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炫被齐涵雅吼得停在原地。
他顺着她抱紧校服的动作,把目光转移到了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上。
借着路灯的灯光,他现在终于看清楚了。
齐涵雅手上粗糙的白绷带缠得很厚,边缘还有没干透的暗红色,由于她刚刚动作幅度比较大,用力过猛,一丝血液渗了出来,把绷带重新染红。
这让许炫看得的头皮发麻。
他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突然想起墨思茗昨天对他说的话。
“那你答应我,遇到真割自己手的女孩子,跑远远得好不好?”
许炫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不是吧?!
昨天烧烤的时候,才说完现实中哪有这样的精神病,今天大半夜的带瑶狗过来改个衣服就直接遇到了。
原来这引流狗不是中二病啊!
她是真有自毁倾向,货真价实的地雷女!
完了,惹不起!
这种女人和不玩明日方舟的阴湿蟑螂有什么区别,稍微碰一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
许炫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着做个乖孩子,听妈妈的话,离这种阴湿地雷女远点。
至于答应瑶狗的事……
别管那家伙了。
许炫往后退了一步,刚准备万敌。
可还没等他抬脚的时候,后腰就被人用力掐了一下。
苏瑶站在他的后面,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
“你退什么啊?衣服还没改呢!这就想忌炎了?”
许炫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骂这原批就像分不清LPL现在的大小王是AL还是BLG,连情况都搞不明白。
他直接骂了一句。
“还改个屁啊瑶狗!你没看人家情绪不对头吗?再惹她,小心她拿剪刀连你那破布一起捅了!”
“那我的罗莎琳c服怎么办?”
苏瑶急得直跺脚,手里拿着装cos服的袋子。
这是她的命啊!
“后天就要去展台了,如果明天晚上去其他店,还是找不到裁缝把衣服改好怎么办?这是为了宣传米哈游的文化,让更多的人看到提瓦特的艺术作品,也是我内心深处的一个愿望,我不能在这里放弃!”
她或许是一开始只是单纯想宣扬米哈游文化,顺便完成系统的任务。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看了原神7.0剧情之后,她现在更加强烈地产生了执念。
她有不得不cos罗莎琳的理由……
当许炫听到苏瑶这样说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还在发疯。
不知道狗命和原神哪个更重要?!
齐涵雅听到两个人说的话,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东西,然后贴着卷帘门往旁边蹭去。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再呆在这里被现充盯上。
只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阴暗的出租屋后,她就可以躲在屏幕后面继续做自己的大白蛆。
“等等,同学,你先别走。”
苏瑶看到了她的举动,挡在了她的前面。
“你……你想干什么?!”
齐涵雅的声音发颤,把流血的手腕藏到身后。
“我警告你,你再靠近我就报警了……”
“叫啊,你叫啊,叫来西风骑士团也没用。”
苏瑶向前迈出了一大步,手里紧紧抓着装有cos服的袋子,语气焦急,就像是在赶原神的限时委托。
“告诉你,我既不劫摩拉也不劫色,就是来找人踩缝纫机的!你把这家店的老板弄哪去了?这大半夜的门怎么从里头锁着,难道是被深渊教团抓走了吗?”
齐涵雅愣在原地。
她本就知道对方会说一些难听的话来侮辱她,甚至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反击了。
但是那个女生……
问的是这个问题?
这感觉,就好像以为对方是三姐退团,要搞个V圈510开始炸团,顺着对方的网易云往下找,想找她控诉资本的蛛丝马迹,结果发现她每天都在听《云·原神》,根本没EMO一样离谱。
“老……老板不在,只有我,我在这里……”
齐涵雅人傻了,说话也有些结巴,语无伦次。
许炫一看她这样子,眼睛一亮。
他发现这个阴暗B虽然缠着带血的绷带,但和他最看不起的滑坡型酷狗一样,怂得要死,完全没要砍人的迹象。
那这还怕个屁啊!
牢墨就是太敏感了,国内地雷女哪有她说得那么可怕啊,还吓到了他,搞得他差点想万敌。
现在完全没那个必要!
想到这些,许炫扬起下巴,指了指半开的卷帘门。
“我说,老板不在,你是怎么能进去的,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胡说!我没有!”
齐涵雅一听这话就急了,脱口而出。
“我常常来改衣服,也跟老板商量过的。老板下班比较早,把备用钥匙给了我,跟我说她不在的时候,我晚上可以自己进来缝,用完锁好就行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向这个恶心的现充解释那么多呢?
“哦!这样啊~”
许炫拖长了尾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那正好,你也是这店里的编外员工了,来,接个急单。”
他一把抓过苏瑶手里那个装有cos服的袋子,塞给了齐涵雅。
“就这个,米哈游烧鸡cos服,下面开的叉太大了,伤风败俗,需要改改,弄到能穿的程度。”
齐涵雅低头看看怀里那堆花里胡哨的布料,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整个人都懵住了。
她用力把袋子往外推。
“我、我不会接你们的单子,我只改自己的校服,你们去找别人。”
“别啊,同学!帮帮忙吧,这件衣服对我真的很重要。”
苏瑶见到这种情况后,就直接抓住了袋子的另一端,语气也罕见地软了下来。
“这是伟大的米哈游设计出的艺术品,我必须完美地把它呈现给观众。但是这设计太前卫了,不符合现实的风气和治安环境。只要你帮我把内衬缝好,不改变外面的版型,多少钱我……炫狗都愿意出!”
“瑶狗,你这是在说什么批话呢?什么叫我多少钱都愿意出?”
许炫咬着牙,瞪了她一眼。
齐涵雅他们俩,看着面前这个长得漂亮,身材好到让她都有些嫉妒的女生,脑子更懵了。
什么艺术品?什么叫治安环境?
两个人大晚上的把她堵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一件露出来的二游cos服加上块遮羞布吗?
齐涵雅慌了,声音带上了哭腔,嘴里说着一些没有边际的话,眼神躲闪。
“我真不行!我手受伤了,不能踩踏板……”
她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早就想把这两个恶心的现充千刀万剐。
许炫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
“手受伤怕什么,踩踏板用的是脚啊!怎么,你是新时代的地雷,除了割手腕,脚腕也割啊?来,脱下袜子,让我康康!”
齐涵雅一听到这句话,脸就红了。
“你变态啊!我怎么可能把袜子脱下来给你看!再说,谁会往那个地方割……”
“哦?那就是说脚没问题咯?”
许炫故意夸张地哦了一声,接着向前迈了一步。
“我……”
齐涵雅紧咬着牙。
“你刚才改那件大袍子校服不是改得挺溜吗?针线活肯定没问题!瑶狗,快,把她推进去,今晚这活儿非她莫属了!”
许炫招了招手。
苏瑶咬咬牙,为了那身女士cos服,现在也是豁出去了。
她没管齐涵雅的挣扎,连推带拽地把人重新塞回了半开的卷帘门里。
“来吧,同学,就当你为提瓦特的荣光添砖加瓦了,老米会记得你的好。”
“哎!你们别乱来……!”
齐涵雅的抗议声被铁门摩擦的声音给淹没了。
十分钟之后。
齐涵雅像个犯了罪的劳工,苦着脸坐在那台老式缝纫机前。
她手腕上一抽一抽的疼痛依旧没有停止,但是面对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她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这里,这里要收紧一点。”
苏瑶在一旁,对着那件打开的女士cos服,指指点点。
“不能让打底的部分露出来,会影响整体的美感。要像原神版本和版本之间的剧情一样过渡自然,懂吗?”
齐涵雅手里拿着一块布料,额头上面全是冷汗,手背上青筋也凸起来了。
她根本不懂原神剧情什么样,只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要求,比以前邹琪交给她的那些还要难以完成。
“我……我尽量……”
她已经麻木了。
许炫趁着改衣的空档,去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瓶冰红茶。
路过有创可贴的货架时,他思考了一下,还是拿了一盒……
再回来,他见到苏瑶手舞足蹈地在那儿说,齐涵雅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人傻了。
卧槽,瑶狗这是把这阴暗B当山泥若整啊。
不行,得做点什么!
许炫打开冰红茶的瓶盖,吨吨吨喝掉大半瓶,润了润嗓子,直接开始谴责苏瑶。
“我说瑶狗,你就别难为人家了。就你们那原神的剧情,烂成那样,还好意思讲过渡?
“你怎么不说像12:3456的垃圾剧情一样?编剧每个版本公式断章,还以为很有意思一样,高潮处戛然而止,下个版本开头它又续不上。评价是跟垃圾网文作者学的臭毛病。”
苏瑶冷笑一声。
“呵,你就尬黑吧,这叫引起玩家期待!你语文都学不好,大部分时候不及格,有什么资格评价星穹铁道文学殿堂级的剧情?不懂就别说话行吗?”
许炫鄙夷地了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
“那就算我不懂你米哈游的世界级剧情,可我有脑子啊!我都云过了,星铁现在的剧情就是答辩!倒是你,玩原神玩到脑子都坏了,变通一下都不会。
“明明你这衣服干脆随便拿块黑布缝上,不至于露点就得了,这么麻烦人家干嘛?反正去了展台,观众也看不清细节,也不知道你原神角色的服饰烂成啥样。”
苏瑶一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伸出爪子。
“炫狗你放什么屁呢!这叫细节打磨!你这种库狗懂什么?以为都跟你鸣潮的衣服一样,露越多越好?哪怕人家看不到,我也不能把裤衩露出来,这是女孩子的底线,懂吗?还有,你要是再敢侮辱米哈游的设计,我掐死你!”
许炫看她急了,得意地摊了摊手,丝毫不惧。
“哎哎哎,你急什么啊。我只是提个建议。人家手还抖着呢,你那高标准严要求,不怕人家一剪刀下去,把你米哈游的艺术品剪成红A和金闪闪发型同款的扫把?”
齐涵雅坐在正中间,手里拿着针线,听着左边一句“原神剧情的过渡”,右边一句“红A金闪闪的扫把发型”,脑子嗡嗡作响。
她平时上网的时候会看红薯老师的视频,对评论区党同伐异的争吵已经见怪不惊。
但是在现实里,大半夜的,在一家旧裁缝铺,听两个人因为二游吵得不可开交……
这样的体验还在是太魔幻了。
这一刻,她都忘了自己手上的伤痛,只觉得这两人在旁边,她快窒息了。
他们俩脑子是不是都有那个大病啊?!
不然怎么会这么抽象?
原来在现实里做出让别人没办法理解的事情就能成为现充吗?
怪不得自己没朋友呢,原来是这样……
“那个,那个……”
齐涵雅鼓起勇气,用比羊宫妃娜还要模糊的气音打断了他们。
“我已经把侧边剪开了,现在要锁边,麻烦你们……稍微安静一点点,可以吗?”
她低着头,眼里满是厌恶的情绪。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手中的剪刀刺进这两个现充的脖子里。
凭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嚣张地吵闹?
凭什么要把修改低俗衣服的任务,强加在她身上?
等着吧!
等会儿回去,她一定要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红薯老师,狠狠打小报告。
红薯老师一定会安慰她的……
苏瑶瞪了许炫一眼,又对齐涵雅换上了一副温柔的面孔。
“好的同学,辛苦你了。只要能改好,你要多少手工费都行。”
许炫听瑶狗这么说,撇了下嘴,把剩下的冰红茶喝完,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行,我也不说话了。你赶紧踩缝纫机,踩完了我们各回各家。”
缝纫机的马达又开始工作了。
“哒哒哒……”
老式机器在夜晚发出沉闷的声音。
齐涵雅低着头,眼睛看着针尖穿过的布料,她手心全是汗,手腕上的伤口被拉扯到的时候,会有刺痛的感觉。
但是她不能停下来。
目前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把这件恶心的衣服缝好,然后离这两个疯子远远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外面街道上的车辆越来越少,缝纫机的声音也终于停止。
齐涵雅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拿起剪刀剪断线头,把修好的裙子推到了桌子边上。
做完这些,她累得不行,瘫坐在椅子上。
“改……改好了。”
她声音干哑,额前的呆毛也无力地耷拉下来。
苏瑶迫不及待抓起衣服,抖开之后认真的检查起来。
原来大开叉的地方,巧妙地缝上了一层肉色打底布料,边缘锁得非常仔细,不近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被修改过的痕迹。
“神迹啊!”
苏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同学,你这手艺绝了!简直就像是枫丹廷千织屋的店主亲自降临指导一样,愿风神护佑你,原友们一定会感谢你今晚为提瓦特付出的虔诚!”
说完,她赶忙戳了戳许炫。
“炫狗,给她转钱,问问她五十够不够?不够一百也行!”
许炫龇牙咧嘴的看着她。
“不是,合着花起我的钱,你真就一点不心疼啊?!”
齐涵雅怎么可能想收他们的钱。
她连连摇着头,身子往后缩。
“不要钱……你们快走吧,我要锁门了。”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然后回去找红薯老师。
“这咋行啊,炫狗,你快加人家个微信好友,给人家转钱啊。”
苏瑶一定要把钱转过去。
“真……真不用了。”
齐涵雅急的都要哭了。
许炫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过来挡在了苏瑶的面前。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人家不要你还强塞,差不多得了。”
他看了齐涵雅一眼,在她手腕处停了一秒。
本来颜色就比较暗沉的纱布,有更多的血渗了出来。
“喂,阴暗B!不是,那什么……齐涵雅同学。”
许炫收起了往日的嘻嘻哈哈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干巴巴的。
“缝衣服挺费手的,你这袖管改那么大,也藏不住啥。这是刚才在小卖部买水顺带买的,你自己搞定。”
他说完,从校服兜子里掏出一包没有打开的创可贴,啪的一声扔到了缝纫机台上。
“看在你踩了一晚上缝纫机的份上,我下次请你吃KFC吧,算是圆一下若子进监狱前的遗愿。”
说完之后,许炫没有等齐涵雅反应过来,也不管她知不知道若子是谁,就拉起还在对着衣服傻笑的苏瑶,一起走出了裁缝铺。
卷帘门外,传来逐渐远去的两人声音。
“瑶狗,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咱俩先去排练室,你先试穿一下这衣服呗,我来看看改完以后会不会露。”
“滚啊!你这家伙就是想看是吧?!我现在要回家了,再晚回去我妈又要说我……”
“我为了你这破衣服付出了这么多,连第一个看的资格都没有是吧?”
“不先给你酷狗看,略略略~!”
……
齐涵雅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就对许炫的背影骂了一句。
“傻逼,我切得那么深,创可贴能起什么作用……”
齐涵雅看着桌上那一盒没有开封的创可贴,伸手摸了摸那层薄薄的透明塑料膜。
啧……
这包装怎么那么像套子呢?
上面还印着个傻乎乎的卡通图案,和她这暗沉带血的绷带摆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半天……
最后还是将那盒创可贴放进了宽大的校服口袋里。
回到出租屋。
按照惯例,齐涵雅先厚重的窗帘拉上来。
进卫生间,她把左手的纱布换成新的。
拆开的时候,她疼得龇牙咧嘴。
她强忍着处理完,又把原来的纱布,连同着血水一块儿冲到了下水道里。
至于那盒长得跟套子一样的创可贴,她顺手摆在了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她自己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摆在那儿。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这一刻,她只是迫切地想去找人倾诉,要把今天所受的委屈全部倾诉出来。
只有在那个人那里,她才是被在乎的大白蛆。
【阿农:红薯老师……大白蛆今天很难过,被别人欺负了(╥_╥)】
许炫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本想着找几个烧鸡coser看看,冷不丁看到阿农发来的微信,他直接退出了B站。
今天逼着那个阴暗的引流狗给瑶狗的衣服改好了,一件麻烦事解决,他本来心情大好。
一看到这条消息后,他正义感立刻就上来了。
阿农这么软萌,脾气好的女孩子,居然又有人欺负她?
她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坏啊?!
【许炫:怎么了?谁敢欺负我们阿农?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去现实办点事吗?】
齐涵雅咬牙切齿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又回忆了一遍,开始向她最喜爱的红薯老师抱怨。
【阿农:今天又遇到那个蛮不讲理的恶霸现充了。他带个女生堵着门不让我走,还很凶地吼我,逼我帮他们做免费劳力。我不答应,那女生还强行拉我去做。我都快吓哭了,手到现在还在发抖……】
许炫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与自己刚刚带着瑶狗,让齐涵雅改cos服的事情联系起来。
他脑中已经脑补出了一个叼着烟,纹身,开着鬼火的黄毛,带着一个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精神小妹,堵在了纯真善良又可爱的阿农面前。
真是越想越气!
妈的,这种人真该被关起来,逼着他玩原神!
从蒙德到至冬,在不跳过的情况下肝完全部剧情,肝不完不许睡觉。
只有这样,才能惩罚这种罪人。
想到这里,许炫立马回了消息。
【许炫:草,这俩人渣!大晚上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阿农你别怕,这种人就是欠教育,要是换做我在场,我直接一脚踹过去了,让他知道什么叫阿韦罗的大脚!】
【许炫:所以,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齐涵雅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冰冷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病态的暖意。
看啊,红薯老师多好,他知道保护我。
那个混蛋现充连红薯老师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阿农:没有动手动脚……但是他说话好难听,那个女生一直在旁边指手画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特别恶劣。我实在没办法,只能乖乖听他们俩的。红薯老师,如果当时你在就好了,有你在,他肯定不敢这么对我。】
这段话看得许炫一阵心塞。
她当时得多无助啊。
尽管那白蛆皮套看起来恶心,但是看久了也挺可爱的,何况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就让他把阿农当成自己的精神支柱。
【许炫: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和他啰嗦,直接报警就可以了。或者你把定位发给我!妈的,敢欺负你的,别让我碰见,要是被我看见了,我一定把他往死里揍,打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见到这行字,齐涵雅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狠狠揍他,把他往死里揍……真好……”
她拿着手机,手指隔着屏幕抚摸着这几个字,好像已经看到了讨厌的现充被红薯老师踩在脚底下痛哭流涕求饶的样子。
红薯老师一定是个身高一米八,有八块巧克力腹肌的阳光可靠帅气男孩吧……
情绪稍微平复一些,齐涵雅又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阿农:不说那些讨厌的人了。对了,红薯老师,关于千早爱音的应援视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做呀?之前可是约好了一起给她B萌打榜的,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爱音重铸少女乐队的荣光了~(ノ´▽`)ノ♪】
许炫看到这个,挠了挠头。
最近因为艺术节,乐队的事情,他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每天都是杂七杂八的琐碎,昨天更是差点丢了狗命。
不过他觉得没必要老跟阿农扯这些现实里的一地鸡毛,这种事自己知道就好了,更何况阿农现在心情也不好。
想到这里,许炫这么回复。
【许炫:这几天现实里有点破事比较忙,等周五完了就有空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合作,直接给爱音狠狠上大分,把神厨踩在脚下!】
齐涵雅开心地笑了。
【阿农:好耶!那我先去搜集素材!说起来……红薯老师你给我上舰都这么多天了,我还没给你发舰长礼物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呀?】
许炫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今天面对瑶狗的嘴硬,地雷女的阴险,他只能用烂梗和伪装来应对这操蛋的现实。
只有在阿农那里,他才觉得世界是正常的。
【许炫:你这问的什么话,咱俩谁跟谁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哪怕是穿过的袜子,也得当成圣遗物供起来,说不定哪天就能直接召唤你了。】
齐涵雅看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变得有些羞涩,开始泛红。
明明平时直播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她也能自说自话,丝毫不感觉尴尬。
但是面对红薯老师,哪怕只是普通的文字,她也会觉得害羞。
真是奇怪呢……
【阿农:嘿嘿,知道啦!那我会认真考虑的,一定会给你一个前所未有的特别舰长礼!等我想好了,就来找你要地址哦!】
【许炫:行,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时间不早,早点休息吧,别想那些糟心事,晚安大白蛆。】
【阿农:晚安,红薯老师~Ciallo~(∠・ω∠)⌒☆~】
聊天结束,齐涵雅放下手机,开始思考。
到底送什么舰长礼啊?
找家淘宝店做一下她皮套的吧唧?给红薯老师代肝鸣潮?在网上找找教程,学一下烘焙,做一些小饼干?
常规的舰长礼物不外乎就是这些,但面对红薯老师,她总想给他更好的……
齐涵雅还在发愁。
但她已经不自觉地摆脱了糟心事所带来的阴郁情绪。
毕竟礼物是要寄到现实地址的啊!
她本来连红薯老师姓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很快,她就能知道他的一切了。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开心的。
齐涵雅又想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出来送什么,感觉有点困了。
她把被子拉上,把自己缩在床的一角,沉沉睡去。
尽管现实世界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麻烦,和让人讨厌的家伙。
但是想到有一天能够和红薯老师一起做视频,一起为喜欢的事情努力。
那么这糟糕的生活,似乎也充满了期待。
最喜欢红薯老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