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门口,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两辆T-34坦克和四辆152教主,在简单的冲洗过油路换了电瓶之后相继被顺利启动,随后又被白芑等人驾驶着在足够宽敞的空地上嘎吱嘎吱的兜了几圈。
总的来说,除了因为块头太大钻不进坦克内部的塔拉斯显得有些遗憾和眼馋,其余人玩的都很开心。
相比他们,孤儿院一楼的一个会议室里,卓娅才刚刚和那些同样被绑架之后被解救的姑娘们说完了她得知的噩耗。
“做出选择吧”
卓娅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们谁打算回去?谁打算留下来?或者打算去其他什么地方?”
“卓娅,我们能做些什么?”
其中一个金发姑娘问道,“既然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总要做些什么。”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
另一个眼眶通红的姑娘近乎绝望的问道,“我们只是模特,我们...”
“你们也许可以做些什么的”
就在这个时候,孤儿院的伊娃太太推开了会议室的房门,“姑娘们,我这里有一份有些危险的工作,但是应该很适合你们。”
“什么工作?”卓娅立刻扭头问道。
就在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伊娃太太忽悠这些劫后余生的漂亮姑娘的时候,远在布拉格的马克西姆也接到了手下的汇报。
“送去了哪里?马雷舍夫?”
马克西姆错愕的看向手下,“难道奥列格代表的是无可烂官方?我们被那个混蛋骗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代表无可烂官方”
过来汇报的手下递过来几张照片,“但是其中一些似乎可以使用的武器弹药在离开波兰进入无可烂之后不久就转道进入了白俄罗斯。
从那里之后线索就断了,那些东西似乎被军方接收了。”
“白俄罗斯?那里有什么军火商吗?”汉娜茫然的看向马克西姆。
“有一些,但是根本不成规模。”
马克西姆脸上同样满是疑惑,“这位奥列格到底什么来历?”
“会不会是那把锻锤的主人扶持的?”
汉娜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猜到了正确的答案。
可惜,这答案却被马克西姆摇头否决了,“不太可能,那些武器就算送到兔儿骑我都有理由怀疑奥列格先生和那个死胖子有什么关系,但唯独白俄罗斯不可能。”
“为什么?”汉娜不解的追问道。
“据说那个死胖子和那位卢老爹有非常非常深的私人恩怨,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他的东西送进白俄,几乎等于把硬币丢进柏林犹太博物馆的落叶厅。”
“真是个来自地狱的好比喻”
汉娜翻了个白眼儿,“所以你认为我们的这位同行朋友来自哪里?俄罗斯?”
“相比俄罗斯,我宁愿倾向于华夏。”
“华夏?”
“不止于他的肤色”
马克西姆开始了他过于复杂的无端联想,“我们都很清楚,武器市场过于饱和了。
所以很快就要在东欧发生一系列的武装冲突来消耗大家的库存,否则不但武器商人要破产,武器工厂也要倒闭了。
我相信,华夏肯定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他们没有理由听不到半点风声,也根本没有理由放弃到嘴的肥肉。”
“你确定?”汉娜狐疑的看着马克西姆。
“我当然确定”
马克西姆笃定的回应道,“这就解释的通他为什么和塔拉斯成为朋友了。”
“你是说...”
“没错”
马克西姆愈发的自信,“我们都很清楚,华夏和无可烂、白俄以及俄罗斯的关系都还不错。
俄罗斯勉强算个能和它们平起平坐的合作者,白俄对他们简直像个投怀送抱的小情人,至于无可烂嘛...”
“可以自己玩,也可以和情人或者兄弟一起玩弄的占接女狼?”
“啪!”
马克西姆打两个响指,“真是个美妙的比喻。”
“所以今天我们要再试试那几道华夏菜吗?”汉娜跃跃欲试的问道。
“你不会再把盐当做白糖洒在番茄块上了对吧?”
马克西姆警惕的反问顿时换来了老大一个白眼儿。
“既然你嫌弃我的厨艺,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拜访我们的新朋友了?”汉娜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建议。
“这要看他是否愿意发出邀请了”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摸出了手机。
可惜,他这消息发出去之后却宛若石沉大海一般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当然,这并不怪白芑,此时此刻,他正躲在地下实验室里面,饶有兴致的继续修复着那台拆解成满地零件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相隔一道防爆门,额外穿了帆布围裙而且还戴着防弹眼镜的虞娓娓正动作熟练的操纵着台钻,用钻头毁掉了她负责的最后一根手枪枪管。
在她旁边的工作台上,众人在波兰开火过的手枪已经全都换上了新的枪管和撞针。
一切忙完,虞娓娓扯下手套随手一丢,也没管那些换过枪管的手枪,迈步走向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白芑。
“它还有机会飞起来吗?”
虞娓娓坐在蛋卷桌旁边,端起电陶炉上的煮茶罐,给白芑倒了一杯茶,也给她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我可不知道”
白芑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扯掉手套接过茶杯,“但是这台航空发动机肯定可以重新发动起来。
至于能不能飞起来,我没修过飞机,所以不知道。”
“你现在有时间吗?”虞娓娓端起属于她的杯子问道。
“又要打比赛?”白芑苦着脸问道。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性子清冷的姑娘对这种事的瘾头子怎么就这么大。
更让他搞不懂的是,前几天他们在波兰杀了那么多人,他自己昨晚一整夜都噩梦不断,但这个姑娘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不打比赛”虞娓娓摇摇头,“你有时间吗?”
“有...应该有...有吧”白芑期期艾艾的给出了回答。
“那就走吧”
虞娓娓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起身脱了围裙随手丢到工具柜上,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应急门。
不会是...
白牛蛙又一次下意识的想准备一口铁锅邀请大鹅进来暖和暖和,自然是一点不慢的跟着起身,脱了油乎乎的围裙追了上去。
出乎他的预料,虞娓娓这次并没有往他家的方向走,反而带着白芑沿着那条蜿蜒的通道走向了废弃建筑正下方的那口被改造的发射井。
经过上次的紧急翻修,如今这条隧道不但装上了足够明亮的照明灯,而且通风过滤系统也一直在工作。
甚至走廊里都有不少扫地机器人在自己跑来跑去,不分昼夜的进行着永不见天日的洒扫工作。
沿着明亮干净的走廊一直走到竖井底部,两人搭乘着已经修好的老式电梯一路上行,最终来到了负二层。
这里的货架依旧摆着那些卖了会惹麻烦的武器,倒是其余的那些诸如防毒面具之类无关紧要的东西已经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挨着一个黑坑家的工程塑料箱子。
“这是什么时候...”
“孤儿院搬过来之后,孤儿院里的那些武器就都送到这里了。”
虞娓娓解释道,“这些都是当年塔拉斯大学毕业的时候,和妮可姐姐一起经营的枪店倒闭之后卖不出去的积压货。”
“卖...卖不出去?”
“没错,他们两个都不擅长做生意,当然,我和柳芭以及柳芭奇卡和柳波芙也不擅长。”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踩着货架边的梯子爬上去,从货架最顶层取下来一个又一个看起来和电工箱子无异的手枪枪盒递给了白芑。
“你好像很执着于给大家配枪这件事?”
白手忙脚乱的接住对方递来的枪盒,嘴上也问出了内心的疑惑,“我觉得你好像很缺乏安全感。”
“没有,你误会了。”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否认反而证明了某些事情。
好在,白芑明智的没有多问,只是将虞娓娓递下来的那些枪盒丢进了电梯门口的一个带拉手的露营车里。
或许是因为这里更加接近地表,白芑的手机也终于接收到了马克西姆发来的消息。
“这俩人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白芑皱着眉头嘀咕道。
“怎么了?”虞娓娓拎着最后一个枪盒从椅子上爬了下来。
“马克西姆和他老婆要来做客”
白芑挠挠头,“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塔拉斯。”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虞娓娓一边拽着露营车往电梯里走一边问道。
“让我们决定”
“至少明天不可以”
虞娓娓提醒道,“明天你要和我去学校,这件事很重要。”
“咕噜...”
白芑咽了口唾沫,他隐约觉得明天会是个大坑在等着自己。
“快进来,我们该去给和平鸽的安保成员配枪了。”
虞娓娓满是期待的催促着,显而易见,她在期待的是给大家配枪这件事,而非明天拉人挡箭。
毛子的孤儿院都这么魔怔的嘛...
白芑愈发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有些不正常了,以至于马克西姆准备过来做客这件事似乎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他可不知道,马克西姆为了这次拜访,可是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