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易愣住了,对方也愣住了。
接着还是小女孩先反应过来,丢下蛋糕,惊慌失措地喊道:
“糟了被发现了!”
她突然地,居然直接浮空飘了起来,身上的缎带飘飘,唰的一下就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等等!”
周天易才回过神来,立刻就想要去抓住她,但是刚抬手对方就已经从他的头顶溜了过去。
她是顺着楼梯朝楼上逃跑的,周天易飞快地跃上楼梯,这辈子都没用这么短的时间爬上过三楼,刚到三楼,就看到了阳台的门已经被打开了,而在睡觉前他是清楚记得自己是上过锁了的。
这家伙是从阳台进来的?
阳台是半开放的,头顶就一个雨棚,只要她飞出去就能直接逃走,他顾不上许多,猛地一下扑了上去,在最后时刻,拽住了她垂下的缎带。
“抓住你了!”
“哇!”
周天易一把将她拉了下来,接着抱住了她的双腿。
他感受到了少女双脚的纤细和淡淡馨香,可他此时也无心欣赏了,死死抓住不让她逃掉。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我错了啦!吃的我以后会赔偿给你的!就别跟我计较了!”她拼命地挣扎,拽着自己的衣服想要逃跑。
“我没跟你说吃的的事!你先下来冷静点听我说啊!”周天易叫喊着说道。
“我不要!我要是下来了你就要把我做成桃花酥了!”
“什么鬼...你冷静下来行不行!”周天易喊道,
突然,他感觉手里反抗的力道一下变轻了,接着就看到,这小女孩朝他扑了过来,
那一刹那他呆滞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她仰起了脑袋,那小脑袋瓜子就朝他撞了过来,
邦——
一个结结实实的头槌。
看似小小的女孩脑袋,却硬得像是岩石一般,跟他脑袋一碰,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楼下,夏云歌的房间,穿着睡衣的少女躺在柔软的床上,戴着睡眠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沉浸在甜美的梦中,丝毫没察觉家中发生的状况。
...
周天易恢复意识后,听到了声音飘渺的从远处传来...像是某个女孩在慌乱中的自言自语声。
“完蛋了完蛋了,怎么会闹出人命来啊!”
“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撞一下就死掉了!”
“怎么办怎么办,法力现在也用不了,去叫他的家人来吗?”
“话说...听说掐人中可以救命来着,人中是在哪来着?人的...中间?”
突然,一种男人独有的杀意感知传来,周天易顿时知道如果自己还不醒就要出大事了!
他挣扎着,知觉慢慢地回归身体,此时他感觉脑袋疼得要命,像是从鬼压床的状态猛然惊醒一般,他呼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而在他面前,俏丽丽的小姑娘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粉色的眼眸中带着惊异的光。
“哇!醒了!”
她立刻叫了起来,接着就想要逃跑,结果刚一飞起来,就撞在了阳台的雨棚上,啪一下摔了下来,捂着脑袋一副晕乎乎的样子。
周天易立马站了起来,抓起了靠墙的一把园艺铲指着她。
“给我别动!”
她被周天易手握铲子逼在了墙角,没有了逃跑的路线,小姑娘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看来,她除了会飞和头硬点外,就没别的手段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想拿点吃的...太饿了...求求你别把我做成桃花酥...”
她声音都发着颤,大大的眼睛含着些许泪花,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这样稚嫩的少女露出这样的眼神,任谁都会心生怜爱,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了她凌空飞行的样子。
周天易现在脑袋乱得要死,一摸额头,这才发现自己头上肿起一个老大的包,这就是刚才那个女孩撞在自己脑门上的伤。
强烈的痛意也告诉他,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这个女孩,这个穿着襦裙梳着双环发髫,如同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女孩,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来的!”周天易死死盯着她,厉声问道。
她抱着脑袋缩着脖子害怕地看着他。
“我,我只是过来找人的,结果肚子饿了,想要找点吃的...”她颤巍巍地说道。
“找人,找谁?”周天易立刻问道。
“这个就算说了你也不会信的,这里的人根本没人信我...”她小声嘀咕道。
“到底找谁?!说!”周天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她的模样,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现在逼问就是在急着证明这个想法。
“一个会法术的人!”她也只好连忙大声喊道。
“我闻到了这边有法力的气息,就找了过来,但那味道很淡,到这里就找不到了,肚子又饿,想找点吃的...我,我想,找到人之后,再来赔偿你的...”她小声地说道。
周天易愣在了那里。
“看吧,我就说你不会信的,所有人都把我当傻子...”女孩小声嘀咕道。
而周天易此时愣住,完全是被震惊的,
法术,法力,在这个世界完全虚构的事物,被她像是当成稀松平常的词汇说了出来,
而刚才所见的,却证明了她并不是在空谈。
那也就是说...
周天易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朝着脑袋涌来,心跳都变重了。
女孩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变了,不觉内心发寒,下意识的,拉紧了自己的裙摆。
完蛋了,这人不会,真的要把自己做成桃花酥吧,呜...自己居然落在了一个凡人手里...
周天易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女孩,月光照在她那担忧害怕的俏脸上。
他沉默一会儿,开口道:
“仙人抚我长生顶。”
此话一出,少女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一句著名的诗词,在前世基本人人会念,还延伸出了大量市井的打油诗版本,地位不亚于这个世界的“床前明月光”,如果她们也是从天芸神州来的,那么肯定会反应过来。
果然,女孩很快就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大道还君不老天。”
“不应该是‘老子掀他王八桌’吗?还第一次听到有人正经念原文的。”
“师父说好孩子不能说脏话,也不能乱改诗句,让我们不要学,”
“真是好师父...”
不像他的师父,这句极其粗鄙的下联就是他师父教的。
此时女孩睁大了眼睛,眼中的恐惧变成了兴奋的惊喜。
“这么说,你也是从天芸神州来的吗?”
周天易点了点头,将举着铲子的手放下,但仍然拿在手中。
“没想到过去十七年了,还能遇到老乡,”
虽然是个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孩。
他深吸一口压制内心的激动的情绪,接着问道:
“你是怎么过来的?”
女孩一下就激动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发泄的对象,站起身一下说了起来,
“我,我本来是和师父一起去解决西越山的异象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不对劲根本就没有这个事件我是说根本就找不到地方了我们找了很久但是周围到处都是邪祟师父就想先结阵我本来和姐姐一起的但她..”
“停停停!”
她猛地说出一大串周天易啥也没听明白,脑袋还更疼了,他抬起手止住她,然后说道:
“慢慢说。”
“哦...哦...”女孩连忙点点头。
“本来,我们跟随师父去处理西越山的异象,中途我和师父她们走散了,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你们师父...是谁?”周天易打算先问这个,
“是玉清宗的沧凌仙子!很有名的!”
周天易大脑噔的一响,沧凌仙子,玉清宗拥有炼道境实力的师尊,而她的徒弟,玉清宗的圣女,不就是前世追杀了自己好几年的老冤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