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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炫一听这话，放下筷子，上下打量着苏瑶。
联想到她刚刚说的，他下意识地感觉有些不太妙。
“瑶狗，你不会又要跟我借钱吧？”
“嗯……”
苏瑶手藏在桌子下面害羞得绞在一起，脸也更红了。
许炫满脸鄙夷地看着她，没好气地说。
“不是？瑶狗，你疯了？上次跟我欠的还没还清，这下又借？！不会是因为原神周年庆要来了，首充双倍重置，又跟我借钱冲流水吧？”
苏瑶现在就是喂不饱的狼……啊不，狗！
如果因为这个理由，许炫说什么都不会借给她的。
苏瑶听到许炫这么说，又羞又气。
“你……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已经接受了短时间内没钱充原神的事实了，双倍首充等有钱了再说，我这次跟你借钱……是，是想买cos服！”
许炫本来想再嘲讽两句，但是看到苏瑶眼里还带着红肿，眼泪汪汪的，苛责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语气。
“你不是有套奥黛塔的衣服了吗？穿上以后都没给我看了超过三分钟，就直接跑了，我都没来得及跟你算账呢，这就又要换新的？就算你想给我换换新玩法，让我体验下刺激的，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谁说是为了满足你的变态癖好了！你这家伙在瞎说什么呢！这次不一样。组乐队的时候，我就说过要穿女士的cos服来着。之前觉得不着急买，现在想买发现没钱了……这周五就是艺术节，再不买就没时间了。”
苏瑶咬紧了下唇，小声的骂着，生怕旁边的人听到。
跟对线酷狗不同，这种事她还是要脸的。
许炫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回想了一下，好像瑶狗当时确实说要出女士来着，当即嗤笑一声。
“女士？瑶狗，我真得劝劝你了！虽然这角色雷跟你一样大。但cos这种跟黄毛御前决斗被打趴下，又被雷电将军一刀劈死，彻头彻尾的垫脚石战犯，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啊！
“我记得当初她死的时候，你们米哈游玩家不是全网开香槟，拍手叫好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招魂了？”
苏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里面露出一丝倔强，腰板变得挺直。
“你不是也要cos鸣潮的反派吗？叫什么……什么克里斯托弗？比罗莎琳路边多了，有什么资格说我？！而且你说的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至冬的剧情出来以后，玩家发现，罗莎琳根本不是大家之前想的那样，风评已经开始反转了！”
“不是大家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许炫摊开双手，满脸不屑的样子。
“不会是又玩散兵那种强行洗白的老套路吧？米哈游也就这点能耐了。恶心人有一套。我告诉你，战犯就是战犯，不会因为身上突然冒出点所谓的人性高光，就能改变她是个战犯的事实，懂吗？”
苏瑶把拳头砸在桌子上，饭盘里残留的汤汁也跟着晃动起来。
“还在刻板印象！还在刻板印象！这次老米根本没有洗白罗莎琳！她也不需要洗白！老米的反派都是有立场的，立场不同，所处的位置不同，做出的事情自然就不一样。
“女士的愤怒、憎恨，和她的爱一样，都是最真实的东西！”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本来我也讨厌她，恨她抢走了巴巴托斯的神之心，协助眼狩令颁布……
“只是看完上版本的剧情，看到她被人不理解，看到她对壁炉之家孩子们做的那些事，我就……我就想起了……”
“停停停！打住！”
许炫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
“别给我念你们原神的剧情了，说到底这不还是洗白吗？我对这种路边反派的心路历程没有半点兴趣，更不想听你在这搞什么万字解析。我就问你，如果我把这钱借你了，你打算怎么还？”
被许炫强行打断，苏瑶憋得脸都红了，她盯着许炫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她这犹犹豫豫的样子，许炫冷笑一声。
“你不会又要cos老赖钟离，不打算还钱吧？”
一听这话，苏瑶急了。
“还……！怎么不还？！少拿钟离先生说事！这周末继续给你补课，双倍时间，这次……我不会再把cos服脱下来了，可以吗？！”
苏瑶泄气地坐回椅子上，手指紧紧抓着校服的衣角。
许炫有些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这瑶狗魔性就这么重吗，非要做到这一步。
“不是，你就非要cos女士吗？乐队也没有谁要求你穿这个衣服吧？”
“邹丰川祥子展示的avemujca演出服本来就是黑暗华丽风，我觉得罗莎琳的服设再合适不过了。而且这次至冬剧情出来后，她已经不是你们这些云玩家嘴里的路边反派了！我要让你这个只看节奏的酷狗开开眼，什么叫做真正有血有肉的角色塑造！！”
这话说完，苏瑶转过脸去，不想看许炫那张欠揍的脸。
许炫看着她那副拧巴又固执的样子，心里骂了一句蠢女人。
为了个米哈游的路边烧鸡角色，饭都吃不起还在这里较劲。
借给苏瑶，再来一波160原石打喂不饱的狗？
这比小保底歪了还让他难受！
但他脑海里又浮现出苏瑶穿着女士cos服低声下气给他讲题的画面……
算了，双倍补课时间听起来确实不错，自己成绩确实需要提升。
倒不是为了近距离看什么大雷……
“行吧。”
许炫咬着牙，拿出手机，肉疼地给苏瑶转了800。
“衣服钱借你，不够再跟我说，但我这可是拿支持老库的资金在做慈善，补课的时候不能偷工减料，要是讲得不好，衣服我得给你扒下来。”
上次被诬告，从xxn那里爆的两千，198给阿农上了舰，现在800又给了瑶狗，已经没了一半了，他心疼得要死，和苏瑶约法三章。
苏瑶看到屏幕上的转账提示，咬紧的下唇才终于松开。
“知道了，谢谢。”
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不是？这两个字是能你嘴里能说出来的？”
许炫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次借给她钱的时候，她没说谢谢，临走还喊了一句炫狗。
怎么这次开智了？
苏瑶看着许炫的眼神，白了他一眼。
“我怎么就不会说这种话了？！那天晚上我差点被电动车撞了，你拉了我一下，我本来那时候就打算说谢谢来着，是你一直气我，故意不让我说啊！”
“那搞半天还是我的错咯？”
许炫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那时候确实想着让苏瑶跟他一起玩鸣潮，想让她的人生走上正轨，可瑶狗不领情，不懂库洛的伟大，他能有什么办法？
“就，就是你的错！谁让你平时说话那么让人讨厌！活该你这个酷狗一辈子抽卡吃大保底，活该你一辈子单身！”
苏瑶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许炫一眼。
只是因为刚刚哭过，眼眶还红红的，有些湿润，这一瞪非但没什么杀伤力，反倒有种可怜巴巴的奶凶味。
“哼！”
她端起餐盘，狠狠跺了跺脚泄愤，气呼呼地跑开了。
许炫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也收起餐盘，跟在她后边。
今天这趟遛狗其实还挺爽的，就是又被原批骗了八百。
……
上了一天的课。
晚自习结束，放学铃声打响。
教室里面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许炫他们几个。
邹丰川祥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苏瑶则起身走了过来，站到许炫和墨思茗身前。
“怎么说，今天能排练了吗？”
许炫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现在就瑶狗你一个人不知道了，跟你说一下吧，牢墨想道歉也没用，老唐不会再回乐队了。”
苏瑶一屁股坐在墨思茗的课桌上，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我早就知道。她那种小太妹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你哄回来。”
墨思茗往后缩了缩，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许炫的肩膀，声音温柔。
“许炫，没事的。你昨天去找她，已经尽力了。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
许炫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烦躁。
一直坐在远处没吭声的邹丰川祥子，此时微微抬起头，看着许炫。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想让唐茉璃回来，因为那是她的卡密，在漫展上一眼就认定了的神明。
但是回来又怎么样呢？
唐茉璃心里只想着许炫，为了照顾许炫的面子，连说博士的黑称都能忍下来。
在许炫面前，她已经全部精光，一点都没有剩下。
她嫉妒，嫉妒到发狂。
但是路边野狗终究是野狗，嫉妒也没用，她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局外人。
想到这些，邹丰川祥子收拾起书包，麻木的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声响，三个人听到动静，齐齐看向她。
“你去哪儿？”许炫问。
邹丰川祥子喉咙动了动，最后又低下头去。
“这几天就不跟着你们再去排练室了吧。反正，我这种满身泥泞的人，本来也不配待在卡密的身边。周五……我会在台下看的，坐最后一排。就算被无视，被神明抛弃，我也要亲眼看着一切结束……这，这就是我的命运吧。”
说完，她摇摇晃晃地走了。
教室里的空气尴尬得瞬间凝固。
仨人一时谁也没说话，面面相觑，都有些看不懂木柜子痴的脑回路。
墨思茗见气氛尬到冷场，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开口打破沉默。
“其实大家不用这么悲观。如果只是乐器演奏方面的话，我们的进度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出在主唱上。唐茉璃不回来，我们总得有人唱歌呀。”
许炫立马开口。
“这还用想，牢墨你直接顶上去就行了。咱们队伍里就属你唱歌能听，上次你在KTV的那两嗓子，跟老唐也不相上下。”
墨思茗连连摆手，缩了缩脖子，一副胆怯的样子。
“我不行的啦，我只练了吉他，现在让我去当主唱，我肯定会紧张死的。还是让小瑶上吧。小瑶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这就是个好机会呀。”
苏瑶被点到名字，表情瞬间严肃，从桌子上跳下，站直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胸。
“早就说了我可以顶班嘛，你们还不信！我们原神玩家，最擅长的就是神级救场！”
许炫看到她波涛汹涌的规模，嘴角抽搐了一下。
“瑶狗，你确定？忘记我们为什么把老唐找来的了？你那破嗓子，KTV唱两句也就算了，一边弹贝斯一边唱，纯纯的灾难现场，简直比让人拿四星角色过星穹铁道这版本的深渊还要离谱。真的再让你上，到时候别说证明自己了，台下的人能直接拿矿泉水瓶砸你。”
苏瑶瞪了他一眼，回敬了一句。
“你少瞧不起人！再说，乐队现在就我们三个，墨思茗不愿意，我不上难道你上吗？”
墨思茗点头附和。
“对呀，现在没更好的人选，许炫，你就让小瑶去吧。”
许炫看着墨思茗期待的眼神，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牢墨都这么说了，又确实找不到其他人，便宜你了。瑶狗，我们现在就去排练室走一遍流程试试。”
苏瑶听到要去排练室，脸上一变，不自觉地抓起书包袋子，想直接忌炎。
“今晚……今晚就算了！我还要回去研究cos罗莎琳要注意的细节，那可是要花大功夫的。再说，我好久没唱《春日影》了，得回去翻一下声乐的网课看看，找找感觉。免得现在唱不好，又要被某只狗咬。”
她的头慢慢低下，声音也越来越小。
“再说了，我早点回家，我爸妈……就能少说我几句闲话。最近家里本来就烦，回去晚了又要吵架。”
墨思茗看出了她的为难，体贴地点点头。
“那好吧，今天大家就继续歇着，早点回去休息哦。”
苏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就往教室外走。
现在只剩下许炫墨思茗两个人。
许炫伸了个懒腰，把桌子上的几本书乱扔到抽屉里。
早些回去也好，阿农已经在直播间等着他了。
回去看看大白蛆扭屁股，在弹幕上做个乐子人，比起在这里跟几个女人掰扯有意思多了，至少阿农不会让他感觉到心烦。
背起书包，许炫准备要走。
墨思茗一把把他拉住了。
“炫宝，你这么着急回去干嘛啊。”
墨思茗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点撒娇的意思。
“还……还能干什么，回去刷刷社区，睡觉呗，这两天真的累死我了。”
许炫可没蠢到把阿农的事情说出来。
墨思茗并没有放手，而是向前迈了一步，鼻尖差一点就碰到许炫的肩头。
“我们俩好久没出去走走了，你陪我出去逛逛呗。”
许炫有些奇怪。
“这大晚上的，去哪儿逛？外头风那么大。”
“学府城的GOGO新天地。我看到群里有人发，那里这两天有鸣潮的线下活动。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好不好？”
许炫愣住了。
听上去好像不赖，但是昨天没去看阿农直播，她已经有怨气了，今天再不去的话……
“现在去的话，活动估计都快收摊了吧？”
许炫试图挣扎一下，手却诚实摸向了裤兜里的手机，想着要不给阿农发个请假条。
“就是晚上去才好玩呀。”
墨思茗见他动摇，立刻甩出共鸣解放大招。
“我听说那边的鸣潮线下打卡快要结束了哦，今天晚上不去，那些秧秧、清宵徽章，限定贴纸，还有联觉等级六十级就能领的斜挎袋，可就全都被别人抢光了。你确定要急着回家对着屏幕发呆，错过给老库贡献线下热度的机会吗？”
一听这话，许炫咽了下口水。
徽章！贴纸！斜挎袋！
这可是老库的官方正版周边，而且还是免费赠送的！
福利力度这么大，诚意十足，不领的话就对不起自己酷狗的身份了。
阿农，对不起了！
网上的管人终究只是管人，老库的线下周边是真正能拿到手里的，大不了明天多刷几个礼物补偿她。
这一刻，是大头战胜了小头！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赶紧走，晚了的话周边发完了怎么办！”
许炫一把抓住墨思茗的手腕，拉起她就往外走，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墨思茗被他拉着，跟着他走出了教学楼。
夜风轻轻吹来，她望着许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上去。
“炫宝，慢点走呀。”
她轻声说着，反手握紧了许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