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列格,索尼娅送到乌兰扒脱的东西伊万已经接收到了,大概今天晚上就能送到俄罗斯境内。”
电话刚一接通,另一头的塔拉斯便开口说道,“维诺维奇先生也已经开始起运那些废铁了。”
“没有坏消息?”白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没有坏消息”
塔拉斯的话让白芑顿时松了口气,“柳芭还好吗?”
“还好”
白芑回头看了眼停在路边的卡车,“我准备顺路带卡佳回家一趟,柳芭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希望不会耽误她的课程。”
“不会”
塔拉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憨厚和充满信任,“她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白芑立刻做出了保证。
“这次这件事,维诺维奇会付出代价的。”塔拉斯也做出了他的承诺。
“我其实更担心会不会继续有人怀疑那些图纸在我们的手上”
白芑看了眼同样在接电话,但是脸色不是太好的表姐,“如果这个怀疑依旧存在,大概没有人会认为东西在我手上,但柳芭或许会很危险。”
“伊万和我说过你的计划”
塔拉斯将话说的足够直白,“那些绑匪先生在押送坦克送去顿巴斯之后,会叛逃进入无可烂的。”
“所以图纸会消失在无可烂?”
“没错”
塔拉斯说的足够肯定,“而且官方在研究所地下找到了那些图纸的消息已经通过足够可信的渠道让维诺维奇先生知道了,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那就好”
白芑彻底踏实下来,“只要柳芭不会再因为这种事遇到危险我们就放心了。”
“她就拜托你们照顾了,祝你们在华夏玩得开心。”塔拉斯说完,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几乎前后脚,张唯瑷也挂断了电话。
“你那里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张唯瑷爱问道。
“算是好消息吧,你那边呢?”
“坏消息,但是没那么坏。”
张唯瑷同样看了眼卡车的方向,“你拜托我爸战友拉走的那两辆中巴车半路遭到劫持了,一共有二十多人。”
“有人受伤吗?”白芑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了。
“伤了七八个,我是说,劫持中巴车的人伤了七八个。”
张唯瑷叹了口气,“我爸的战友说,这些人打算劫持一个叫柳芭的姑娘,现在他们已经被送去矿山砸石头了,他让我问问可能得罪的人是谁好有个准备。”
“一个叫维诺维奇的商人,具体我不清楚,不过我会尽快通知塔拉斯的,他会解决这个麻烦。”
“那就行”
张唯瑷颇有些心累的摆摆手,“你们赶紧去休息吧,我们也要去忙了。”
“那个,姐...谢谢啊。”
“咋的我还得卖你一副拐啊?”
张唯瑷翻了个白眼儿,转身钻进了鲁斯兰驾驶的车子,“早点儿回家。”
说完他们这辆车子已经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开往了国门的方向。
“老子也是出息了,惹的麻烦咋越来越大了...”
白芑一脸祥林嫂表情的念叨着,最终也只能转身钻进卡车的驾驶室,内心琢磨着是不是也找个啥古代大型手办拜一拜。
依着房卡壳子上的地址找到当地的一家酒店,白芑特意在酒店内部的停车场里找了个刚好能被监控无死角拍到,还能被前台一眼看到的位置停了下车。
招呼着坐在车尾乘员舱里的棒棒下车,虞娓娓趁着帮下搬行李的功夫问道,“车子里的东西用拿出来吗?”
“不用”
白师傅倒是有足够的自信,那只游隼就在监控的灯杆上站着呢,有它站岗比什么都好使。
“师弟,等下给我开个一楼正对着车子的房间。”棒棒说着,已经拎起了最大的两个行李箱,“晚上我盯着就行。”
“也行”
白芑想了想也没拒绝对方的好意,只是额外问道,“师兄,这出来几个月了,你要不要趁这机会回家看看?”
“回...回家啊...”
棒师傅不由得有些愣神儿,他之前决定去莫斯科找白芑混,那真是被逼的没辙了。
“衣锦不还乡,那不是白忙活了。”
白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只要你别想着回去再续前缘,就不会出错。
你要是愿意回去,我等下帮你买机票,你回去可着劲儿的显摆显摆,等显摆够了就去找我,到时候肯定有人难受。”
“中!”
棒棒颇为心动的应下来,“我自己买票!我现在有不少钱呢!”
“那就自己买”
白芑说着,拎着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向了酒店。
依着棒棒的想法给他额外开了个一楼正对着停车场的房间,白芑在完成身份登记之后,带着虞娓娓和柳芭走进了电梯。
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表姐给他们安排的是一间足够宽敞,而且景色足够好的套房。
趁着虞娓娓和柳芭拉上窗帘举着手机仔细检查房间的功夫,白师傅也再次拨通了塔拉斯的电话,将刚刚从表姐那里得知的事情复述了一番。
重新挂断电话,已经算是回家的白芑也懒得再琢磨塔拉斯那边儿怎么和素未谋面的维诺维奇先生探讨人生,钻进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滚烫的热水澡。
同一时间,乌兰扒脱,完成任务的索尼娅等人此时同样在一家豪华酒店的某个套间里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说说吧,你们接下来决定去哪?”索尼娅点燃了一颗香烟,将问题抛了出来。
“得了吧索尼娅”
锁匠拿起酒瓶子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将空瓶子丢进垃圾桶,“我们这些人里面就你最聪明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我觉得我们不能回莫斯科,甚至不能回俄罗斯。”
索尼娅说这话的时候,借着碰杯的动作让众人围得更紧密了些,她也将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大回华夏了,他回来之前,我们回去肯定要被盘问。
你们谁能确定,我们回去之后,自己说的话不会给老大惹麻烦?万一老大有什么事情瞒着塔拉斯先生呢?”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终于全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所以我们要躲起来吗?”喷罐第一个问道,“我们躲去哪?”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索尼娅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老大在临别前说,接下来我们愿意休假就就休假,愿意去华夏玩也可以。”
见众人看过来,索尼娅放下杯子,“这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所以我和列夫准备去华夏玩,你们呢?”
“要去就一起去吧”
锁匠说着,已经拧开了第二瓶酒,“我们去老大家做客吗?”
“我可不认为这个时候打扰老大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或许是和索尼娅在一起久了,列夫似乎也变聪明了,“但是邦德是单身,他肯定有时间招待我们。”
“说起这个,索尼娅,上次你说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可能?”锁匠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这件事!”索尼娅放下刚刚端起来的杯子,“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
“既然大家都决定去华夏玩,我来买票以及给大家办理签证吧。”列夫主动说道。
“妮可小姐早就帮我们办好了护照和签证了,老大早就提前说了可能带我们去华夏,当时他准备带伊戈尔也去华夏躲一躲的。”
正在拨通电话的索尼娅提醒道,“所以你应该先问问邦德在什么地方,我们该飞哪个城市的机场,然后再买票。”
“能和你在一起我可真是幸运”列夫赞叹道了。
“谢谢,我也是。”
索尼娅探身和列夫啵儿了一嘴,喷罐也顺势和坐在旁边的米契亲了一口。
“滋儿!”
没姑娘可啵儿的锁匠端起杯子,学着棒棒的美声喝法,和小酒杯啵儿了一口,并且成功的掏空了酒杯的身体。
这天晚上,索尼娅等人围着房间里的酒桌谋划带薪休假的计划的时候,白师傅也带着两位漂亮的姑娘找了一家看着还不错的火锅店。
至于认死理儿的棒棒,他一来不想当电灯泡儿,二来也着实怕外面那辆车里的东西丢了,即便他其实根本不清楚里面除了那七尊造像之外还有啥。
也正因如此,棒师傅婉拒了白芑的邀请,自己点了一大堆外卖和一箱子啤酒,坐在窗边喝的同样自在。
万幸,也正是因为他没去给白芑当电灯泡,所以在接到列夫的微信视频电话,两边人靠翻译器聊的热火朝天的做客计划,自然也没让白师傅知道。
“这个!这个我要再来一盘!”
火锅店里,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柳芭一边捞起一筷子烫熟的牛肚,一边含糊不清的要求加菜。
“你这么能吃以后不得胖成球儿啊?”
眼瞅着自己刚丢进去的牛肚被抢走,白芑憋着坏调侃道。
“闭嘴!再来一盘!”
胃口极佳的芭师傅含糊不清的催促着,却是一点儿都不耽误吃。
“她这么吃不会吃坏了吧?”白芑加菜的同时朝坐在旁边的虞娓娓问道。
“不会”虞娓娓说着,不忘让白芑帮忙加了一盘青菜。
陪着这俩胃口极佳的姑娘吃完了火锅,吃撑了的三人返回酒店的时候,棒棒也刚好挂断了视频电话。
这一夜,棒棒真就一宿没睡,也是这一夜,睡到一半儿的白师傅终究还是被叫起来,带着吃撑了睡不着的芭师傅以及虞师傅出门溜达了一圈消化消化食儿,顺便买了盒健胃消食片。
也因为这么一番折腾,第二天白芑三人终究是没赶上给棒棒送机。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打着哈欠爬起来的虞娓娓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就准备出发吧”白芑打了个哈欠爬了起来,他们接下来还有挺长的路要赶呢。
很是废了一番周折将赖床的柳芭给喊起来,根本没什么胃口的三人索性连早饭都省了,这就驱车往家的方向跑。
“白芑——我能不能...”
“不能!”
卡车的驾驶室里,坐在最外侧的柳芭话都没说完,便遭到了白芑和虞娓娓的异口同声的拒绝。
“我都没说完...”
“不能给你开车”白芑能不知道她憋了什么屁,“你连驾照都没有。”
“我都还会开坦...”
“高速上不让跑坦克”
虞娓娓一句话将对方堵得撅起了嘴,高速上确实不让开坦克。
“好吧”
柳芭泄了气,从零食袋子里翻出一包在酒店门口的土产店里买的牛肉干撕开,老老实实得开始磨牙。
“这几天你打算怎么安排?”虞娓娓放松了座椅靠背问道。
“先开车回去见见我爷和我奶奶,我估摸着到时候我姑姑和我姑父也在家。”
白芑随口猜测着,“到时候估计会给你几个大红包呢。”
“我呢我呢?”
根本不知道那些红包另有含义的柳芭连忙问道,“红包有我的份儿吗?”
“有”
虞娓娓笑着给出了承诺,她是最了解柳芭的人之一,所以很清楚,她单纯就是小孩子你有我也得有的心思。
没管眉开眼笑的柳芭,虞娓娓扭头看向了根本不敢接这个话茬的白师傅。
“到时候在我家玩几天,吃几顿好吃的,等新鲜劲儿过了,你想回山城吗?”白芑扭头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外婆家在山城?”虞娓娓惊讶的看着白芑。
“之前你自己说过的,以旅行的名义回国。”
白芑说话间稍稍提高车速,“这么安排可以吗?”
“可以”
虞娓娓笑着点点头,柳芭也已经开始预约到了山城之后要吃什么好吃的了。
这天剩下的时间,白芑和虞娓娓轮流开车在高速上跑了上千公里,最终将车子开进了通辽。
“今天在这儿休息一晚吧”
白芑将车子开到了当地最好的酒店停了下来,“剩下的那点路,明天中午就能到。”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已经睡了一路的柳芭睡眼惺忪的问道。
“你一路上吃了多少零食了,你还饿?”虞娓娓头疼的问道。
“我不饿,但是我馋。”
柳芭说着,已经抠出来几片健胃消食片丢进了嘴里,“而且中午我们只是在服务区吃了削面,那个削面可真好吃啊...”
“没治了”
白芑摇摇头,也不急着下车了,拿起手机开始找吃东西的地方。
“这里是哪?”
同一时间,已经落地络阳的锁匠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震惊的问出了一个最基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