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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华夏边境并不算太远的戈壁荒原上，以三辆卡车为依托搭建的帐篷里弥漫着各种中式炒菜以及家常烙饼交织出来的诱人香气。
帐篷内部，众人这次却难得的没有喝酒，每个人手里端着的，也都是白师傅从国内拉过来的大窑。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白芑和众人碰了碰瓶子，“我们这次只是去过去看看，有收获最好，没有也不耽搁，主要目的是为了甩掉身后可能跟着的尾巴。
在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借道乌兰扒脱，搭乘铁路返回莫斯科。”
“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
虞娓娓提醒道，“这次柳芭也跟着我们一起行动，虽然伊万等人很可能在我们身后跟着，但是我们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这话说完，除了听不懂俄语的棒师傅以及刚刚加入的冬妮娅，其余人全都提高了警惕，他们虽然不了解太多内情，但却全都清楚的知道柳芭的重要性。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索尼娅最先问道。
“天黑之后”
白芑给出了回答，“索尼娅，这几辆车的红外线探照灯调试好了吗？”
“已经调试过了”
索尼娅立刻给出了让白师傅满意的回应，“虽然那些探照灯都是从T-64坦克上拆下来的，但是探照距离足够远。
而且在装上从华夏带来的控制平台之后，它们现在足够的灵活和灵敏。”
“晚上试试就知道了”
白芑说着，已经吃完了他能吃下的最后一角饼和最后一口蒜苔炒猪肉。
“大家都休息休息，锁匠，放哨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白芑起身做出了安排。
“放心吧老大！”锁匠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既然多了一位帮手，这收拾厨具的工作白师傅自然是不打算帮忙了。
他甚至都没管身后跟着的跟屁芭，拉着虞娓娓便走进了乌拉尔一侧，紧挨着他们搭乘的那辆达喀尔卡车的充气帐篷。
此时这里面已经被索尼娅等人架好了三张行军床，一直在运行的柴暖送来的热风也让这里面足够的暖和。
这顶充气帐篷除了连接着乌拉尔卡车尾部用来吃饭的帐篷之外，额外还有一个出入口紧挨着白芑他们那辆卡车驾驶室的车门。
必要的时候，他们是完全可以省略收帐篷的环节，以最快的速度上车溜之大吉的。
乌拉尔卡车的另一边，情况和他们这边差不太多，仅有的区别也只是床和床之间，根据需要多了一条用作隔断的帷幔罢了。
相比同样准备休息的索尼娅和列夫，以及正在帮着棒师傅和冬妮娅收拾厨房的喷罐二人，锁匠此时却已经钻进了乌拉尔卡车的第二排车厢。
这里面仅仅只有一个可以折叠起来的座椅，剩余的空间里，不但靠墙挂着一张极具苏维埃长途司机特色的吊床，而且还有一个可以电动升降的瞭望杆。
在锁匠已经提前熟悉了一上午的操作中，这根瞭望杆缓缓从车顶升起，最终上升了约莫着三四米的高度，这才将固定在驾驶室车顶四个角的钢丝绳彻底绷紧。
这根杆子的顶部，是一套带有夜视和红外探测以及“哨兵模式”的无死角监控系统。
监控的画面不但会实时投射到车厢里的几个显示器上，而且一旦有人或者车又或者大型野生动物出现，都会立刻做出预警，这无疑会让锁匠的放哨工作变得方便很多。
不多时，随着棒师傅带着他的帮厨们利用尾板将各种烹饪工具收回方舱，这车子两侧的帐篷里也相继陷入了某种意义上的安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只剩下了夕阳，最终，当夕阳也相继被地平线遮住的时候，睡够了的众人也在锁匠的提醒下醒了过来。
“准备出发吧！”
白师傅打着哈欠做出了决定，众人也各自动手，将各自的行军床收好送进了乌拉尔卡车的方舱，并且解开了三顶帐篷的地钉和固定在车身上的风绳。
紧接着，气泵开始反向运转，三顶帐篷在被抽走了支撑柱里的空气之后，也相继塌陷、干瘪，然后被众人叠都不叠的塞进了车身底盘边缘专门用来存放帐篷的舱室里。
这个过程甚至都没用上五分钟便宣告结束，远比搭建时更加的简单。与此同时，锁匠也已经收起了瞭望杆。喷罐和列夫则拆掉了两辆达喀尔卡车外侧面车门上安装的盾牌。
一切准备就绪，三辆车纷纷打开了固定在前保险杠上的坦克用红外探照灯。
扣上夜视仪，虞娓娓在柳芭羡慕的小眼神儿注视下踩下油门踏板，操纵着这辆达喀尔卡车开往了目的地的方向。
按照陶渊给的坐标，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位于蒙古国的马塔德县往东，距离那座刚刚奠基的服务区寺庙大概五百多公里。
但这个位置恶心的地方在于，从广义地理范畴，它其实是一块三面被华夏的内蒙鼓草原包围的“半岛”。
这座半岛往北是美丽的呼伦贝尔，往东是美丽的兴安盟，往南是美丽的西林郭勒。
在这里，别说能给华夏畜牧业带来巨大经济损失，甚至可能威胁牧民生命安全的各种牧区传染病，就算只是一场乘着西北风的野火，都能一不小心烧过境。
甚至即便到了今天，出于仇视或者挑衅也好，出于打击走私也好，甚至干脆只是避免野生动物过境。
蒙古当地的牧民时不时的还会挑一个刮西北风的“好天气”放荒。
对于这些还没学会能歌善舞的牧民来说，放一把火的成本并不高，但是如果能烧到边境线对面，那么就能获得巨大的心理满足。
至于这病态的满足里到底是单纯的仇视还是嫉妒，又或者对内蒙鼓的垂涎八尺，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在又一次拒绝了坐在白师傅另一边的柳芭“我也想试试”的请求之后，虞娓娓也将车速冒险提升到了每小时80公里。
这自然远非两辆达喀尔赛车的极限，甚至就连那辆换了大心脏的乌拉尔4320都仍旧跟得上，但这个速度，在这愈发昏黑的天色里却也已经足够的恐怖了。
“还是开慢一点吧”白芑提醒道，“我们并不赶时间。”
闻言，虞娓娓在最后轰了一脚油门，将车速提升到90公里每小时之后，这才意犹未尽的开始减速。
最终将车速维持到50公里左右的时速，白芑也终于操纵着游隼在一阵俯冲追上来，轻盈的落在了车顶。
他们这边借着夜视仪和红外探照灯摸黑飙车可不要紧，身后跟着的两路人马可谓苦不堪言。
这其中一路自然是负责暗中保护的伊万等人，他们这次乘坐的依旧是缴获来的那些华夏产越野中巴车。
这些中巴车越野能力确实可以，但除非像白芑等人那三辆车一样的重度改装，否则越野能力和高速这两个一般只能二选一出现。
所以别说这黑灯瞎火的他们跟不上，就算是在白天，在这种根本没有路，或者即便有路都不走的条件下，他们想追上白芑等人都不容易。
同样追不上他们的，还有几辆前四后八的重卡。
这些重卡速度和越野能力固然都略有加强，但这些车的司机即便戴着夜视仪，他们的卡车上也根本没有装红外探照灯。
直接打开车灯自然不是不行，但这茫茫夜色，而且没有任何光污染，甚至地面起伏都不算很大的荒原戈壁上，一旦打开车灯，那真是隔着几公里远就能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以他们这些人对善于惹祸的白师傅的了解，一旦只是打草惊蛇让他们加快车速玩命跑或者干脆躲起来还好。
可万一白师傅脑子一热信心那么一膨胀，停下车子架起枪埋伏他们一下，那真就是发大水冲走了龙王他媳妇儿了。
当然，他们这边没打算开灯暴露，但却不代表其他在往这边开的车子没有开灯。
“老大，西北方向，有很多车灯似乎在朝东北方向开。”
就在白师傅迷迷瞪瞪的即将睡着的时候，无线电里也传来了喷罐的提醒。
此时，喷罐和米契就躲在索尼娅和列夫驾驶的卡车尾部的乘员舱，这个脸朝后的角度，让他们可以第一时间注意到远处闪烁的车灯。
“停车熄火，关灯。”白芑立刻惊醒，并且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决定。
他这边话音未落，三辆卡车相继停下来，并且不分先后的关闭了发动机和红外探照灯。
都没等负责驾车的虞娓娓拉起手刹，原本已经睡着的芭师傅也踢掉了脚上的靴子，踩着座椅站起来，下意识的便要推开车顶的天窗把头伸出去看看热闹。
好在，白师傅反应够快，赶在对方站起来之前便将她又按回了座椅上。
“我就看看”柳芭撅着小嘴儿委屈巴巴的说道。
“这么远你能看见个啥？”
白芑反问的同时，已经打开了头顶的三个折叠屏幕。
与此同时，乌拉尔卡车后排车厢的锁匠也已经升起了瞭望杆，将拍摄到的画面传输过来。
借助着夜视模式的实时监控画面，白芑他们这辆车上的人，以及另一辆车上的四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支少说有十五六辆车的车队，每一辆车都亮着刺目的车灯，而且相互之间的距离拉的并不算远。
“你觉得这支车队是做什么的？”虞娓娓最先问道。
“眼下都12月份了”
白芑打量着屏幕里一直被他们的监控镜头跟随的车队，“这个季节，草原上的牧民要么都已经迁徙到冬季牧场了，要么都已经开始猫冬了。
能在这个季节过来的，至少不能是来自驾旅行的，如果是来玩的，先不说这里不是什么热门的目的地，至少不会在夜里赶路，更不会开这么快。”
“所以你的判断是什么？”虞娓娓下意识的追问着。
“盗猎吧”
白芑想了想，“我能想到的，似乎也只有盗猎有理由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了。”
“盗猎者手里是有枪的”虞娓娓提醒道。
“没错”
白芑说着，已经抄起了咪头，“大家警惕点儿，他们可能是搞盗猎的，手里很可能有武器，偏偏这里不像是有法律的样子。
所以能不起冲突是最好的，但是如果起冲突，不要手软。”
“我们做的不是合法的生意吗？”
乌拉尔卡车里，坐在副驾驶的冬妮娅茫然又错愕的问道，却根本不耽搁她拔出今天才领到的那支紧凑型USP手枪拉动套筒顶上了子弹。
“当然，当然是合法的。”
在后排负责操纵瞭望杆的锁匠回应道，“有法律的地方才有合法或者非法的说法，但是老大不是说了吗？这里可没有法律。”
“早知道我该邀请面包坊的老板过来的”
冬妮娅遗憾的嘀咕了一番，却一点儿不耽搁她抄起固定在枪架上的一支使用折叠枪托的AKM突击步枪，熟练的顶上了子弹。
“你怎么这么熟练？”锁匠古怪的问道。
“我在短期大学毕业之后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曾经进入部队短期服役过一年。”
冬妮娅神色如常的解释道，“虽然我的工作仅仅只是炊事岗位的帮厨，但是基础的武器使用培训还是有的。”
没等锁匠说些什么，冬妮娅又补充道，“不过我只打过几次靶子，会拆装AK步枪，可从来没有朝有生命的东西开过枪。”
“这份合法的工作会让你有机会体验这些的”
“那还合法吗？”
“老大每次发的奖金肯定会让你找到答案的”锁匠的回答足够让人心动了。
“那一定是合法的！”冬妮娅的语气中竟然有些许的期待——对于奖金的期待。
在耐心的等了约莫着十分钟之后，那支亮着刺目车灯的车队彻底消失在了视野最尽头的黑暗里，白芑也再次发出命令继续前进。
这一次，白芑和虞娓娓换了位置，亲自驾车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着。
在他的带领下，三辆车的速度渐渐提升，最终稳定在了每小时60公里。
这个速度对于“夜能视物”的白师傅来说虽然绝对不算快，却也足够三辆车超过远处的车队，最终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今天我们开到目的地再停下”
白芑攥着手台提醒道，“但是我们每一个小时休息20分钟，如果刚刚那支车队又被我们遇到了，那么我们就要做好起冲突的准备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可能和我们的目的地一致？”虞娓娓最先问道。
“希望不是吧”白芑的回答足够谨慎，“说不定只是我想多了。”
“如果目的地和我们一致，你觉得会是谁？”
虞娓娓追问这个假设的同时，已经摸出根本没有信号却依旧开着飞行模式的手机，定了一个小时的闹钟。
“很难说”
白芑摇摇头，“关于这里的消息是陶渊提供给我们的，但是他给的消息太模糊了。”
“我开始期待了”虞娓娓突兀的说道。
“期待？为什么？”
“如果有其他人和我们的目的地一致，那么就只能说明，那里肯定有什么值得刚刚那支车队在这种天气里跑一趟。”
虞娓娓说着看向了窗外，“我可不觉得这种鬼地方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个季节过来冒险，除非...”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白芑说话间，已经切换了方向盘前面，蹲在仪表台上边的那只纯白色花枝鼠的视野，这只老鼠的豆眼儿看的可比夜视仪和红外探照灯更加的清楚。
按照白师傅的安排，三辆车一路走走停停，后面的那支车队倒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后半夜眼瞅着就要天亮的时候，西北方向却刮起了风，这呼号的狂风中，甚至还夹杂着细细碎碎却能把脸砸的生疼的雪糁。
“老大，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还走吗？”
无线电里，索尼娅开口问道。
“还有不到20公里”
白芑看着车窗外的天气，略作思考之后做出了决定，“不走了，找个高地扎营吧，剩下的天亮之后再说。”
“希望这场风够大，希望这场雪不会很大。”
白师傅放下对讲机的，一边真诚的祈祷着，一边稍稍降低了车速。
在寒风的推动下在周围转了约莫着十分钟，三辆车最终找到了一片在草原上颇为难得的杂木林。
这片林地最多也就一个操场那么大，里面的那些树看起来年头倒是不短，如果天气好季节好，这里的风景想来会很漂亮。
在这片杂木林上风位置，三辆车开上一片略微高出地面，而且长满了荒草和零星几棵树的土梁子顶上。
躲着那几棵树，三辆车上的人迎着越来越强劲的西北风支好了帐篷，并且额外拉了一圈白色的、满是洞眼儿的伪装网。
外面的人在忙着砸地钉的功夫，三顶帐篷里的女士们也各自启动了一台锂电打草机，将帐篷内部满地的荒草清理一番，又用耙子将其聚拢到一起丢到了帐篷外面。
忙着躲避风雪的白师傅等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归置好了帐篷，并且又一次启动了柴暖，甚至催着棒师傅和冬妮娅准备睡前宵夜的时候。
那支开着灯赶路的车队也远远的开过来，在这片杂木林的另一边，用车子围出了一片营地。
很快，这片躲在树林边缘的营地里便支起了几座极具当地特色的蒙古包。
同样因为风雪不得不暂时停下来的，还有负责暗中保护白师傅等人的伊万和他的伙伴，以及另一支前四后八车队。
这两支车队此时和白师傅等人之间的直线距离都已经超过100公里了。
“奥列格为什么要带着柳芭小姐来这种鬼地方？”
躲在一辆中巴车里的伊万愤懑的看着传回来的定位信号，他此时唯一的安慰，也只是白芑并没有将柳芭靴子里藏着的定位器丢掉。
“这里三个方向都是华夏，应该不会有危险的。”同一辆车里的伙伴安抚道。
“最好是”
伊万压下内心的不安，他甚至分不清，这不安到底是因为察觉到柳芭小姐有危险，还是单纯觉得白师傅过于会惹麻烦了。
同样，在距离他们约莫着20公里远的另一条路线上，那些前四后八也已经围成了一圈。
其中一辆车的驾驶室里，一位白师傅没见过的年轻人也拨通了陶渊的电话。
“干杯！”
乌拉尔卡车尾部的帐篷里，白师傅端着一杯冰凉的啤酒和除了柳芭之外的伙伴们碰了碰。
他们自然不会多喝，这杯啤酒也只是解解乏睡个好觉罢了。
当然，棒师傅用保温桶焖了一路的卤羊蹄子卤羊头，以及热气腾腾的刀削面，也确实值得喝上一杯。
“这些人简直是来度假的...”
同样举着杯子的冬妮娅暗暗评判着，同时也对这份仍旧尚未真正属于自己的工作愈发的期待了。
在频频的举杯中喝完了属于自己的份额，全程没有喝酒的锁匠理所当然的接过了守夜的工作，并且升起了瞭望杆。
这一夜，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风雪，周围的一切也渐渐被装点成了逐渐刺目的白色。
就在锁匠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监控系统却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一个哆嗦清醒过来，锁匠立刻看向了那几块监控屏幕。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动作飞快的放大其中一个画面，并且一把抄起了对讲机。
“老大，有紧急情况。老大，你睡醒了吗？”
“怎么了？”
刚把隔壁床的虞娓娓搂进怀里的白师傅无奈的抄起手台问道。
“就在刚刚”
锁匠言简意赅的提醒道，“在这片小森林的另一边有十几辆车离开了，我猜就是天亮前我们看到的那些车。”
他这边的这句话通过对讲机才刚刚有三分之一播放出来，白师傅便彻底松开了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姑娘，以最快的速度踩上鞋子跑进了乌拉尔卡车的后排车厢。
借助头顶吊着的屏幕，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被镜头锁定的那支车队。
这支车队的由一辆带有货斗和篷布的MAZ537做排头兵，后面跟着的却是四五辆同样带有篷布的乌拉尔卡，以及四五辆背着方舱的嘎斯66小卡车。
除了这一水儿的“苏联老铁”，这支车队里还混杂着三四辆以“皮卡加盖”模式出现的海拉克斯。
这特码是盗猎的？这特码能把油钱赚回来？
白芑只是过了一下脑子就已经意识到，这些人弄不好还真是他们的竞争者。
可是这些人和自己竞争什么呢？难不成那个废弃的气象站里还真有宝贝？
白师傅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暗暗做出了决定，跟着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