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
刚刚挂牌重建没多久的外交部。
李兆成正揉着狂跳的太阳穴,头疼欲裂。
外事部门此前的地位,其实挺尴尬的……自从世界游戏化后,各个国家边境就都出现了国界壁垒,国与国互相之间成为了孤岛,甚至就连当年留在九州的异国人,也在游戏化的初期,被系统强制传送回了各自的国家。
这就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
那就是外事部门基本没用了……
毕竟有国界壁垒存在,各个国家连见一面都做不到,甚至连发个信息互通有无都不行,这种情况下跟谁外交去?
所以外事部门很快就被边缘化了。
更别说。
游戏化初期,为了抵挡住前线怪物,九州还有长达两年的权力真空期,当九州权力重建,整个行政架构都迎来了大洗牌。
国家异常空间应对与生存委员会强势崛起。
下属的统筹局分局那更是遍布九州全境。
无数部委都要配合这个庞然大物。
唯独少了外事部门。
因为外事部门甚至都没重建……只保留了个牌子。
这也就是最近。
随着新资料片面世,国界壁垒被削弱。
法兰卡,赤潮,迦南等几个使团陆续来访,外事部门这才被重新重视起来,毕竟情况不一样了。
于是。
外交部火线重建。
李兆成也就是这段时间被拉来当了个负责日常工作的副部长。
但问题是。
外事部门重建是重建了,可地位依旧尴尬。
这个一切伟力归于自身的游戏化时代,规则已经变得全然不同了,想要短时间内适应还真不简单,最重要的是,每个使团还带了一堆的顶尖玩家啊。
他们动不动就在对面坐成一排。
而外事部门因为地位还比较尴尬,主动加入的人很少,目前被拉来的人大多也是偏重于行政体系里的人。
跟战斗那是完全不搭边。
真就拍桌子都拍不赢……
外交辞令远不如对面一排高等级玩家来得有压迫感。
很多时候,还需要从统筹局那边拉人压阵。
当然。
这不是说,这些使团就都那么傲慢,直接敢对着九州骑脸输出。
那还没那么大胆。
主要是吧。
每个国家都曾被国界壁垒困扰,所以大多国家的外事部门境况都差不多。
这点诸多使团也都知道。
他们也清楚目前在九州……外事部门话语权还没重建,所以多数时候,离谱的要求都是对外事部门提的。
怎么离谱怎么来。
因为这样做的试探成本很低,而且还能给九州施压,留下谈判空间,避免直接和九州碰撞。
这段时间,流程都是使团通过外事部门提出高要求,然后再由统筹局等其他部门压回去,搞出了类似于双层谈判的情形。
……真就把外事部门当低成本试探通道了!
李兆成最近烦的就是这事。
他是想要重建外事部门的,她的顶头上司也是这个意思,因为再把外交事宜系于统筹局,实在是不妥。
但问题是。
现在真有这样的苗头了。
因为目前的外事部门就是象征意义大过权利,缓冲作用大过谈判作用。
长期来看,如果外事部门一直这样下去,就要真变成礼宾和缓冲机构了。
而李兆成目前还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去扭转这个趋势……
外事部门重建,最高层倒是有明确的授权,编制预算还有高序列玩家租借等也在日程上了,但国界壁垒削弱得太突然,使团也来得太快,落实需要时间。
现在使团却已经来到了家门前……
说实话。
李兆成现在最担心的就是。
国界壁垒削弱后的首次接触,一旦形成定例,往后再次接触时,这些国家还会下意识照此次事例来办。
这不是不可能的,内部都有人在推动这样的事。
所以他想接下来就改变一下外事部门的状况。
但他目前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需要一个契机。”
李兆成放下揉眉心的手,喃喃道:“一个能让外事部门硬起来的契机。”
就在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秘书推门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部长,刚刚迦南使团那边发来照会,关于上次搁置的议程……他们说希望能和我们重新谈谈。”
李兆成闻言,微微挑眉。
“谈谈?主动提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上次在会议室里,迦南代表龚宇态度不是挺坚决的,而且他不是去对抗副本了吗?怎么突然就松口要主动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刚也觉得奇怪,就联络统筹局对内安全司问询了一下。”
秘书表情有些精彩:“据说是……龚宇刚刚被杀出了对抗副本,已经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了。”
“被杀出来了?”
李兆成愣了一下:“那么快?对抗副本这才开始没多久吧?他不是顶尖玩家吗?谁把他杀出来的?统筹局攻略组的高序列玩家?”
“不是攻略组的玩家……”
秘书摇了摇头:“是陆绣,听说他和陆绣匹配到同一场次了,而且不仅是他,法兰卡和赤潮使团的代表似乎也在同一场次。
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但听说他出来后就跟虚脱了一样,而且见到随行的使团成员直接就说……以后不要和九州争了,接下来我们无论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割土,就都答应我们。
他喊得特别大声,楼上楼下甚至都能听到,不想听都不行。”
“……”
李兆成闻言一愣。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把秘书说的这番话给消化掉。
但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陆绣……到底在副本里对这位迦南使团的代表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不过,短暂的错愕过后。
刷!
李兆成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有些兴奋地左右踱步起来。
大概几秒后。
他猛地停下脚步,笑了出来,忽然大声道:“好!好!果然不愧是陆绣,不愧是九州的首席构筑师!”
他刚刚还在发愁,外事部门被各路使团当成低成本试探通道,急需一个能让整个部门硬气起来的契机,免得这样的事成为定例。
一转眼。
他心心念念想要改变外事部门现状的契机就来了!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低成本的心理战不打白不打。
想到这。
李兆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激荡,转头看向秘书,道:
“小王,你现在就去把龚宇在对抗副本里和陆绣匹配到同一场次,然后被杀出来后的种种表现给传出去。
但记得,只传战力,不要传承诺,千万别把那句‘只要不是割土就都答应九州’传出去。”
“我要这个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外事部门大楼,最好能让法兰卡,赤潮那几个使团的随行人员都听到风声。”
秘书一愣:“部长,这是为……”
话说到一半,他就反应了过来。
毕竟能当秘书,脑子转得肯定不慢。
这种事,高层之间通气可能还会互相遮掩,但在底层办事人员的圈子里……当八卦传播起来是很快的。
真放出去消息,不出半天,估计整个外交部大楼连扫地阿姨都能知道,迦南使团的代表被陆绣打得道心破碎。
不过。
秘书还是有些疑惑:“部长,刻意把这种事大肆宣扬是为了……”
“自信心。”
李兆成回道:“外事部门干事们的自信心,他们对其他顶尖玩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他们却很熟悉陆绣,甚至可以说他们最熟悉的顶尖玩家就是陆绣,毕竟擂台战至今都还被津津乐道。
我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哪怕是其他国家的顶尖玩家,哪怕是龚宇这种级别的玩家,在陆绣面前也连个屁都不是。
我要让他们再次面对一排顶尖玩家时,也能有‘你去跟我们九州的顶尖玩家和陆绣说去吧’这样的心理!”
……
陆绣并不知道,自己在副本中只是杀了个对手,就帮了外事部门一个大忙。
更不知道。
对抗副本还没结束。
关于她的事迹就已经传开了……
无数不擅长或者不喜欢战斗的办事员,已经开始传播关于她的流言。
而此刻。
流言中,已经获得了冷血无情名头的某九州首席构筑师,却正在干着一件和流言完全不搭边的事……
“你先让我摸摸你的耳朵。”
“啊?”
罗莎琳德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刚刚还宛如杀神降世,现在却提出离谱要求的少女。
摸、摸耳朵?
法兰卡自有国情在此。
对于法兰卡大多族群来说,尾巴和耳朵都属于很敏感的部位,一般只有长辈才能触碰。
而且还都仅限于未成年的时候才会碰。
成年后基本上就不会去碰了。
至于其他外人那更是绝对不允许触碰。
法兰卡人自己也不会主动邀请别人碰自己耳朵。
因为一旦主动让其他人触碰,基本上就代表着臣服,甚至是……认主。
比如在法兰卡古老的效忠仪式里,就有这么一出。
效忠之人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接着国王上前,亲临其身,抚摸其兽耳,以此来表明接受对方的效忠……
这是法兰卡最高规格的礼仪,一旦完成,就意味着献上了忠诚与自己的一切。
这是长虎统治法兰卡时代留下的印记。
虽然这对于当初的奴隶种族来说是耻辱,是不堪回首的记忆,但历史就是那么有趣。
很多时候莫名其妙就会留下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传承。
哦。
还有一个场景也会摸耳朵。
那就是结婚的时候……法兰卡人的婚礼仪式最后,新人会互相抚摸对方的耳朵,象征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彼此。
所以罗莎琳德是真没想到陆绣会提这么一个要求。
陆绣是想让自己认主?
还是说陆绣想要娶我?!
想到这。
罗莎琳德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通红,甚至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红色。
“……”
陆绣看着她这幅模样,怔了怔,总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个调戏良家少女的恶霸……
不是。
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不就是摸一下耳朵吗?这怎么跟摸那啥一样。
其实这不怪陆绣。
虽然她确实是了解过法兰卡那边的风土习惯。
但她总共也就了解了半天,怎么可能全部东西都知道,至少她是不知道摸耳朵等于效忠认主这事。
她此刻只是单纯觉得兽耳毛茸茸的挺好玩,想摸一下而已。
“不行吗?”
陆绣忍不住道:“如果不行就算了……”
不行就不行啊。
别一副献身的模样好不好……
陆绣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一下!”
眼看陆绣真的要走。
罗莎琳德赶紧抬起手,拉住了陆绣。
脑海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尊严,是她祖先威严的面容,此刻正大声呵斥她,说怎能如此。
一边是顺从,是她父亲不堪的面容,此刻正小声跟她说,不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东西,赶紧摇了摇头,驱散掉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面容。
然后深吸口气,脸蛋微红道:“我给你摸……”
刚刚才发誓说,为了法兰卡不怕丢人现眼,现在难道要因为个人的羞耻心就放弃吗?
不!
法兰卡的祖先也说过!要懂得为了更大利益做出牺牲!
而且不久后……搞不好自己还是派往九州的法兰卡护卫队中的一员。
现在对陆绣效忠也正常。
嗯,对。
没错。
就是这样。
罗莎琳德轻轻咬着下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
在陆绣诧异的目光中。
只见这位法兰卡的公主殿下微微后退半步,右手抚胸。
接着。
扑通。
直接单膝跪在了陆绣面前。
随后,她微微低下头颅,慢慢将自己的脑袋主动送到了陆绣的面前,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大概是因为紧张,正微微颤抖着。
“如果是您的话……”
罗莎琳德闭上眼睛,声音颤抖:“我愿意。”
陆绣:“……”
不是。
什么毛病!
我就想rua个耳朵,她怎么搞得跟要英勇就义一样?
这位公主殿下戏是不是太多了?
陆绣看着单膝跪地,跟骑士受封般微微前倾低头的公主殿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过……
这送上门的兽耳,不摸白不摸。
陆绣脸上带着好奇,直接伸出双手,一左一右,轻轻揉了揉罗莎琳德头顶上的两只狐耳。
……软软的。
手感极好。
“呜……”
另一边,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被触碰到的瞬间,罗莎琳德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害羞的悲鸣,单膝跪地的身子也猛地一软。
“……怎么了怎么了?”
陆绣被她这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触电般缩回手,往后跳开半步,交叉护在了胸前。
不是。
这人反应怎么这样?
“我没事。”
罗莎琳德再次咬了咬下唇:“只是很少人碰过我的耳朵……你还要摸吗?”
“这样啊。”
陆绣闻言松了口气,接着歪着头想了想,又往前迈了半步,再次伸出手揉了揉那对狐耳。
“!”
罗莎琳德猛地打了个激灵,双手捏着裙角,脸蛋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脖颈下方了:“……你真继续摸啊?!”
不是!
我们法兰卡的效忠仪式,也只是象征性地碰一下耳朵,走个过场啊!
结婚才会一直摸!
“不是你让我摸的吗?”
陆绣轻轻瞪了她一眼:“现在来质问我算什么啊……”
不过说是这么说。
陆绣最终还是见好就收,收回了手。
毕竟是法兰卡的公主殿下,她怕酿成外交事故。
虽然手感确实好。
罗莎琳德则在陆绣收回手的瞬间,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
“起来吧。”
陆绣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罗莎琳德顺着陆绣的力道站起身,然后微微偏过头去,不敢去看陆绣,似乎非常不好意思。
不过很快。
她就顾不上了。
因为她刚站起来,陆绣就又看向了她的头顶……
唰。
罗莎琳德头顶那对刚刚勉强立着的狐耳,瞬间应激一般,向后贴平在了长发上。
同时下意识抬起手捂住。
“我不摸了,放心……走吧。”
陆绣看到她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再继续欺负她了,而是转身迈步朝着阿法利亚营地方向走去。
本来她刷完艾尔文防线的远古图后,就要直接去阿法利亚营地那边去刷暗黑城的远古图了。
只是追杀三人耽搁了。
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
“……”
罗莎琳德见状愣了愣,然后赶紧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快步跟了上去。
这都已经效忠了,肯定只能跟着陆绣。
“主人……不对,陆绣小姐。”
罗莎琳德亦步亦趋地跟在陆绣后面,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问道:“那个……我们刚刚的技能,为什么都没用?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绣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反问道:“告诉你,你不会转头就说出去吧?”
“绝对不会!”
罗莎琳德闻言,立刻挺起腰肢,语气格外严肃:“按照法兰卡的古老律法,在刚刚的仪式之后,我现在和您就是一体的了!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
陆绣脚下猛地一顿,回过头,脸色古怪地看着罗莎琳德。
不是。
什么玩意就和我一体了?
不就摸了下耳朵吗?
这法兰卡公主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过看罗莎琳德头顶狐耳一抖一抖的,陆绣想到法兰卡人没脑子的形象……也懒得去纠正她这套乱七八糟的说辞了。
其实就算罗莎琳德泄密了也没事,她的技能在之前的擂台战中早就暴露过了,说出去也不怕。
“尤利西斯的技能就不用说了,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面对你的暗黑波动眼……”
陆绣稍微跟身后的公主殿下解释了一下不久前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没有说得很详细。
比如因果斩断,她只说自己有斩断技能效果的技能。
至于最后那一刀,也就说是组合技。
“……”
罗莎琳德呆呆地听着,缓缓瞪大了眼睛。
不知不觉间,她的脚步就停了。
视觉心像?
化解?
因果斩断?
组合技?蓄力?龙闪?暴走?
“……”
足足愣了好一会。
直到陆绣的声音消失,罗莎琳德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陆绣正站在前方等着她:“走呀,你走着走着停下来干嘛?”
“……”
罗莎琳德闻言没有挪动,而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绣,然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您是不是还有一个技能?可以弹开别人的武器?”
“嗯。”
陆绣点了点头,对于她知道这事并不奇怪。
“那你这不是无敌吗?!”
罗莎琳德脱口而出:“可以弹反别人的武器攻击,可以化解别人的拳脚攻击,剥夺视觉无法对你造成影响,远程对抗你能把别人轰成渣……”
“胡说。”
陆绣一本正经道:“天外有天知不知道?”
“……”
罗莎琳德沉默了,突然就觉得刚刚自己主动半跪,真是聪明。
而很快。
她又想起了什么:“等等,所以您刚刚没有动用任何副本里的职业技能?您真的没刷到副本职业卷轴?”
“刷到了,不过确实没用,我打算决赛圈人多时再好好玩。”
“所以刚刚那些全是你现实中拥有的技能,跟副本没有一点关系?”
“对啊。”
“……”
罗莎琳德彻底呆住了。
竟然全都是她自己本来就拥有的技能。
那这再加上副本的职业技能……
啊?
那副本其他人怎么玩?
此刻。
罗莎琳德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陆绣了,以为这已经足够恐怖了。
但她没想到。
还有更恐怖的……
一个小时后。
暗黑城,远古地下城【王的遗迹】。
唰!
一道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从罗莎琳德眼前掠过,挥舞长剑骤然朝陆绣砍去。
铛!
伴随着火花四溅。
金铁交鸣声骤然在大厅响起。
陆绣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分,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中的无名之刃。
那企图从死角偷袭的风之涡苏,就像是主动撞来一样,刀刃瞬间被弹开,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去,盔甲铮铮作响。
但失衡的瞬间。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了。
隐身。
同一时间。
陆绣再次抬起了手中的无名之刃。
风之涡苏身形出现,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
但这一次,他的攻击依旧毫无悬念地被弹开了。
铛!
铛!
铛!
一连串密集的打铁声在遗迹大厅内回荡,火花如同绚烂的烟火般不断绽放。
风之涡苏的速度越来越快。
隐身,加速,瞬移……
各种机制眼花缭乱。
但无论他从哪个角度,用多快的速度发起攻击,都会被陆绣随意的弹开。
它的攻击甚至连陆绣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但陆绣却总能砍到他……
“……”
另一边。
罗莎琳德正蹲在角落,看着眼前这如同神仙大战般的一幕,灵魂出窍般一动不动。
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知道陆绣喊了一句远古副本就冲上去了……
她看着那自己一个人不开暴血绝对赢不了,就算加上尤利西斯和龚宇三人一起打,可能都要被狠狠教训的风之涡苏在陆绣手下不断吃瘪,血条不断下降。
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不久前,到底是谁给了自己还有尤利西斯,龚宇勇气啊?敢去围攻陆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