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衣服放在了浴室的更衣区,此时里面已经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和少女欢快的银铃笑声。
到底还是小孩子,明明昨晚还因为离开家人而难过悲伤,今天就已经恢复玩闹的心志了。
“衣服放在这里了,你一会儿换上。”
“好——”
里面传来女孩带着浴室回音的喊声,还有光脚踩在瓷砖上的啪嗒啪嗒声。。
桃鸢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放在了脏衣篮里,他拿出来整理,
这件裙子手感柔软,比起现代机械纺织工艺摸起来还要舒服一些,触感冰凉,拿起来的时候仿佛水流过手掌。
“冰海梦叶蚕...这玩意一匹就要一千灵石呢。”
他还记得前世的这些好东西的价值,这种生活在北域冰山中的灵兽蚕吐的丝能适应冷暖,脏污难以沾染其上,做成衣服不管冬夏都穿着舒适贴身,每一匹都十分的珍稀,专门供应给各大宗门皇室高层。
周天易过去都打算做一件衣服的,但都因为舍不得而放弃。
这么一件衣服,就算是小孩子尺寸的,估计也需要上万灵石了,换成现在的购买力,都相当于几百万。
唉,也是误闯天家了。
这衣服要洗估计用洗衣机也不好洗,他先放到了一边,
这时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件小巧的红色肚兜。
虽然这个不是灵兽蚕丝编织的,但摸起来也是很不得了的织物,上面还绣着金色的桃花图案,很灵巧的手工。
还真是好久都没有看到这种衣服了...
不得不说,布料手感是真的好,完全不是现代机械制品可以比拟的。
“小天哥哥,那个水...”
门被稍微推开一点,桃鸢小半张脸蛋露了出来,结果就看到了他正拿着自己的肚兜正在摸来摸去。
“唔...”
她连忙将门关了起来。
“...”
不是,好像被误会了什么...
叹了口气,他将拿桃粉色的冰海蚕丝裙和绣花小鞋给收进了自己房间的柜子,将肚兜,兜裆裤一双小巧的白罗袜拿去三楼的洗衣房搓洗了,用烘干机给烘干了。
做完这些,桃鸢也洗完澡,她换上了夏云歌那件青蓝色多层荷叶边小圆领公主裙,脸蛋红润可爱,披散着的深褐色头发垂落到了脚踝,还淅淅沥沥的滴着水,赤着白嫩的双脚,粉红色的脚趾甲仿佛花瓣一般。
可能是错觉吧,看到此时的桃鸢,突然有种重新见到小时候夏云歌的既视感,
“小天哥哥,这个是穿在哪里的啊?”
桃鸢手里还攥着一件小巧的布料,展开是一条有着草莓图案的儿童内裤。
“这是内裤,就是兜裆...不是,那你现在穿的什么....”周天易顿了一下,捂住脑袋,
“赶紧穿上吧。”
“哦哦。”
桃鸢尴尬地连忙回去穿上了,接着才回来。
“过来,先给你头发吹干。”
周天易给她搬来个小凳子,让她坐着在身前,先擦了擦她的头发,再开着吹风机吹了起来。
“好热的风!这是法术吗!”桃鸢惊讶道。
“这是科技,用的是电。”
“什么是电呀?”
“呃...你就当是这个世界的灵力吧。”他说道。
“哦哦...好神奇,难道这些连凡人都可以使用吗?”桃鸢扬着脑袋问道。
“当然,这世界没有仙凡之分,大家从本质上都是平等的。”周天易用手撩着湿润的发丝,用吹风机一点点吹着。
“真的?大家都是一样的,连地位之分都没有吗?”桃鸢惊讶道。
“那倒不至于....虽然还不算是真正的理想社会,但比起天芸神州,普通人还是可以过得更舒服些。”
天芸神州的凡人确实难过啊,就算住在大城市里,有时候也会被化形成人的妖魔捕猎,更别说有些时候动不动血祭一个村庄的魔道邪修了,也就只有大昭王朝文明些,会保护自己的子民,百姓大多能过上平和的日子,在有些国家,凡人完全就是邪修的耗材。
周天易给她讲着这个世界的常识,边慢慢给她吹着头发。
这时他突然有种带妹妹的感觉,记得小时侯看了部电影,突然就有点想要个妹妹了,跟爸妈说他们不知怎么都露出一脸苦笑,最后还是求某人用一周的零食来换了当一天哥哥的瘾。
当初他们俩为了争辩谁是哥哥谁是姐姐,连出生证明都翻出来了,最后发现周天易比夏云歌早出生三个小时,但小云小朋友当时硬是嘴硬不承认,
不过,如果自己真的有个妹妹的话,自己应该会更成熟点吧,不至于经常被夏老妈子批评孩子气了。
头发慢慢吹干了。
这时候稍微有点犯难,他想要重新给她扎回原来的双环髻,但是手机上教程看了半天,学着尝试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把桃鸢的头发给打上结了...
而且桃鸢的头发太长,直接扎个马尾会拖到地上,
最后花了十多分钟,桃鸢迷迷糊糊的被周天易叫醒,她睁开眼朝着镜子一看,有些惊喜的睁大眼睛。
“真好看。”
她后脑勺的位置用辫子扎成了两个团球,其中各一条发辫垂落,灵动可爱,也很有少女的感觉。
“小天哥哥还会编辫子吗?”桃鸢问道。
“小时侯帮人家编过,虽然现在不让我给她扎头发了,还是保留了一些手艺吧。”周天易呵地一笑,收好了吹风机。
桃鸢穿着夏云歌的裙子,光着脚在家里噔噔噔地跑来跑去,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事事物物。
周天易看了眼时间,十点过十分,
夏云歌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回来,要不再教小桃子一点常识?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正好奇玩着遥控器的桃鸢问道:
“桃鸢,你刚到这个世界的地方是哪?”
如果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有用的信息。
“嗯...是一片湖旁边的一座塔里。”桃鸢回忆着说道。
“湖边的塔...息风塔?”
这边要说湖边的塔,也就那一座了,在附近湿地公园里的一座老塔,就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他说着就披上了外套。
“但是,那里我也反复去过了,什么都没有。”桃鸢说道。
但周天易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过去看一眼心里踏实一点。
他给桃鸢拿来了一双童鞋,告诉她从家后面的围墙飞出去到后面的小道上,那里是监控死角,而他骑着车,离开了小区,接上她之后朝着息风塔骑行而去。
十多分钟后,他们到了息风塔。
这里位于一座人造小山的顶上,但这一片已经早已老旧,周围杂草丛生,周围也没有人再会来这里,
周天易和桃鸢顺着原来的石板路来到了塔前,他打开手机电筒,走进了昏暗的塔中,顺着螺旋上升的台阶一步步走着,两边采光窗透着光束,
“最开始来的时候,我就出现在塔顶,但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也在这里尝试了各种办法,也是什么效果都没有,这座塔也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桃鸢跟在他的身边说道。
她说的确实没错,这座塔甚至不是什么老古董,而是三十年前作为公园景观修建的,用的还是混凝土,纯纯的现代造物,指望它有着什么来自古代的神秘力量是不现实的。
小时候他就来这里玩过,对这里也是不甚熟悉。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墙上的画饰和砖块的纹路,除了更老旧了一些,和过去的记忆没什么差别。
看来确实有些让人失望了...
十秒钟前周天易还是这么想的,直到他走到了顶层,看到了在那顶端平台上,散落着一片残垣断壁,几根断掉的木桩没在泥土中,而在那最顶上,一只青色的小香炉半截埋在泥土中,还正朝上冒着一缕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