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师傅,蛇肉好吃吗?”楼梯口,柳芭奇卡突兀的问道。
“鸡肉味,油炸嘎嘣脆,蛋白质是牛的六倍,寄生虫是家养牛羊肉的一万倍。”
举着盾牌的棒棒头也不回的提议道,“师弟,我觉得咱们最好立刻离开。”
“走,退回去。”
白芑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虞娓娓也赶在柳芭奇卡开口之前,拉着她就往回走。
一路从顶楼回到地下隧道,并且直到关上了那扇防爆门,所有人这才齐刷刷的松了口气。
“我怕蛇,我讨厌蛇。”喷罐第一个表态,同时还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走走走,去下一个看看。”白芑摆摆手,喷罐也立刻重新锁死了手轮。
他们这些人重新汇合了锁匠的时候,白芑暗中控制的大公鸡已经一路连飞带跑,来到了差不多一公里之外的隧道拐角处。
那爆炸声就是从拐角之后,隧道尽头的一扇对开式的防爆门后面传出来的,
这扇门比白芑等人刚刚探索过的要大了至少一倍,隧道宽度也大了至少一倍,已经足以让两辆卡车并排通行。
这特码到底炸什么呢?
白芑虽然没办法通过那只大公鸡听到声音,但却能看到时不时随着爆炸从防爆门上震落的尘埃。
开门?
白芑又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好心的帮对方开门,既然他们愿意炸那就慢慢炸呗。
只希望等他们把门打开了,看到那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时不会被吓到。
这胡思乱想间,锁匠驾驶的小车已经拉着他们来到了第二条横向90度拐出去的岔路口。
这里面和刚刚第一条岔路口大同小异,甚至可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岔路口隧道尽头,同样有一道没有上锁的铁门和一道被锁死而且门缝刷漆的防爆门。
铁门里面,同样是三边的贴墙货架,货架之上,同样什么都没有。
“老大,开吗?”喷罐说话间,已经用液压钳咬住了锁链上的挂锁。
“开吧”白芑下达命令的同时暗暗叹息,这一路走来,他们连一张地图都没找到。
伴随着咔嚓一声,挂锁被剪断,锁链被抽走,手轮也在喷罐卖力气的转动之下,带着锁柱缓缓回收。
甚至,就连白芑眼中的能量条,都随着脚边的花枝鼠顺着门缝跑进去,艰难的越过了20%的刻度。
可是,就在手电筒的光束照亮防爆门另一头的瞬间,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奇卡,乃至举着盾站在最前面的棒棒,都在惊呼中一拥而上,将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防爆门用力关上。
“快锁死!”
在三人的惊呼声中,喷罐玩了命的转动手轮重新锁死了这扇门。
与此同时,切换到花枝鼠视野的白芑也因为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老鼠屎,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老鼠屎!
难道又是特码鼠灾?
白芑控制着花枝鼠一路狂奔,却发现这里面似乎并没有老鼠。
不仅通过老鼠没看到,他甚至在视野里都没有看到被描红的老鼠,这就多少有些奇怪了。
然而随着一路上行,他也发现,这里除了那些脑洞大开的风力发电设施和备用的燃油发电设备之外,这栋建筑里最主要的设备便是一口水井和一个巨大的储水池。
自然,那个巨大的储水池周围,也是老鼠屎最多的地方。
继续往上便又是维修间以及住宿区,只不过和刚刚那栋建筑相比,这座建筑的地基截面虽然同样是个三角形,但是面积却大了不少。
不仅如此,再往上爬除了同样有一扇因为没有封好,所以涌进来不少沙子的窗户之外,这一栋楼竟然多了一层。
而在多的这一层里,却像个写字楼一般,布置着不少办公室。
甚至,从这一次开始,他还看到了几个疑似机枪火力碉堡的房间,这些房间里虽然没有武器,但是机枪架却还在,其中一间的墙壁上更是手写着一首《心灵的鹰》。
也正是从这一层开始,他终于见到了老鼠。
这里的老鼠并不多,而且都是扎堆儿沉睡的状态,显然,这些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老鼠都在冬眠呢。
“我还以为这种无人区里没有什么活物呢”
棒棒叹息道,“这才开了两扇门,就已经蛇鼠一窝了。”
“只是不适合人类而已”虞娓娓看向白芑,“这里还探索吗?”
“先搁置吧,我们去下一个岔路口看看。”
白芑给他的决定找了个足够谨慎的理由,“这里毕竟存放着鼠疫研究所的资料,所以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如果下一个也是这样怎么办?”
柳芭奇卡说话间,已经第一个转身走向了岔路口等着的锁匠。
“总有办法的”虞娓娓坚定地选择了相信白芑的判断。
当然,此时的白师傅也在又一次尝试把视野转嫁到那些正在冬眠的老鼠身上失败之后,果断的选择了放弃,并且断开了和那只花枝鼠的雇佣关系。
难道说没有办法共享正在冬眠的老鼠的视野?
倒也说的过去,睡的正香被共享了,那特码不是鬼压床了嘛...
白师傅轻易的说通了自己,带着众人离开这条岔路口,重新坐上了由锁匠驾驶的小车。
搭乘着小车继续往前开到下一个岔路口,众人下车之后,愈发熟练且谨慎的躲在盾牌后面,一路畅通无阻的推进到了这条岔路口尽头上锁的防爆门前。
与此同时,锁匠也同样愈发熟练的操纵小车,将后面拖拽的拖斗倒退进了这条岔路口里。
甚至,就连白师傅暗中控制的那只大公鸡,都扑棱着鸡翅飞到了隧道尽头拐角处的通风管道阀门之上,歪着头看着拐角尽头仍在时不时传出爆炸声的防爆门。
“咔嚓!”
喷罐又一次用液压钳剪开了挂锁,并且解开了缠绕在手轮和门把手上的锁链。
“走”
白芑话音未落,全副武装的棒棒便已经推着长腿儿的盾牌穿过了防爆门。
这扇门连接的建筑和之前两栋大同小异,区别仅仅只是地板足够的干净,没有老鼠屎,更没有沙子,甚至,地板上连灰尘都不是很多。
“往上推”
白芑低声发出命令的同时,已经暗中操纵着刚刚进门前匆匆对视的一只花枝鼠从背包侧面顺着他的身体爬下来跑进了黑暗里,又贴着墙角跑向了通往楼上的楼梯。
只比这只老鼠稍晚一步,棒棒也推着盾牌开始往楼梯的方向走。
此时他们都已经看出来,这些建筑基本结构都一样,区别仅仅只是每一栋都比前一栋的占地面积更大了一些而已,这倒是方便了他们的搜索。
“你觉得这栋建筑是做什么用的?”
虞娓娓举着枪,跟在白芑的身后一边往前走一边在无线电频道里问道。
“看不出来”
手里举着格洛克手枪的白芑此时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只往楼上爬的花枝鼠身上。
只可惜,通往楼上的楼梯尽头,防火门是闭合的状态,那只老鼠根本就上不去。
“这一层都是货架,我猜是仓库,就像以前孤儿院的食堂仓库差不多。”
走在最后的柳芭奇卡猜测道,“我猜以前这里肯定放满了各种食物,足够这里的人吃上一个冬天的好吃的。”
“也许是武器库也说不定”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一排铁皮柜,“那是标准的苏联墙柜,和以前伊娃太太在孤儿院地下室摆...”
“呜——”
虞娓娓的话都没说完,一直在柳芭奇卡脚边的护卫犬花花却突然发出了警惕的呜咽。
“楼上有人”
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举起了手里拎着的突击步枪,与此同时,柳芭奇卡也轻轻拍了下花花的嘴筒子,并且同样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关灯”
白芑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关闭了照明设备,紧接着,喷罐也打开了一支红外识别灯,来为众人翻下来的夜视仪提供额外的补光。
“走”
随着白芑的命令下达,棒棒也收起了盾牌下面那俩带有万向轮的钢管支腿儿,举着沉重的盾牌,带着身后的众人摸到了楼梯处。
喷罐比棒棒更快一步跑到了防火门前,掏出来的一罐WD40在门轴处轻轻喷了几下,然后才在片刻的等待之后,轻轻打开了防爆门。
守在门缝处的花枝鼠穿过防爆门的同时,棒棒也举着厚重的盾牌走了过去。
这一层似乎是个巨大的澡堂和泳池的综合体。
自然,泳池已经干涸了,泳池底部剩下的,就只有些已经干瘪的游泳圈和浮球。
穿过干涸的泳池和浴室,众人再次来到楼梯口,喷罐也再次拿出了裤子口袋里的40号神油。
然而这次,还没等他越过举着盾牌的棒棒,所有人便都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
近乎下意识的,白芑将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棒棒也举起了盾牌,而虞娓娓和柳芭,则各自举起了手里的冲锋枪。
“咔嚓!吱呀——”
“砰!砰!砰!”白芑在那扇防爆门被推开的瞬间扣动了格洛克手枪的扳机。
这枪声也像是讯号一般,躲在他身后的虞娓娓和柳芭交替扣动了扳机,棒棒也在白芑轻推他的肩膀同时,举着盾牌,顶着外面瞬间回应的反击,在嘶吼中冲到了千疮百孔的防火门前。
“哒哒哒哒!”
虞娓娓双手高举着突击步枪,朝着防爆门的长条玻璃窗打出了一连串的扫射。
趁此机会,喷罐也冒险拉开了千疮百孔的防火门。
“嗵!”
早已做好了准备的白芑趁机朝着防火门外打出了一发高爆榴弹。
“轰!”这一发高爆榴弹无疑把白芑等人也笼罩在了杀伤范围之内。
好在,因为棒棒死命举着的盾牌,也因为防火门以及楼梯口墙壁的遮挡,即便有破片和冲击波过来也都被死死的挡住。
“手榴弹!”
喷罐呼喊的同时,反应极快的用力关上了防火门,顿时,那只刚刚滚过来的手榴弹也被猛力关上的防火门打乒乓球一样拍了回去。
“轰!”
紧随而至的爆炸可谓震耳欲聋,那是一颗闪光震撼弹!
万幸,刚刚不但喷罐反应迅速又或者巧合似的用门板拍飞了那颗震撼弹,棒棒更是因为下意识的往前用力,直接用手里的盾牌顶住了防爆门。
更别提,这次他们不但戴着防毒面具,而且还戴着降噪的耳机呢。
在这多重的作用优势之下,外面的反击声顿时小了一半还多。
都不用提醒,棒棒后退一步让喷罐重新拉开了防火门,随后举着盾牌冲了出去。
他这边才刚刚冒头,外面便响起了“嗵嗵嗵”的开火声,那是霰弹枪的动静,而且射速极快!
这些霰弹枪打出的子弹纷纷砸在了棒棒举着的盾牌上,巨大的力道也撞的他连连后退,以至于白芑不得不停止射击,和喷罐一起顶住了他的后背。
也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娓和柳芭各自将一个空弹匣丢出去,并且在对面发出惊呼的同时,猛的探头开始倾泄火力。
这一轮过后,对面猛烈的火力被惨叫取代,棒棒也立刻推着盾牌争取更大的空间。
“喷罐!补枪!”
柳芭奇卡发出一声娇喝,和虞娓娓相互配合的探头,继续压制着仅剩的敌人。
得到命令,喷罐立刻绕到了队尾,拔出一支缴获来的格洛克,朝着满地的活人和死人连连扣动着扳机。
终于,当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各自清空弹匣的时候,仅剩的几名敌人已经被压制到了一个房间里。
“嗵!”
白芑再次端起20毫米榴弹发射器,朝着那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房间扣动扳机,打出了第二发高爆榴弹。
“轰!”
这一发榴弹炸开的同时,白芑也第二次扣动扳机,将第二发打了进去。
“我好了!”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不分先后的完成了换弹匣,但她们却把枪口对准了其他方向。
“师兄,往里推。”
白芑说着,已经重新拔出胸口的手枪,躲在棒棒的身后,跟着进入了这个房间。
“砰砰砰砰!”
在密集的枪声中,白芑完成了对这里面剩余敌人的补射。
“注意,又有人下来了。”虞娓娓发出了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