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未到,墨棠负伤,主动催动令牌出局。
武国的武者,已经尽数被淘汰。
第二天的排名战,不会有武国武者出现。
论剑榜上,也不会有武国武者的名字。
武国那七位异象真人见到方才那等场面,相互对视一眼,都是心有戚戚。
这还只是淘汰战,武国武者就面临着这种局面。
两天之后的异象榜之战,他们的对手都是异象真人,他们面对的局势必然更加艰难凶险。
想在异象榜上留名,几乎不可能。
七人暗自摇头。
有几人瞥向陆白的位置,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怨气。
若不是照夜侯,武国也不会被各方势力针对。
若是异象榜上,武国的武者依旧全军覆没,那照夜侯真是作茧自缚了,不但牵连武国,还将那枚荒帝祖钱搭了进去。
就看他能否在异象榜上留名了。
陆白见武国的武者尽数出局,就知道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他有留意到,南宫凰、洪易、叶青离、萧不器,甚至是一些叫得上名号的极道真人,今日都没来观战。
想必都在为两天之后的异象榜之战养精蓄锐。
陆白起身,与众位武国中人道别,独自离去。
论剑大会第一天,淘汰战异常激烈。
一个时辰后,选出排名靠前的一千个武者、修真者,明天参加排名战,选出前一百,留名第一届论剑榜。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论剑榜只是这次论剑大会的前戏。
真正的重头戏,是两天之后的异象榜之战!
那才是金丹境顶级强者的一场旷世盛会!
论剑大会第二天,排名战。
陆白并未去观战,而是独自坐在营帐中,将青云剑横于身前,默默回忆两年来所有的武学功法,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明天,他要面临的形势,将是前所未有的凶险!
成败在此一举!
他不敢大意。
秦时月清楚陆白的压力,第二天在他所在的营帐四周安排人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
转眼间,论剑大会第二天已过。
论剑榜出炉。
没人来通知陆白。
他也不感兴趣。
中间还会间隔一天,供论剑榜上的修士休息,恢复元气。
若是论剑榜上的百位武者,有想参加异象榜之战的,也可以报名参加。
虽然没有修炼出金丹异象,但能在论剑榜留名,就足以证明其实力。
此举是四海阁给这些金丹真人的一个扬名机会。
这也意味着,异象榜之战会更加激烈。
论剑大会第三日。
陆白坐在营帐中,一动不动,滴水未沾,仿佛已经石化。
但实际上,三天来,他已经搬运血气,将肉身经脉彻底涤荡数遍,内外澄澈,无瑕无垢,身体状态已经调整到了最佳!
第四日,清晨。
随着初阳破晓,陆白仿佛心有所感,同时睁开双眼,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醒了?”
陈狮虎掀开帐帘,探头进来。
陆白问道:“陈大哥,你在外面守了一夜?”
陈狮虎随口道:“闲着也是闲着,左右睡不着,就来你这边坐了一宿。”
陆白知道,陈狮虎是担心大战之前,他这边出什么问题,才特意为他护法。
“紧张不?”
陈狮虎问道。
陆白道:“还行。”
“妈的,感觉老子比你还紧张。”
陈狮虎低声骂了一句,道:“我想了想,你只有一个机会,就是尽量利用身法,创造单挑的机会,否则肯定撑不过去。”
“单挑么?”
陆白笑了笑,不置可否。
停顿一下,陆白问道:“整点儿?”
陈狮虎眼珠一瞪,随后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是不紧张啊!马上要大战了,还要跟我整点儿?”
“整!”
陆白大手一挥,道:“喝醉了才好打架!”
“还是算了吧,少喝点行。”
陈狮虎拿出个酒坛,给陆白倒了一碗酒,道:“这是我爹留的猴儿酒,劲儿大的很,一碗就够了。”
陆白接过来,一饮而尽。
“好酒!”
陆白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陈狮虎也陪了一碗。
陆白问道:“陈大哥,你之前和那位四海道君认识?”
“岂止认识。”
陈狮虎撇了撇嘴,道:“当初他跑去东荒,给我老姐画过像,我当时一见到他,当真是惊为天人。
陆兄弟,不怕你笑话,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心动,也是唯一一次心动,就是碰见他。”
“原来是老相好!”
陆白趁着陈狮虎感慨,又趁机倒了一碗酒,一口饮下,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可笑的。”
“唉。”
提及此事,陈狮虎唉声叹气起来,自己闷了一大碗酒,脸上浮现出几分红晕,也不知是酒气上头,还是其他原因。
“你不懂。”
陈狮虎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竟闪过一丝难堪,道:“当时我就想追求人家,老姐,我爹,叶姨都拦着不让,说我俩不合适。”
“因为当时你们修为差距太大?”
陆白有些奇怪,道:“陈大哥如今已经追赶上了,你们两个现在坐在一起,我看就很般配,像一对儿神仙眷……”
陆白话没说完,陈狮虎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板着脸呵斥道:“可别乱说!”
“后来呢?”
陆白问道。
提及往事,陈狮虎一时感慨万千,全然忘了方才劝陆白少喝点的事,主动给陆白倒了一碗酒。
两人往地上一坐,边喝边聊。
陈狮虎道:“后来,我就偷偷跑出家,跋山涉水,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人家,然后跟人家表露心意。”
陆白称赞一声,道:“陈大哥厉害,这才是大丈夫,比那萧不器强多了。”
“唉。”
陈狮虎愁眉苦脸,又是叹息一声。
“那位四海道君没答应?”
陆白猜出个大概,宽慰道:“我估计可能在四海道君眼中,陈大哥当时年纪太小,修为不够,所以她才觉得不合适,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问题就是,他答应了。”
陈狮虎伸出宽厚的手掌,捂住滚烫酡红的大脸,好似没脸见人一般。
“这是好事啊!”
陆白笑道:“陈大哥,你俩这算是两情相悦!”
“他一开口,我就后悔了……”
陈狮虎都快哭了。
至今回想起此事,他仍觉得难堪不已。
“为什么?”
陆白听得一头雾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试探着问道:“她,他不会是……”
“他是!”
陈狮虎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