方才瞧见没?”
灵舟上,一位女子神色狐疑,忍不住问道。
陆明渊心中一动,问道:“暮雪师妹,你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了?”
“没。”
苏暮雪摇了摇头,道:“但那个身法和身形好像……”
旁边的云逸风也连忙点头,道:“我感觉也像是那位。”
“你们三个嘀咕说什么呢?”
承星真君一边驾驭灵舟,一边问道。
陆明渊解释道:“师父,方才那个人好像是武国的照夜侯,照夜真人。”
“嗯?”
承星真君道:“为师都没看清楚那人样貌,你们认出来了?”
“没有。”
陆明渊连忙解释道:“之前我们三个在龙岭山脉,去探查那处墨渊之墓,遭到魔门炼尸宗埋伏,险些身死,幸亏那位照夜真人及时提醒,我们三人才得以脱身,保住性命。
当时,照夜真人并未踏入金丹境,但已经能御空而行,使出的就是这种金色羽翼的身法。”
“是啊,师父。”
苏暮雪也说道:“当时这位出现的时候,我们三人还误以为他是元婴境的前辈。”
承星真君微微皱眉,道:“以照夜真人的战力,肯定会来参加论剑大会,莫非他提前过来了?”
就在此时,承星真君神色一动,又发现方才远遁而去的那道身影。
正常来说,即便他全速驾驭灵舟,也追不上此人。
但此刻,那人早已撤去金色羽翼,反而驾驭一柄飞剑,看似有些笨拙的降落在远处的一座山前,亮了下身份令牌,便进了山门。
这一番追赶,不觉间,众人已经抵达观星阁!
“你们多半看错了。”
承星真君见此一幕,摇头道:“此人有观星阁的宗门令牌,显然是观星阁门下弟子,并非武国的照夜真人。”
“师父说的对。”
陆明渊点头。
只是,他与两位师弟师妹对视一眼,心中仍是带着几分疑惑。
承星真君驾驭灵舟,来到观星阁山门前,望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感慨万千,道:“这次带你们过来,除了参加论剑大会,也是想带你们回家看看。
为师曾经在观星阁修炼生活多年,虽建立七星宗,但始终都是观星阁的修士,你们也顺道感受一下大宗派的气象。”
“是承星师叔吗?”
观星阁山门前,玄枢真人、景宸真人几位见到悬在半空中的灵舟,遥遥抱拳,招呼一声。
承星真君闻言,连忙降下灵舟,带着百余位七星宗弟子来到山门前。
“原来是玄枢、景辰,你们怎么来了?”
承星真君笑着问道。
“拜见承星师叔。”
玄枢真人几位躬身行礼。
玄枢真人笑道:“师父得到承星师叔的来信,推算大概这几日承星师叔就快到了,故而每天都让我们过来瞧瞧。”
“惭愧。”
承星真君道:“你们都要参加论剑大会,此事倒有些耽误你们修行了。”
“承星师叔说得哪里话,论剑大会举行在即,不差这几天。”
玄枢真人闪身,颔首微笑:“承星师叔,诸位道友,里面请。”
“对了。”
承星真君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玄枢师侄,观星阁这百年来,可是收了一位武道天才?”
“武道天才?”
玄枢真人一愣,摇头道:“不曾听说,本派修真炼气,对武道涉猎不多。”
“哦?”
承星真君面露疑惑,轻喃道:“这倒是奇怪了。”
他方才明明瞧见,那个人手持观星阁的宗门令牌,进了山门。
玄枢真人道:“承星师叔,咱们先去天枢峰吧,方才已经传讯过去,想必师父和几位峰主都在。”
“好,有劳师侄。”
承星真君闻听此言,便没有继续追问。
一会碰见天枢师兄几位,可以再问问他们。
可能玄枢师侄辈分太低,不清楚此事。
那人多半是哪位峰主收的关门弟子。
陆白返回观星阁之后,未做停留,第一时间前往玉衡峰。
在外面修炼了将近三个月,莫秋水之前那般担心他,还是要回去报个平安才好。
片刻之后,抵达莫秋水洞府前,打了一道传讯法诀进入洞府。
很快,沈秋韵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小师弟,你总算回来了!”
沈秋韵上下打量了一下陆白,见他完好无损,才略感安心,带着他进入洞府,道:“这段时间,师父总念叨你,说你一人在外面,也不知跟什么人走了,始终没个消息。
若非师祖阻拦,让她安心修炼,筹备论剑大会,师父都要出去寻你了。”
陆白心头一暖。
沈秋韵又道:“一会儿,师父若是责怪你,你可别还嘴,说点好听话,知道不?”
“多谢师姐提醒。”
陆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