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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开始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试图找到这俩人背叛自己的证据。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难怪最近炫狗对墨思茗的态度不对劲，难怪墨思茗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中间调和时偏向许炫。
原来还觉得只是因为自己的离开，他们俩才报团取暖。
但是实际上，这俩人背地里估计已经发展到她难以想象的一步……
没错，许炫一定是通过叫妈妈这种下作的手段，逼墨思茗从今以后彻底倒向鸣潮，然后偷走本属于原神的那部分七麦流水！
除偷流水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炫狗管墨思茗叫妈的理由。
苏瑶开始难受起来。
在小团体里，自己是唯一一个保持着米哈游信仰的人，不仅成了被排斥的异端，属于原神的流水也要被抢走。
凭什么？！
为什么现在他们俩可以在这里玩过家家，而把自己这个最虔诚的信徒排除在外呢？
不行，不能让许炫的计划得逞！
“许炫，你为什么会喊她妈？给我一个解释！”
苏瑶指了指墨思茗，又转过头去瞪着许炫，嘴唇都在发抖。
“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搞这种恶心人的扮演play的？这是不是孤立我，然后妄图偷走墨思茗本该充进原神里的那部分流水？！”
“孤立你？流水？你想太多了！”
许炫翻了一个白眼，直接怼了回去。
“你不是都不在意这个仨人小圈子了吗？天天说什么追求信仰，看我们的时候就像看仇人一样。既然之前你都不想要跟我们玩了，那么我想怎么喊墨思茗就怎么喊，轮得到你来管？”
这句话就像是闷棍一样，实实在在的敲在了苏瑶的心头，使她本想骂出去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紧紧咬住下唇。
不在乎？
她当然不在乎！
跟这两个背叛原神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她是找到了自己信念归宿，也有了自己朝圣道路。
她是对于炫狗现在叛变的行为感到不满，是觉得这个破乐队选的歌很烦人。
但是……
她不能接受被踢啊！
在她的潜意识里，无论怎么吵，怎么闹，再怎样和他们切割，那都是她选择的结果，是她自己踢开他们俩的。
做这些事的时候，主动权还在她自己手上！
但是此时的许炫说出这句话来，就等于单方面宣布要把她从这个圈子驱逐出去！
这种被小团体强行割裂之后产生的酸楚和恐慌，在她近乎偏执的自尊心扭曲下，就变成了更加强烈的愤怒。
苏瑶气急反笑，一巴掌拍在了身边的贝斯箱上，发出“啪”的一声。
“行啊，你们玩得挺花。平时一口一个牢墨叫着，背地里喊的却是墨妈。怎么，你是散兵她是雷电影是吧？然后把我当成你们俩特殊癖好的一部分，你们俩是不是觉得这种剧情特别有情趣啊？！”
“散兵在哪儿呢？别扣帽子恶心人！”
许炫他一点也不觉得喊墨思茗叫妈这件事有啥可羞耻的，甚至还理直气壮的昂起头来。
“告诉你，在你不关心我们俩干什么的这段时间里，她不仅跟我一起去游戏展，还找人辅导我数学，每次周末出去玩的钱也是由她包了，不开心了还会用月之森口音哄我，上学了还给我带奶喝，她都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了，叫一声妈妈算不算过分吧？
“鸣潮里爱弥斯与漂泊者的关系差不多也是这样，我知恩图报有什么错？也对，像你这种玩原神的人，不会理解我和牢墨之间感情的。”
听到许炫这么说，原本抓着他衣服的墨思茗手稍微松了松，虽然还是眼泪汪汪的，却也没说话，甚至往许炫身上贴了贴。
苏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冷笑道。
“哟，你们关系现在这么好啊？炫狗这么懂得感恩戴德，那你的库爹又该怎么办啊？它不知道你自己找了个妈啊？”
“呵，虽然我网上管老库叫爹，但我至少还分得清现实谁好谁坏。不像你，对你来说，爹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米爹！”
许炫直接回击，目光毫不退让。
“天天想着在艺术节传播米游文化，自己没那个实力又弹贝斯又做主唱，还非要占着坑位，手指破了点皮就在那儿哭天喊地当逃兵。”
“你放屁！只有酷狗才会忌炎！我刚刚又说了我要当主唱！”
苏瑶被戳到痛处之后，声音拔高。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行，也不会把机会让给别人，尤其是那个许炫和墨思茗背着自己认识的人。
她将勒出血痕的手指怼到了许炫的脸前。
“总之，谁来都盗不走我的神之心，换不了我的位置，你想叫个外边的女人来替代我？门都没有！”
一旁的墨思茗眼角还挂着泪，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吵吧，越吵越好！
不怕她们俩吵架，就怕他们俩啥也不说。
只要许炫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她和苏瑶的关系上面，就不会再去想唐茉璃了。
要不再添一把火吧？
为了保持小团体的封闭性，即使做些绿茶的事她也认了。
全当是Mortis干的，让幻想的人格背锅就好啦！
想到这里，她还是贴着许炫，却往许炫身后躲了一下，抽了抽鼻子，声音非常小，听起来很委屈。
“苏瑶，你不要怪炫宝……是我自己主动去照顾他的。只要你们不吵闹就好，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反目……”
这套连招里甚至还带上了月之森口音。
“你闭嘴！又不是只为了你！”
许炫一听到夹子音，又把持不住了，一把将墨思茗拉回，按在了椅子上，正义凛然的看着苏瑶。
“我这也是为了乐队。如果这米孝子不想请外援，非要来当主唱，那就让她自己想办法把破音的问题解决掉，什么时候解决好了，咱俩再配合她。”
苏瑶听她这么一说，快要气到爆炸了。
除了被骂占坑之外，墨思茗身上浓浓的茶味也让她如鲠在喉。
怎么回事？以前她身上有这种茶味儿吗？
今天真是哥伦比娅按元素爆发——开了眼了！
最离谱的是炫狗竟然在保护她？！
这条傻狗难道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砰！砰！砰！”
还没等苏瑶继续发作的时候，锈迹斑斑的铁门外面就有人用力撞击，发出很大的声响。
连带着门框上的灰尘也被震落下来，掉到了水泥地上。
这股力量，很明显，是邹丰川祥子堪比丰川祥子的超绝木柜子体质发力了！
“开门！许炫！让我进去！你有本事偷女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她的声音混在雨声中，有一种非常狂放的穿透力，连隔音门也挡不住。
许炫感觉头皮发麻，还以为吃到了蛊里凤九歌的音道杀招。
门外，雨水顺着邹丰川祥子的刘海往下流，校服早已湿透了，紧紧贴在她的身上，看着都冷。
但是她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热血在往额头上流。
这并不是说她修行了什么波纹呼吸法。
刚才墨思茗给她一掌，不但没有熄灭她的热情，反而成了一个强制开关，打开了她脑子里与众不同的逻辑回路，明白了墨思茗为什么要把她推出来。
因为她是乐队之外的人，不属于他们那种二游痴的范畴！
为什么墨思茗之前要给她看原神的视频？
因为是在暗示自己，这是加入乐队必须经历的考验。
三人小圈子是天生排外的，班里人不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
但只要她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二游魔怔人，能够忍受被排斥，被推搡的屈辱，就能够从许炫那里闻到祥子大人所赐予的芬芳。
只能说，墨思茗对自己实在太好了，用心良苦，哪怕自己曾伤害了她，也能不计前嫌。
可惜，自己现在又要利用她了……
没办法，一切都是为了她心心念念的saki酱啊！
邹丰川祥子握着手机，屏幕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时而亮起时而熄灭。
在这一刻，她的信念感来到了顶峰，已是无敌之人。
“砰砰砰！”
她用拳头使劲敲门，手指关节撞到铁板上很疼，但是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许炫遭不住了，烦躁的走过去，一把拉开插销，猛的把铁门拽开了。
“你他妈有完没完？让你滚你没听见啊？”
风雨被吹进来，邹丰川祥子顶着雨冲进屋去。
她对许炫不满的目光置之不理，把手机屏幕举到三个人的面前，由于太过兴奋，眼珠子都瞪得圆溜溜的，并且里面全是血丝。
“现在我手机里同时有鸣潮，原神，明日方舟！也就是说，提瓦特，泰拉，索拉里斯的身份证我全有了！这还不够证明我的诚意吗？请相信我，现在能帮到你们的，真的只有那位神明大人！！”
屋里马上变得安静。
只有手机屏幕上发出的背景音乐，在潮湿，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里面回荡，显得很诡异。
是原神！
她手机里的原神启动了！！！
这是她刚刚在门外，用流量下的！这就是她的投名状！
许炫呆在了原地。
他想到了Ave Mujica里那个比喻。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已经成了多首的怪物！
这个前脚还在熬夜肝鸣潮的极端木柜子痴，后脚居然在当着他的面启动了原神？
“你脑子有病啊？”
许炫向后退了半步。
“你为了接近我们，为了让我把你心心念念的祥子喊来，你竟然跑去玩原神？你对得起昨天晚上过剧情时，秧秧对你说的话吗？这是对秧秧的不尊重，也是对老库的一种背叛！”
“错了，许炫！我没有背叛！只是懂了一个道理！”
邹丰川祥子理直气壮的往前走一步，眼神毫不后退。
“不玩原神的人生是相对失败的！原神里也有少女和木偶这样的CP，或许我之前是带有些许偏见，但我现在要拿出该有的觉悟来！苏瑶，这下你看到我的觉悟了吗？我在流量用超了的情况下，下载了一个原神！你同意站我在你那一边了吗？”
她没有把墨思茗供出来，只说是自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邹丰川祥子看来，墨思茗又给她暗示，还给她安利原神，就是想让她在这俩人面前把这事儿说出来。
让许炫和苏瑶看到墨思茗为小圈子做的一切，然后对墨思茗心生感动，借此巩固三人小团体的关系。
可惜，这点小心思，已经被她轻松看穿。
墨思茗越想她说，她偏不说！
她可是薇欧拉啊！
像墨思茗这种软弱好欺的人，当然不会让她如愿的，只有一直压她，她以后才会乖乖听话。
邹丰川祥子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简直就是智斗高手！
许炫和苏瑶没理解邹丰川祥子脑子里到底在想啥。
尤其是苏瑶，听到这话，就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邹丰川祥子湿漉漉的制服领子。
“狗屁觉悟！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碰原神？你以为随便下载个客户端，建个号就可以假装成提瓦特大陆的旅行者了？你了解蒙德的风吗？你懂璃月的契约吗？你连提瓦特七神的名字都不能全部背诵出来，也敢说这种话？我凭什么和你站在一边？！”
“咳咳……”
邹丰川祥子被勒得咳嗽起来，但是眼睛更加明亮了。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受到侮辱，被排斥时产生的痛苦。骂得越激烈，就越说明这群人对于信仰很在意，也就意味着自己离祥子大人更近了一些。
她没有挣扎，反而笑得非常开心。
那笑容配上她那湿漉漉，惨白而又俏丽的脸蛋，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你打我啊。你越打我，就越说明我做得对了。我懂了，这也是你们入教的仪式对吧？来，随便骂！骂完之后，只要许炫能把那位神明大人请来就行了！”
苏瑶触电一样松开了手，厌恶的在衣服上蹭了蹭，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神经病！全都是神经病！”
她觉得一屋子里，除了自己，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墨思茗在这个过程中一直装死。
她被许炫拉着坐到椅子上之后，把脸藏在手掌中，肩膀一抽一抽的，表面上看是害怕，实际上快要憋笑憋疯了。
这蠢女人真的去玩原神了，甚至还没把自己供出来。
自己的完美犯罪真的越发完美了！
估计现在在许炫眼里，邹丰川祥子和苏瑶一样，彻底不干净了。
有了这样的身份滤镜之后，许炫就肯定不会对她露出好脸色，也不会帮她去联系唐茉璃。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小圈子的围墙也变得越来越结实。
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许炫确实受不了了。
他感觉排练室里的空气已经被提瓦特的植物占据，变成了有毒的瘴气。
一个自尊心很高，每天都要和他对着干的米孝子，还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圈外白河豚木柜子痴。
光是呆在这里都会觉得憋闷。
如果没有墨思茗在，这个乐队这样继续搞下去的话，别说艺术节，连今天晚上都熬不过去。
不行，不能再让这两个疯女人发癫了。
许炫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了。
他要保护最单纯，善良，不掺杂任何小心思的墨思茗。
就像爱弥斯为漂泊者做到的那样。
想到这里，许炫黑着脸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行了，闹剧到此为止吧。”
“你要干嘛？”
苏瑶警惕的看着他。
邹丰川祥子脸上的笑容也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许炫。
她已经感觉到了许炫要做什么，于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握在了一起。
他真的要去找祥子大人了！
这次，是她赢了！
墨思茗嘴角的笑容直接凝固了。
她也意识到了许炫要干什么。
不对啊，事情为什么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不是已经把邹丰川祥子给搞成原批了吗？许炫现在应该恶心邹丰川祥子恶心得要死，他为什么能接受她的提议？
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难道他就这么在乎唐茉璃吗？！
墨思茗想不通，但她已经完全慌了，软懦无力的状态一下就被撕裂开来，猛的站起来要去抢手机。
“许炫！不要打啊！”
许炫侧身一闪，眼神冷冷的，说话也十分直接。
“这个草台班子已经没有希望了，主唱拉胯，还有个精神病白河豚一直来骚扰我，牢墨，你就别阻止我了，今天的外援，我请定了。”
毕竟现在许炫除了墨思茗，他也喜欢和唐茉璃呆在一起。
他也知道，墨思茗抢他手机只是为了维护苏瑶。
实际上真把唐茉璃喊来，墨思茗也会开心才对吧，不然也不会每个周给她这么多钱让她辅导自己。
想必到时候大家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许炫转头看着浑身发抖的邹丰川祥子，露出了个残忍的笑容。
“你不是想要见她吗？原神也下了，鸣潮也肝了。我就让你亲自听听，一个真正的粥批，怎么评价你这种三姓家奴。你想当狗，人家也不一定收你这不纯的种。”
邹丰川祥子的膝盖一软，差一点没站稳，但是她眼中的渴望几乎要烧穿屏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嘟……嘟……”
扬声器里发出的是单调的等待声音。
每个人的神经紧绷，感觉空气沉闷。
苏瑶紧紧咬着唇，一直看着许炫。
她不认为外面那个没见过面的女人比自己好，即使她来了，自己也会用提瓦特的歌声把她压下去。
墨思茗彻底傻了，收回手，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掌心。
完了！
小圈子真要被撕开了，唐茉璃也要插进来了！
明明只过了十几秒，但是感觉上却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咔嗒。”
通话打通了。
手机里传来一声非常不耐烦的冷哼，伴随着背景里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以及几声嘈杂的摇滚乐。
“炫狗，你是不是脑子被源石同化了？大下雨天找老娘干嘛？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