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往最后一个补给点的最后这10公里,白芑带领的车队走得格外艰辛。
这里虽然还算不上高原地貌,但满目的戈壁黄沙和风化严重的岩柱、岩山不说随处可见,但却绝难忽视。
而且这一次,他们的补给点既不是降落伞羊圈,也不是毡房,更不是大型帐篷。
甚至因为越来越近的风沙,他们仅仅只是寻找识别灯都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赶在被远处翻涌而来的恐怖沙墙吞噬之前,白芑总算借助冒险升空的游隼,找到了藏在一片最多也就两层楼高的峭壁上的识别灯,也找到了识别灯正下方,被绑着大量柳条的铁丝网挡住的洞口。
艰难的控制着游隼落在附近一根巨大岩柱的背风面,白芑踩下油门的同时开启了车身上的雾灯和探照灯,引着后面三辆卡车,沿着一道天然形成的坡道,开到了识别灯的正下方。
这个被挡起来的洞口并非位于背风面,好在也并非位于迎风面。
根本不用指挥,索尼娅便驾驶着洗消车开到了上风口,用宽大的车身暂时帮忙挡住了越来越近的风沙。
几乎前后脚,喷罐也把车子开到了洞口停稳。
稍作等待,腰间绑着一条安全带,脸上带着呼吸过滤器和安全盔的锁匠推开车门跳下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铁丝网洞口前。
没等他开始咒骂,棒棒和列夫也已经跳下来,合力抱起锁匠,让他可以摸到铁丝网洞门上的链锁。
只要让锁匠摸到锁,开锁自然是用不了几秒钟。
趁着列夫开门,棒棒直接把锁匠抱回了车子,白芑等人也在风沙中借助车灯勉强看清了山洞里的情况。
这个山洞里的空间倒是不小,虽说洞口狭小没办法把车子开进去,但是里面的空间却搭着两座毡房。
尤其让白芑在意的是,这个看似天然的山洞中间,竟然有一根一米见方,明显用混凝土加固过的承重柱。
而且除了这根明显人造的柱子,就连铺满了黄沙的地面之下,都经过了水泥硬化。
甚至在这层黄沙之下,还藏着一个被黄沙填满的修车沟!
这特码是哪?
白芑压下心头的疑惑,操纵着车子在洞口停稳,又和众人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帮着棒棒把必要的食材炊具搬进山洞。
用紧挨着的洗消车和餐车尾部柜门堵住了洞口,又用山洞里放着的伪装网将四辆车连同洞口遮盖的严严实实。
等他们带着宠物和应急储备粮们钻进山洞并且关上透风的铁丝网门的时候,山洞外的一切都已经被裹挟着碎石的风沙笼罩,变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
匆忙拉上洞口内侧厚实的帆布帘子挡住涌进来的风沙,众人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这座山洞。
除了那根难以忽视但是本身一览无余的承重柱,众人的关注重点自然是那两顶并不算很大的毡房。
趁着列夫和喷罐端着枪去毡房里检查,白芑踩着搭在承重柱上的木头梯子,取下了上面挂着的煤油汽灯,一边慢悠悠的加压打气,一边打量着周围。
这里面同样贴墙放着些油桶,以及装在油桶里的煤块和堆叠在一起的备胎。
在距离洞口不远的位置,除了固定着从那两顶毡房里一路延伸到山洞外的烟筒,边角处还用两块大石头压着柴暖的延长排气管。
而在山洞更深处的位置,则堆放着几套连包装都没拆的充气帐篷,以及一些食物补给。
“老大,毡房里检查过了。”
喷罐举着手电筒走过来,接替了给汽灯加压的工作,“第一个里面放着不少极地防寒服和睡袋靴子什么的。
第二个毡房里放着四个装满了水的吨桶,另外还有两大箱C4炸药,列夫大哥说那些C4和服装全都是美国货。”
“把灯点起来”
白芑说着,和戴着头灯的虞娓娓以及柳芭走进了第一座毡房。
“老大,这些都是美国货。”
列夫指着毡房里堆着的几个纸箱子,“从内裤到防寒服和靴子面罩全都是成套的,刚刚我看过了,上面不止有北约仓储编号,而且还有士兵牌。”
“好大一群替罪羊...”
白芑大概看了看这几个箱子上标注的服装尺码,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既然都准备了,等下大家都换上吧。”
“我们会不会也成为替罪羊?”跟在白芑身后的虞娓娓警惕的问道。
“不是没这种可能”
白芑说着已经钻进了第二顶毡房,并且一眼就看到了摆在白色塑料吨桶上的,那俩带有危险品和爆炸物标识的木头箱子。
“你猜帮我们准备这些C4是做什么用的?”
白芑从根本没有封盖的箱子里拿起一块C4炸药问道。
“毁尸灭迹?”
虞娓娓给出第一个猜测之后,第二个猜测也立刻冒了出来,“不,应该是销毁那些危险的数据?”
“准确的说,是销毁那些被我们带走的危险数据,以及保存数据的仓库。”
白芑掂了掂手里那块能有一斤重的C4,“顺便大概还有尸体,否则实在是没必要给我们准备这么多的炸药。”
“我开始认同你之前那句话了”
虞娓娓看着白芑手里那块危险品叹息道,“我们就不能不被打扰的捡捡破烂儿吗?”
“希望这场风沙能拦住可能存在的竞争者吧”
白芑说着,将C4丢回了箱子,朝跟着进来的列夫安排道,“找找起爆管和起爆器。”
“在第一顶毡房里”列夫指着隔壁解释道,“我已经收起来了。”
“那就好”
白芑说话间已经钻出了毡房,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喷罐也已经点燃了煤油汽灯,这座山洞里也被照的亮如白昼。
“老大,你觉得这根柱子是怎么回事?”索尼娅凑上来,问出了众人都很好奇的问题。
“看这根柱子的颜色和破损,应该有些年头了。”
白芑绕着柱子转了半圈,又用手电筒的光柱照着周围的岩壁一番观察,他的脸上也已经满是疑惑,“这个岩洞看起来确实像是天然形成的,但是弄这么个柱子做什么?”
没等众人讨论出个结果,柳芭已经大呼小叫的拿着一个文件袋从第一顶毡房跑出来,“卡佳!姐夫!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你从哪找到的?”虞娓娓接过文件袋好奇的问道。
“在一个箱子里”
柳芭得意的叉着腰,“我看那个箱子上标注的服装和靴子的尺码和我的一样就打开了,哼哼!然后就发现了这个档案袋!快看看里面有什么!我还没拆开呢。”
“等下再拆吧,现在大概不是拆它的时候。”说着,虞娓娓扭头看向了白芑。
“这场沙暴大概会持续很长时间”
白芑立刻做出了安排,“趁着现在风沙不大,大家先把帐篷搭起来,然后把衣服换上再休息。”
说到这里,他又换上汉语,“师兄,好好弄点儿吃的。”
“放心吧!”棒棒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在众人热火朝天的忙碌中,一顶顶并不算大的双人充气帐篷,相继被从山洞外卡车上拽下来的气泵吹起来,绕着那根承重柱摆了一圈。
等到除了锁匠之外的众人全都换上了一套包括士兵牌在内的美式极地迷彩防寒服,棒师傅和冬妮娅也立刻点燃了搬进来的高压油炉开始准备饭菜。
趁此机会,其余人也将其中两顶毡房里的物资补给全都清理出来,点燃了铁皮桶改造的煤炉子。
原本存放淡水和C4炸药的毡房里,虞娓娓在白芑和柳芭二人好奇的围观中打开了芭师傅发现的档案袋。
“这是什么?”
柳芭看着最先拿出来的活页本子好奇的将其翻开。
这个形似台历的活页本子第一页,用足够清晰英语写着一句“窗口期0100-0430,向西每百公里提前15分钟。”
“这是什么意思?”柳芭在将这句话翻译成汉语之后好奇的问道。
“躲避头顶卫星拍摄的窗口期”白芑和虞娓娓几乎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主流的高分辨率卫星基本都是太阳同步轨道”
虞娓娓最先补充道,“所以白天必然有卫星过顶,这上面的时间段是仅有的安全窗口期。
说起这个,我们白天跑的这一段不会被拍到吧?”
“不用担心”
白芑格外的笃定,“先不说这种抓唐僧的鬼天气,这么严重的风沙不可能拍的清楚。
就算拍的清楚,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300公里远呢,那里发生什么关我们屁事。
如果在这里被卫星拍下来就能当做证据,帮我们准备这些的人恐怕在第一个补给点就该把这条消息告诉我们。”
“说的也是”
虞娓娓被说服的同时,柳芭也开始翻动手里的活页本子。
“这是一本路书”
虞娓娓打量着每一页都会出现的照片,“看来我们只要按照这本路书走就能找到那座不存在的城市。”
“看看最后一页的照片”白芑灵光一现般的提醒道。
虞娓娓立刻便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活页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这一页,用订书针固定的照片是一条峡谷的入口。
这条峡谷的两侧,是高耸的、呈人字形分布的两片连绵的峭壁。
鬼知道这张泛黄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下的。
但是在这张照片里,峡谷右侧的峭壁之下,却有一个根本无法被忽视的山洞口。
接过这活页本子翻到正数第二页,这一页固定的照片拍下的是他们此时此刻所在的这座山洞。
而且看这张照片里,这个洞口内部似乎还停着一辆被谐音为“满地狼藉(Бардак,谐音BRDM)”的BRDM‑2侦察巡逻车。
“看来这里在当初是进入那座不存在的城市的必经之路,而这座山洞,就是这座必经之路的第一道关卡。”
白芑有了些许的明悟,一边继续翻阅着这本路书上额外钉住的照片一边猜测道,“这最后300公里,说不定没那么难走。”
“但是这里已经被荒废很久了”
虞娓娓显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根据出发前我查到的资料,这里的大风裹挟的风沙填满一条峡谷都不需要很长时...”
“等等!”白芑喊停对方的同时也看向了对方。
仅仅只是一个对视,两人便同时想到了一处,“看来这就是那座不存在的城市没有在卫星地图上出现的原因了。”
“但是当年是怎么...”
“当年就算一场风沙把那里埋了,也根本不缺人把风沙清理出去。”
白芑惊叹道,“但是没有人维护,这样一座藏在无人区峡谷里的城市,恐怕只需要一场沙暴就能被彻底掩埋。”
“你觉得,这是在建立这座城市之初就设计好的吗?”虞娓娓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觉得是”
白芑稍加思索才给出了回答,“目前虽然不知道这座不存在的城市发挥的作用是什么,但是既然阿拉木图的危险数据样本都会送去那里保存,想来和生物研究脱不开关系。”
“所以呢?”刚刚难得保持着安静没有插嘴的柳芭追问道。
“以你们的专业知识,就算是活体病毒在这座不存在的城市发生了泄漏,会大范围的传播出去吗?”白芑把问题抛了回去。
“这里太干旱了”
虞娓娓最先说道,“如果整座城市都被黄沙掩埋,根本不用担心泄漏的问题。”
“也许真的是在建设之初就设计好的吧”
白芑最终没能给出一个绝对笃定的猜测,“但是我们的目的地距离航天发射场的直线距离只有500公里。”
说到这里,他晃了晃仍旧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开始我还奇怪为什么给我们的是发射场的通行证,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我们要找的那座不存在的城市,说不定就是发射场的配套研究所。
这大概才是这里被封存然后又遭到废弃,但是哈萨官方却毫不知情的原因。”
“我现在只希望,那里没有发生过什么危险的泄漏事件。”柳芭幽幽的提醒着。
“总之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白芑说着,已经将活页本子合拢,塞进了虞娓娓手里拿着的那个档案袋里,“我猜我们接下来要做违法的事情了,柳芭,你负责把大家的证件收回吧。”
“有奖励吗?!”
柳芭谈起了条件,“比如接下来让我开...”
“还是我来吧”虞娓娓故作无奈的抢走了芭师傅的差事。
“辛苦你了,等下我让我师兄给你开小灶弄点儿好...”
“我来我来!我这就去!记得让棒师傅也给我开小灶!”柳芭话音未落,已经一溜烟的跑出了毡房。
俩人合伙拿捏了性格单纯的柳芭,转而便默契的打开了刚刚拎进来的茶具包,将粗陶材质的茶罐罐架在了已经点燃的火炉之上。
不多时,这弥漫着些许炭火味的毡房里也被四溢的茶香填满,而在山洞外面,那条被发现的修车沟在经过深挖确定没有什么隐藏福利之后,也被重新填满,并且就地点燃了一堆用来取暖的篝火。
“都过来吃饭!”
穿着一整套美式迷彩服的棒师傅用大嗓门儿吆喝的同时,已经从汤桶里捞出来满满一大笊篱什锦馅儿的饺子。
“我来了!”
刚刚完成工作的柳芭第一个从毡房里跑出来,熟练的抄起一个一次性餐盘,排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场范围极大的恐怖沙暴天气里,白芑等人躲在山洞里,围坐在毡房中间的炉子周围,吃着热腾腾的饺子,也哄抢着棒师傅带着冬妮娅端上桌的各种美食。
甚至就连毡房外的两只狗子和那只满地跑的极地老母鸡,都分别分到了不少煮熟的肉骨头。
但在这同一片沙暴里,真就有的人混得连狗都比不上。
这片无人区的深处,一支由几辆背负着方舱或者油罐的乌拉尔卡车组成的车队此时已经被完全困在了一条盐壳戈壁之上。
此时,这些车子有的车轮被锋利的盐壳划破需要更换备胎,有的一侧的三个车轮已经有两个半陷进了松软的黄沙里大半天都没能挣脱出来。
但比这些更加恐怖的是,他们已经被沙暴彻底笼罩,既看不清来路和去路,也看不到阳光。
此时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躲在驾驶室或者方舱里根本不敢熄火——这些车子的背风面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沙石开始堆积了。
这场大范围的沙暴波及的范围远非这片高原,在高原的东南方向,那支日夜兼程的重拖车队也不得不因为彻底失去能见度停下来,井然有序的围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正方形营地。
此时如果没有风沙就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被拖头牵引的大型油罐里,凡是被围拢在正方形营地内部的,似乎油罐上都有几个往外透着光的窗子。
视线回到高原边缘300公里起点处的山洞内部,白芑等人正在以近乎享受的方式应对着这场恐怖的沙暴。
“嗝——!”
喷罐打了个酒嗝,努力了两次这才成功端起桌子上倒满了散篓子的小杯子,和身边同样喝得重影锁匠叔叔碰了碰。
“扑通!”
这叔侄俩因为仰头喝酒的动作,不分先后的带倒了他们的月亮椅,却在数次挣扎之后都没能爬起来。
“我不喝了”
列夫朝着坐在对面的棒棒以及白芑摆摆手,醉醺醺的站起身,“谁把我们的多比踢到了,我要把他摆...摆...扑通!”
刚走了没两步的列夫也跟着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然后便打起了呼噜。
“一个...嗝!一个能喝的都嗝!都没有!”
棒棒端起最后一杯散篓子,和白芑碰了碰,俩人也不分先后的一饮而尽。
“师弟,师兄跟你说...”
棒棒放下杯子,瘫坐在月亮椅上,朝着外面比了比大拇指,“那个妮儿...妮儿...”
可惜,棒师傅的话都没说完,白师傅便打起了呼噜,没多久,他自己也跟着打起了呼噜。
“我们不用管他们吗?”隔壁的另一顶毡房里,虞娓娓担忧的问道。
“不用管他们”
作为实质意义上的大姐,索尼娅在应对醉鬼丈夫这件事情上有着足够的经验,“既然拦不住他们喝,就让他们喝个够就好了。”
“万一喝死了怎么办?”
米契顿时觉得杯子里的低度小甜水儿都没那么好喝了,“在我们那里,有很多倒霉鬼都是因为喝多了在回家的路上被冻死的。”
“喝醉了之后没把自己因为各种原因喝死的男人才配得上你的担心,那些把自己喝死的蠢货早该被淘汰了。”
索尼娅说着,已经攥着一双筷子戳起了一枚饺子,在放了蒜泥的醋碗里胡乱蘸了蘸送进了嘴里,“运气真不错!这次是纯肉馅的!”
“我这个怎么又是素馅的”
柳芭说着,将一个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塞进了嘴里,在她的标准里,不是纯肉馅儿的都算素馅。
她这小孩子的烦恼可没人在乎,坐在她旁边的虞娓娓更是随手夹起一个纯肉馅儿的饺子放在她的碗里,嘴里也问出了一个略显私人的问题,“冬妮娅,你和邦德怎么样了?”
“我和邦德...”冬妮娅慌了一下,并且下意识的看向了索尼娅开始眼神求助。
“像面对警察一样坦白就好”
索尼娅说着已经戳起第二个饺子,格外笃定的安抚道,“卡佳肯定会帮你的”。
“没错没错!我也会帮你的!”柳芭跟着掺合进来。
“我们的进展应该还算不错”
冬妮娅在放下仅有的顾虑之后倒是和大多数的斯拉夫女人一样勇敢且直白,“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我已经快沦陷了,他是个很细心的男人,我想我已经爱上他了。”
“所以你们的进展怎样了?”虞娓娓可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她此时甚至都不算八卦,仅仅只是以足够理智的角度在考虑以及试探,冬妮娅到底能不能和他们成为“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我和他表白了”
冬妮娅烦恼的拿起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略上档次的龙江家园,“我表白了两次,但是两次都因为意外没让他听清楚。”
说到这里,冬妮娅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又用力哈了一口酒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要趁着他没有把自己喝死之前再试试,我早就看透了,斯拉夫的女人注定了要嫁给酒鬼。
既然这样,不如在里面挑一个好点儿的酒鬼。”
“祝你成功”
索尼娅端起同样倒满了龙江家园的酒杯摇摇祝贺了一句,随后看向似乎同样担心自己男人喝死的虞娓娓,“卡佳,要一起喝一杯吗?然后我们也该想办法把各自的蠢男人弄回帐篷里了。”
“我以为真的要让他们按照达尔文先生的规则活下来才行”
米契总算松了口气,主动拿起酒瓶子,给虞娓娓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白酒。
“我也...”
“你不能喝酒!”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小孩儿芭的痴心妄想,随后将杯子碰在一起,又不分先后的一饮而尽。
“你过来帮忙,不许偷酒。”
虞娓娓将喝光的杯子放回桌子,拉着早已吃撑的柳芭,跟着索尼娅和米契走进了隔壁的毡房,像是抬尸体一样,合力将锁匠抬出毡房丢进了离着最近的一顶充气帐篷。
“我们可真是天才!”
在“抬走姐夫”和“抬走姐夫房间里的锁匠”之间做出了正确选择的柳芭,得意的叉着腰自夸了一句,然后便被虞娓娓催着,拿上洗漱包结伴离开山洞钻进了展开了一侧车身的洗消车。
这个被黄沙遮天蔽日的中午,喝多了的男士们在各处睡的醉生梦死,女士们则如愿的尽情洗了个于这里来说足够奢侈的热水澡。
至于又一次表白失败的厨娘冬妮娅,她在洗澡之余,也终于做出了一个足够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