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的目光扫过许炫,又转到了醉得东倒西歪的邹丰川祥子身上。
祥子校服领口歪了半边,,裙子有些掀起,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靠在许炫身上,哼哼唧唧的。
她一下子想到了某些令人作呕的画面。
虽然她从来没去过什么3D区,也没看过所谓的本子,但那些针对原神女角色用的下作手段,她还是知道的。
很明显,炫狗现在也正在做类似的事情。
这让她怎么能忍?
旅行者可从来不是什么只会看着的摄像头啊!
想到这里,苏瑶大步走到许炫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直接开骂。
“酷狗,粥批!你们两个没有底线的混蛋在干什么?!木柜子痴再怎么不是人,你们也不能这么对她啊!”
许炫被吼得回过神来,缩了下脖子,扶住祥子的手差点就松了。
“瑶狗,你发什么神经啊?我们俩怎么就没底线了?”
“你还好意思说,大晚上的,你把同班同学弄成那个样子,这像话吗?粥库同盟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玩鸣潮这种垃圾游戏就算了,现实中居然还想学邪恶丘丘人,用卑鄙手段把女孩子灌醉后,趁人之危!”
苏瑶气势汹汹地开怼,整个人就像雷电将军开大了一样,进入梦想一心,入夜狂飙状态。
刚刚炫狗在排练室闹得不行,她虽知墨思茗苦楚,却因为没吃饱饭,无意逐鹿。
但现在不一样了,两盘烧烤和一大碗海鲜粥下肚,她感觉体内充满了提瓦特大陆的元素之力。
枫丹特巡队队长夏沃蕾的铳枪会指向负罪之人,追捕恶名昭著的凶犯。
而她苏瑶,面对罪大恶极的许炫,也必须伸张正义。
唐茉璃倚在旁边的电线杆上,乐了。
但她没有解释什么,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
许炫被瑶狗气得要死。
“你放什么狗屁?!什么叫趁人之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这样干了,是她自己非要喝成这样的好不好?!”
苏瑶冷笑一声,根本不相信。
“编,你就继续编吧,如果不胜酒力,正常人喝两口就不喝了,怎么可能给自己喝成这样?肯定是你这个库狗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让她喝的!”
她直接忽略了木柜子痴不是正常人这件事,转身看向墨思茗。
“墨思茗,你看看你的好大儿,脱离了我们米哈游的高贵信仰之后,已经人都不是了!甚至连木柜子痴这种蠢货都可以下手,欺负傻子一样要被制裁!”
墨思茗叹了口气,走到许炫和唐茉璃面前,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会儿,最终停留在了许炫的脸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之色,但是表面上仍然保持着温柔担忧的表情。
“许炫……如果你真的……真的有那种需求,我可以给你买柔情猫娘的杯子,但你不能做这么过分的事……这太让妈妈失望了。”
说到这里,墨思茗的声音有些发颤。
许炫整个人都傻了,五官扭在一起。
这俩人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瑶狗脑子不正常也就算了,牢墨你为什么也这么想?就这种倒贴给我一个648都嫌弃的木柜子痴,我对她干坏事,脑子有病啊我?”
许炫把祥子的脑袋往苏瑶那边推了一下,一脸厌恶的样子。
“我宁愿手机上刷十几个鸣潮coser的视频自己解决,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好吗?!”
唐茉璃这时也终于开口了。
她将沾有酒气的外套往肩上提了提,挑衅的看着苏瑶和墨思茗。
“哎哟,你们俩正义感挺强啊。是,我们就是要把她带去个没人的地方,你们打算怎么着?”
“呵,不演了是吧?像你们俩这种罪大恶极的粥批和酷狗,就该被钉在寒天之钉上!”
苏瑶气得跳起来,掏出手机,慌忙之下解锁密码却两度失败,急得满头大汗,好像打深渊快超时了一样。
这时,一直挂在许炫胳膊上的邹丰川祥子对着她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
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冲到了苏瑶的鼻孔中。
“卡密……”
祥子迷糊的抬起头来,双手乱抓,在空中乱摸了一阵子,最后紧紧抱住许炫的胳膊,嘴里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胡话。
“圣水……我已经全部喝掉了,没有给你丢脸……卡密,让我跟你一起组乐队吧……”
苏瑶被这种味道熏得后退了几步,捂住鼻子,眼泪都要被呛出来了。
“这什么味啊?她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她就喝了一罐啤酒而已。”
许炫趁机把祥子往旁边墙上一靠,自己也嫌弃地后退了两步,拍打着被祥子抓皱的衣服。
“这家伙为了向老唐表示忠心,明明从没喝过酒,非说想试试,几口下去就变成这副死狗样。老唐人好,所以非逼着我把她送回家,懂了吧?”
苏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成猪肝色。
“你说的是真的?!”
许炫满脸鄙夷。
“骗你干嘛?我说瑶狗,你们原批是不是都有被害妄想症啊?每天都在想整个二游社区都在针对你们米哈游。是不是觉得我玩了鸣潮,就能顺理成章的把这些乱七八糟东西扣我头上了?”
苏瑶人都傻了。
她手里拿着手机,打给现实特巡队的电话播到一半,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闹了半天,原来是木柜子痴自己的问题啊。
“谁让你平时坏事做尽?我……我判断失误也很正常吧!”
苏瑶硬着头皮说了句,但是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很多,气势也完全没有了。
她已经退出了入夜狂飙状态。
墨思茗这时候走上前去,顺势给了苏瑶一个台阶下。
“好了小瑶,确实是我们误会了。”
她看了看许炫,又换上了一副带着歉意的表情。
“许炫,对不起呀,小瑶也是担心你做傻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许炫本来还想再喷两句,但看到牢墨这种态度,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他烦躁地摆摆手,走过去,重新把邹丰川祥子架起来。
“算了算了,牢墨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瑶狗这种玩原神脑子玩出坑的人计较了。老唐,我们赶紧走吧,这木柜子痴沉得要死。”
见到他们要走,苏瑶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明明先质问许炫的是她,结果还是墨思茗帮她道的歉……
墨思茗拉了拉她的手。
“别放心上了,不是多大的事,我们也跟着去吧,这么晚了,有个照应也好。”
苏瑶无可奈何地点头同意。
几人沿着街道一直,往邹丰川祥子家的方向走,一路无话。
苏瑶走在后面,不时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许炫。
她还是觉得,许炫跟那种邪恶的丘丘人差不多,只是平时善于隐瞒,没表现出来。
墨思茗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根据邹丰川祥子说的,她家离得没多远,走几条街就能到,这也是许炫愿意搀着她走的原因。
毕竟如果太远的话,他肯定直接撂挑子不干。
终于,废了老半天劲,到了邹丰川祥子家门口,许炫把她扔在了门口台阶上,大口喘气。
这一片是高档小区,虽然房价比不上墨思茗家那边的豪华别墅区,但也不便宜了,户型基本都是花园洋房。
冷风一吹,祥子的酒意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扶着栏杆勉强站直了身子。
“到了……”
祥子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见到唐茉璃站在面前,又想扑过去。
“卡密……”
唐茉璃向旁边一闪,躲过了对方的手,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走过去,用手掐住祥子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邹丰川祥子,你给我听好了。”
唐茉璃的声音不像以前那样随意了,显得格外认真。
“你一会儿开门,动作要轻。进去之后不管你爸妈在没在,不要跟他们有任何眼神交流,一句话都别说。直接冲进卫生间洗澡漱口,然后回房间把门反锁,死死睡一觉,听见没有?”
邹丰川祥子被她捏得有点疼,看着唐茉璃发愣。
“为什么……要躲着他们?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大不了就是吵一架。反正关系都烂透了,随便怎么走都是向上,我才不在乎……”
“你必须在乎!”
唐茉璃打断了她的话,眼睛很凌厉。
“你觉得吵架很酷吗?你觉得他们闻到你身上的酒气,只会骂你几句就算了?一个女孩子在大晚上喝得烂醉回家,换作是哪个正常父母能受得了?”
唐茉莉松开了手,看着祥子叛逆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仍然很生硬。
“我去年的时候,也是面临升学,因为模考失利,心情不好,跑全家买了瓶伏特加坐在路边喝。喝完回来之后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结果被我爸在门口给拦住了。那一顿骂,我至今记忆犹新。你现在觉得无所谓,等到事情真闹大了,吃亏的就是你自己。能不跟父母吵就不跟父母吵,明白吗?”
邹丰川祥子看着唐茉璃认真的样子,本来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她习惯用一种疯狂,魔怔的方式来对抗这个世界,也用来对抗父母。
迄今为止,还从来没人这么劝过她。
卡密……这是在关心我吗?
邹丰川祥子咽下一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保证不让他们发现就是了。”
唐茉璃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
“行了,你去吧。”
祥子摇摇晃晃地打开门进去后,就没了声响。
站在几步之外的苏瑶和墨思茗,把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
苏瑶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装什么知心大姐姐。粥批就是阴湿,把人灌醉了又装好人,也就骗骗那个脑子不正常的木柜子痴。”
虽然嘴上骂得难听,但是苏瑶看唐茉璃的时候,眼里还是忍不住掺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无端端的,她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墨思茗没说什么,看着唐茉璃的背影,心里那种嫉妒的酸楚再次翻涌上来。
难怪许炫能被她迷得团团转……
果然,这女人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啊。
“行了,人送到就好,要是出啥事,我们可是要连带责任的。”
唐茉璃拍了拍手,然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脸色一遍。
“靠,都快十一点了,老娘宿舍要门禁了!”
她转过头去,对着许炫扬起下巴。
“我先走了。你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听见没?”
许炫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郑重点了点头。
“我办事,你放心,你赶紧回去吧,老唐。”
唐茉璃迈开腿,踩着高跟长靴就急匆匆地顺着街道跑远了。
这女人似乎天赋异禀,完全不担心会不会崴到脚,上次脱鞋只是影响了她的速度。
苏瑶看了一眼时间,也急了起来。
“哎呀,我也要走了!再晚的话我妈又要说我了!而且今天新版本还没开始肝呢!墨思茗,我先回去了哈,你自己注意安全!”
苏瑶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也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只剩下许炫和墨思茗两个人,隔着两米的距离,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夜风吹过,地上的落叶被卷了起来。
墨思茗抓着自己的衣角,苏瑶刚刚在大排档对她说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直球,母爱,让他产生负罪感,然后用最温柔的方式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
墨思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个疯狂尖叫着想要占有他的扭曲人格。
她尽量使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一些,嘴角也挂起笑容,想要先开口道歉,把今天排练室里发生的事都归咎于自己。
结果墨思茗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许炫就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双手重重的按在她的肩上。
墨思茗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望着许炫那正得发邪的眼神。
“牢墨啊……!”
许炫的话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感觉,却又有种诡异的坚定。
“你啥也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今天的事根本不怪你!这一切都是米哈游的阴谋!”
墨思茗愣住,精心准备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啥?他知道什么了?
这关米哈游什么事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