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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虑都是从上层传导到下层的。
金融圈对于高盛事件的迷茫与疑惑，传导到了民众之中，就变成了恐慌与愤怒.....然后又反馈给了上层~
“关于美国即将挂牌的日经225指数认沽权证，能谈一谈看法吗？”
“对于美国这种公然的蔑视行为，内阁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土井首相有向美国表明霓虹的态度吗？！”
“霓虹可以说不！”
“.....”
外务省每周的例行记者会、内阁官房每天例行的记者会上，类似的问题不断涌现。
如今霓虹正处于盛极而衰的那个顶峰，经济最巅峰的时期，民众的信心与自尊是非常高的.....面对高盛如此的做法，霓虹人除了担忧，剩下的就是愤怒了。
土井多贺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舆论危机弄得脑袋疼，一批金融方面的专家顾问被召集前来开会，给予内阁建议。
而永山直树如今也挂名着一个特别经济顾问的名头，还发着特殊人才津贴呢！
“这份主权认沽权证....”
土井多贺子揉了揉太阳穴，
“是否是首个？有没有先例？”
由于大藏省之前的证券局局长岸田俊辅被逮捕调查了，目前证券局局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所以暂时由大藏省银行局局长土田正显来回答。
“嗨.....主权认沽权证其实就是大一点的看空产品.....一般都由自己国家的机构在自己国家挂牌....”
土田正显解释道，
“不过高盛的这个产品，高盛不是霓虹投资机构、产品也不是在霓虹挂牌，却偏偏是针对霓虹的经济指数......这是头一次！”
“所以....应该召集美国驻日大使沟通吗？”
“这....”
土田正显思索了一番，
“对于美国来说，这是市场行为....政府或许不会管.....”
这个时候大藏大臣藤井裕久开口道：
“我们应该召集丹麦驻日大使.....这份产品是由丹麦王国发行的！”
“唔....”
土井多贺子点点头，
“我会知会外务省的！”
这种事首相不能直接下场的，当然应该是负责外交事物的外务大臣去沟通。
接下来，土井多贺子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如果这份产品正式挂牌.....诸位专家认为，会对霓虹经济造成多大的影响？！”
“.....”
前来的专家与顾问们顿了几秒，然后纷纷开口道：
“会有一定影响....不过都是暂时的！”
“高盛不过是一家投行罢了.....能造成多大影响？！”
“即使有影响，股市暂时下跌，很快会恢复....要相信霓虹经济的韧性！”
“市场会有波动.....不过最终结果会好的！”
“.....”
如今霓虹经济甚至都要超越美国了，霓虹的经济专家们都信心十足，认为即使是有影响，也不会太严重....泡沫破灭说不定会是好事，能够调节一下经济结构。
所有的经济专家都不可能会想到，泡沫破灭的影响会那么大，影响时间会那么长！
听着众人的建议，土井多贺子总结出了一点：
“区区一个公司而已，居然想要搅动如日中天的霓虹经济？！”
这场咨询会议一开就是一个多小时，其中很多专家甚至根据不同经济理论在相互辩论.....吵得不可开交！
而此时应邀而来的永山直树呢？
他找了个借口出来，然后和伊堂修一在聊天！！
最近文化扶持政策正在施行，伊堂修一来首相官邸的频率很高~
“怎么样？申请的公司多不多？！”
伊堂修一笑着应答道：
“那当然了！艺能界有志于海外市场的公司，基本上都申请了！甚至连成人动作片制作公司都有....”
“啧....”
永山直树不禁发出肯定的赞叹，实际上，霓虹文化出口最成功的案例中，成年人动作片肯定占一席之地的！
只不过霓虹在官方报告里面不会这样报道~
“杉山君申请了吗？”
“嗯....他的申请单已经送过来了....没有问题的。”
杉山至彦回国就是为了办这件事，然后又被永山直树给派出去打探动漫IP的购买了....
正当永山直树和伊堂修一聊得很嗨的时候，会议室里的土井多贺子终于发现不对了！
“？怎么没看到永山直树发言？”
“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来了啊！”
“.....”
其他经济专家的建议都差不多，土井多贺子听了半天也听不出更多，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秘书，然后自己借口走开，回到了自己的首相办公室。
秘书川端十斗一下子就领会了上司的意思：
“诸位专家.....大家的建议首相已经了解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阿里嘎多....”
等到恭敬地送完了专家，川端十斗终于在不远处的等候室中，找到了与伊堂修一说说笑笑的永山直树.....
“直树桑，你怎么在这里啊！！会议都结束了！”
“啊？！”
永山直树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哈哈，私密马赛.....一时忘记了时间....那么我也告辞了...”
“秋豆麻袋！”
川端十斗赶紧阻止，
“直树桑.....首相还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嗯？！等我？一个人吗？为什么？！”
抛开众位专家，私下单独会见我一个帅小伙子，永山直树瞬间警惕.....那个老女人不会是图谋不轨吧！
“当然是听你的建议啊！土井桑最看重你了！！”
已经很熟了，川端十斗拉着永山直树就要往办公室里走，
“快走吧....我找了你很久了！”
“等等....”
永山直树赶紧带上了伊堂修一，
“修一桑也要汇报....”
“诶诶诶.....”
三个人就有些好笑地一起来到了土井首相的办公室。
土井多贺子看到了有些意外：
“？！！怎么修一桑也来了？”
“我是来汇报文化立国政策的.....”
作为文化厅长官，伊堂修一本来应该直接汇报给文部大臣，再由大臣转给首相，但是由于涉及到了文化立国，他才被特许直接汇报。
“啊....那个...还请稍等一下...”
土井多贺子看向永山直树，神情有些无奈，
“直树桑，作为特别顾问，我刚刚一直没有听到你的建议.....”
“哈哈~土井桑....”
永山直树面对首相倒是没有太大压力，反而像是对朋友一样说道，
“从很久以前，我就和金融界主流意见不一样的！我一直都认定了泡沫破灭....”
“.....”
对于这事，土井多贺子自然是知晓的，不过，
“今天讨论的是高盛的那件事...会对股市造成的影响...”
“土井桑~”
永山直树的话非常直白，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经过了央行加息、土地融资管控，现在霓虹的经济其实处于一个危险的平衡，机构和股民们都处于一个观望的状态，所以股市才没有大跌，经济泡沫还没有破灭！”
“而高盛的这个产品，我个人认为，将会打破这种平衡！！”
“直树桑.....”
土井多贺子没说话，一旁的川端十斗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这起事件会导致泡沫破灭？！”
“有七八成概率...这起事件，就是推动多米诺骨牌的那个手指！”
永山直树的语气认真而坚定，
“我认为那个转折时刻，马上就会来了！”
“土井桑.....你需要做好准备了！！”
才掌权两年的土井内阁对于霓虹的管控力其实不到位，所以才只能任由央行加息、大藏省颁布土地管控等等.....这些是管理层内部的顽固派和技术官僚已经推动了很多年的~
由于永山直树的多次提醒，土井多贺子其实已经提前做好了一些兜底的政策.....不会被泡沫破灭弄到束手无策。
“......”
看土井多贺子不说话，永山直树加紧了一句，
“最好在泡沫破灭之前对民众警告.....这样才能捞到最大的政治名望！”
秘书川端十斗开口道：
“可是如果泡沫破灭没有发生....土井桑的声望那就....”
那当然是声望大跌了啊！
可是，这就要看土井多贺子是否愿意博上一波了！
成了，她就是吹哨人！首相的位子稳如泰山！土井一系成为政坛常青树！
不成.....名望大跌，说不定民意支持也会跌....首相宝座摇摇欲坠....
那边的土井多贺子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良久才说道：
“我要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永山直树也没有多劝，选择了告辞.....反正土井多贺子要他来，就是为了听到他的意见罢了....他已经给了！
而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伊堂修一，此时也跟着告辞了：
“汇报的事，可以下次再说.....”
将文件递给了川端十斗：
“这份申请表等土井桑有空了再看吧！”
........
横滨的工厂内。
“这是什么？！”
看着脑袋上的小摄像头，中富浩感觉到了一股恶意，问道安装的人，
“为什么要装这个？”
“啊....说是为了生产安全....”
安装工人阿汐真司本就是工厂的人，这年头技术工人什么都会的，
“在这条生产线上先实验一下.....以后说不定所有的生产线上都要装！”
然后他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我们私底下都知道，这是为了监控工人有没有在干活！！”
这种事早就有了，卓别林的摩登时代里就有了监控系统.....工厂主为了压榨流水线工人的劳动力，在厕所都装了监控！
“怎么突然搞这个？！偏偏在我头上！”
中富浩抬头看着小小的摄像头，只感觉里面藏了一颗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内心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这是针对他啊！
他将手套往旁边桌子上一摔，直接往系长領木晶夫那边走去：
“晶夫！！你是觉得我做不好工作了吗？！用这种手段来恶心我？”
系长領木晶夫其实也是他带过的.....
“啊....绝对不是...”
領木晶夫赶紧拉着他解释，
“这是那位公子哥的意见....说是要提高车间的生产效率....”
“什么东西，我看分明就是针对我！”
中富浩怒不可遏，
“我要去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想打架吗？！”
他可是纯正的昭和男儿，从战后成长起来的，说动手那是真的会动手的！
“秋豆麻袋，秋豆麻袋....”
領木晶夫险些拉不住中富浩，赶紧叫其他人来帮忙，
“胜明...还有你们，快来帮我拉住浩前辈！”
在众人的集体努力下，中富浩这才被拉到休息室坐了下来~
領木晶夫才有空慢慢劝着：
“浩桑....这次的监控，表面上是那个公子哥提出来，实际上分明就是管理层也赞同的....他们也想要提高生产效率，才会同意实验！”
技术骨干十森胜明也劝道：
“这种事，拦不住的！资本家都是这样的！”
这个年头老大哥还在，共产主义的一些思想在霓虹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可是...”
中富浩喘着粗气，
“我心里有火啊！”
“唉....”
哪个工人不憋屈呢？！谁也不想一天到晚被监控照着啊！
可是形势比人强啊！
“这样吧....”
技术骨干十森胜明给他提了一个建议，
“浩桑.....你也知道，工人的工作效率不看是不是在岗位上的！有很多办法可以规避....”
“这段时间你就表现得好一点....不要缺岗...不过工作效率保持原样....”
“上面看到没有效果，就不会继续这种没有意义的实验了！”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对策嘛！
只要工人团结一心，那么管理层也没招的！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
中富浩到底还是点头了，不过还是对鲇川纯太那个公子哥抱怨着，
“乱来！”
“.....”
休息室里的人渐渐散去，他们以为这样不会出什么问题。
哪里知道，此时的鲇川纯太在办公室里，正对勝泉智建议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拜托勝泉桑用季度冲刺的名义，给速度最快、效率最高的那条生产线，发一笔奖金吧！”
“嗯？！”
“这样的话，大家就都会拿出最好的工作状态了！”
鲇川纯太智珠在握，
“我的监控实验，就能拿到最真实的数据！”
“.....”
勝泉智看着鲇川纯太，只觉得他好像一下子聪明了起来，
“纯太君....你怎么想到这点的！”
“哈哈，很简单嘛.....想要马儿跑，自然要有奖励！”
其实鲇川纯太也不大明白，就是脑子里突然涌现出这些点子了而已！
好像他对如何压榨底层工人有着一种特别的天赋！
很可能，是资本家的血脉觉醒吧！
“对了....这笔奖励，或许可以从工人身上来！”
“将他们的工资变成底薪和绩效.....不达标的，减绩效！！”
“减掉的绩效，刚好可以作为奖励的来源.....”
“.....”
听着一个又一个点子从鲇川纯太嘴里冒出来，勝泉智简直要对这个家伙刮目相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