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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是我闻错了还是闹鬼了？”棒棒第一个问道，“我咋闻见烤肉味儿了？”
“我也闻到了，还有蘑菇馅饼的香味！”馋芭跟着附和道。
“前面难道藏着一窝苏联人吗？”列夫惊叹道。
“我从来不知道，鸡腐兵工厂地下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锁匠说着看向了白芑，“老大，我们要继续往前走吗？”
“走吧”
白芑说着，已经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拔出佩枪顶上子弹，并且拧上了消音器。
至于刚刚上号的馋芭，她已经格外熟练的躲到了白芑二人的身后。
同样格外熟练的还有列夫等人，锁匠从冬妮娅的手里拿走了23毫米的大喷子，稍稍加快脚步走在了最前面。
列夫和索尼娅举着枪，各自贴着两侧的墙压制角度。棒师傅和冬妮娅则肩负起了把众人的购物车前后串联在一起，慢慢推着跟上的工作。
如此小心谨慎的沿着下行的斜坡来到虚掩的防爆门旁边，白芑接过索尼娅递来的发动机内窥镜捅到门缝处看了一眼。
“这特码不会真的住着一窝苏联人吧...”白芑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
在这扇防爆门的后面，并不算大的冲击波缓冲室四面墙壁都摆着一个个大号的铁皮柜子，中间甚至还有两排背靠背的长条椅子。
而在这间冲击波缓冲室的另一扇虚掩的防爆门正上方，竟然挂着个霓虹灯牌——是真正的、用各种颜色的玻璃管热弯出来的霓虹灯。
“欢迎光临”
索尼娅读出了这组霓虹灯牌拼凑出的俄语，“开...开玩笑的吧？”
“你们来看这个”虞娓娓用手电筒指着铁皮柜子上贴的一张纸。
“进入下一扇门前，请寄存武器和行李以及电子产品，拿好门禁卡，更换工作服佩戴面具，门后禁止任何形式冲突和威胁，禁止揭下他人面具，否则后果自负。”
柳芭读完了这张纸上的俄语提醒，包括手拿离线翻译的棒师傅在内的众人也都看向了白芑。
“咱们这也算土包子进城了...”
白芑说着拉开了一个铁皮柜子，这个铁皮柜子能有半个衣柜大小，下层是空的。
上层叠放着一摞摞的鸡腐兵工厂工作服和一盒子手套。
柜门内侧，除了一张可以挂在脖子上的门禁卡，还挂着各种样式的卡通面具。
这些面具几乎囊括了迪士尼的绝大多数角色，同时也在嘴巴的位置挖出了一个不算大，但是绝对不影响进食喝水的洞。
“有意思...”
芑若有所思的念叨着，此时他操纵的那只老鼠早已经提前穿过了那扇门，但却被那扇门另一头的铁丝网笼子拦住了去路。
“老大，我...我好像听说过这里。”列夫却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开口说道。
“说说看”
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还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表情似乎有些心虚的某芭。
“自从很多年前，鸡腐就一直有传闻，地下有一个非法黑市。”
列夫开始讲述的同时，见白芑等人已经开始往身上套连体工作服了，连忙也打开一个铁皮柜子，拿出一套符合自己尺码的工作服往身上套，当然，他的讲述也没有停下来。
“据说这个黑市在苏联解体前后就出现了，在这里进行交易的，都是各种大宗的军火和紧俏的要人命的东西。
鸡腐曾经有正义...我是说好事者，曾经有好事者调查过这个传说中的黑市。”
“然后呢？”冬妮娅近乎下意识的问道。
“没有然后了”
列夫摇摇头，“后来就没有人好奇了，甚至提都不愿意提，很多年轻人说不定都没听说过。
我以前有个朋友是个法医，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什么叫以前有个朋友？”锁匠好奇的角度略显特别了一些。
“他在很多年前就移民去美国了”
列夫的回应格外的理所当然，“他已经过上了好日子，并且和我们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这样”
锁匠愤懑附和过后问道，“我怎么办？这里好像没有我...”
“锁匠先生，这里的东西或许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冬妮娅说着，还用手电筒指了指一个铁皮柜子，这柜子上甚至还用足够清晰的白色油漆写着“儿童专用”。
“苏卡...”
锁匠嘟囔的同时已经打开了这个柜子，这里面的工作服明显小了好几个尺码，但除了“儿童款”工作服，这里竟然还放着几个能让锁匠恢复成年人高度的弹跳高跷，以及不少似乎用来防丢用的手铐。
“看来准备这些东西的人也是个喜欢讲地狱笑话的”
索尼娅的赞叹让除了锁匠和听不太懂俄语的棒棒之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格外眼馋的额外看了一眼那些弹跳高跷，锁匠最终还是拿出了一套儿童款工作服穿在了身上。
他并非不想试试那些弹跳高跷，而是他明白，他这个时候除非能如臂使指的驾驭它们，否则反而会让人注意到他的伪装。
等他也戴好了面具，白芑终于点点头，列夫立刻推开了对面虚掩的防爆门。
在这扇门的另一面，是一个铁丝网电磁门，隔着那些直径不比铅笔大的洞眼，他们可以看到，另一面似乎是一间厨房。
这间厨房里甚至还有两个头戴朱可夫面具的厨师在忙着制作兔儿骑烤肉和斯拉夫馅饼。
他们在注意到电磁门另一边的白芑等人的时候，甚至还热情的朝他们挥了挥手，并且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
“走吧，过去看看。”
白芑说着，弯腰捡起花枝鼠揣进兜里，用挂在脖子上的门禁卡刷开了电磁门。
他们虽然已经把他们的行李和所有的电子产品锁进了铁皮柜子，但却并没有把除了那支23毫米同志之外的手枪也锁进去。
尤其棒棒，更是将他的宝贝三节棍揣进了怀里用来防身。
穿过弹开的电磁门，一行人穿过弥漫着食物香气的厨房，又从另一边出去，却发现这里是个面积并不算大的餐厅，不到50平的面积，苏联时代的长桌和椅子摆的格外密集。
这里无论是端盘子的服务员还是用餐的食客，大家穿的几乎都一样，仅有的区别，也只是脸上的面具不一样罢了。
“别走散了”
白芑说着，已经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各自拿出提前准备的手铐，各自将一端铐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将另一边铐住了已经主动伸出双手的柳芭。
“老大，看墙上。”
锁匠低声提醒的同时，索尼娅和列夫已经同样各自拿出一个手铐，铐在了锁匠的双手手腕上。
对此，白师傅和虞师傅以及芭师傅权当自己眼瞎没看到，并且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墙上。
这家小店的墙上用英语和俄语以及法语写了同样一句话——所有食物免费，但是不提供含酒精饮料。
“老大，能不能让我吃个早饭？”
锁匠提出了一个足够卑微的请求，同时还晃了晃双手的银镯子，“哪怕只是一个馅饼。”
“等下出去看看有什么其他吃的”
早就吃够了各种毛子馅饼的白师傅可不打算在这里用餐，任由柳芭用手铐拉着他和虞娓娓走出了这家店。
“主营馅饼和烤肉417”
白芑三人下意识的默读着这家小店的招牌，并且在读完的同时，各自扭头看向了其他方向。
在这一层地下人防设施仅有的十几个房间里，有的主营着各种无酒精冷饮，有的则售卖着诸如咖啡之类的热饮。
还有的，出售的是各种水果，甚至还有个医疗室。
简言之，这一层用来做生意的这十几家店，他们的主营范围就没有重样的，而且他们的招牌后面都有个三位数的数字。
除此之外，无论是脚下还是头顶，都有连续的、指向同一个方向的发光箭头，这些都有画板大小的发光箭头旁边还用俄语和英语以及法语写着同一句话——前往市场方向。
“老大...”
“保持安静”
白芑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一边沿着箭头往前走，一边打量着两侧的店铺。
这些“苍蝇馆子”都不大，但出售的美食却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他甚至在这里找到了小笼包子店和紧挨着的馄饨店，这些店同样是免费的。
虽然看着充满了好奇，但白芑却并没有在这两家店停下脚步，反而找了一家卖日式猪骨拉面的店进去，各自点了些吃的。
趁着吃饭的功夫，白芑也注意到，无论是这家店还是外面的行人，数量都不算多。但中途却时不时的有人进入后厨再也没有出来。
大概看明白了这里的规矩，吃饱喝足的白芑等人加快脚步赶到了通往下一层的坡道口，跟随着并不算多的“食客”，沿着斜坡下楼，来到了地下四层。
这里和楼上又不一样，这里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把挨着一把的长条椅子，时不时的，还会出现一扇没有窗子的房门。
这些房门上，都用各种语言写着主营的业务范围。
只不过这一路走来，这些业务范围却像“空间站调表，战斗机换玻璃水。”一样不可思议。
这里有出售各种情报的，有收购固定方向情报的，也有出售各种高价值武器的，甚至还有“打通XX国家关系渠道”的，更有的，门上直白的写着各种语言的“销赃”。
隔着面具和柳芭，白芑和虞娓娓二人相互看向了对方，接着又不分先后的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发出声音的交流，甚至可以说，这里没有任何人在走廊里发出声音。
他们全都默不作声的走着，或是坐在长椅上，用纸和笔与旁边的人交流，又或者径直推开某一扇门钻进去，并且或快或慢的出来。
就在走廊又一次出现一个90度的直角拐弯之后，虞娓娓和柳芭齐刷刷的停下了脚步，并且看向了一扇房门。
这扇门上面的业务范围只有一句话：苏联科技情报。
“我们...”
“进去看看”
白芑不等虞娓娓说完，便拉着和自己铐在一起的柳芭，以及柳芭另一边的虞娓娓走进了这家店。
这个店面比他们进来时的餐厅更小，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四人沙发的空间。
“我这里一次最多只能接待四个人”
坐在老板椅上的面具人慢吞吞的说道，“所以要么不接待，要么出去几个多余的。”
“我们在外面等”
列夫说完，便已经带着和他们铐在一起的锁匠后退离开，并且轻轻将准备进来的锁匠和冬妮娅往外推了推。
“请关门吧”
坐在老板椅上的人打开抽屉拿出一盒雪茄推过来，“想买些什么或者卖些什么？”
“生物领域的情报，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白芑代替虞娓娓和柳芭问道，与此同时，虞娓娓也暗中攥紧了柳芭的手腕。
“仅仅这个问题的答案就价值一万美元”
“就没有什么免费提供的情报吗？”白芑好心的帮对方降低了标准。
“几个月前，红利曼遗失了一批实验数据。”
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慢吞吞的继续送出了一条免费情报，“找到遗失的实验数据，赏金已经涨到了80万美元。
找到造成红利曼实验数据遗失的凶手，赏金两百万美元。”
“没有什么比较现实或者比较新鲜一些的吗？”白芑颇有些死皮赖脸的问道。
“就算来这里呼吸都是要钱的”
这间铺子的老板态度冷淡了许多，“如果你只想得到免费情报就离开吧。”
“我总要看看行情”
白芑轻轻敲了敲桌子，“年轻人，多些耐心，我在苏联解体的时候都没遇到过你这么没有耐心的小伙子。”
“你的声音可不像经历过苏联解体的人”坐在对面的人调侃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关于德国治安的一些情报，和苏联生化武器有关。”白芑给出个足够清晰，也足够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打算卖多少钱？”坐在老板椅上的人立刻来了兴致。
“都说了，我是来看看行情。”
白芑拿捏着分寸暗示道，“我只是随便走进了一家铺子，我也可以随时换一家。”
“会导致多少人死亡的治安事件？”
这位老板丢出第一个问题的同时，已经拉开抽屉，拿出五根100克的金条推了过来。
“鼠疫级”
“喔哦——！”
这位老板发出一声满意的惊呼，随后从抽屉里又拿出来足足五根金条推过来，“下一个问题，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这个问题太关键了，五根金条可换不来。”白芑提醒道。
“这个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关键，而且这么关键的情报，消息来源不可能只有...”
“既然这样，我只出售最开始的回答就够了。”白芑说着，已经拿起了五根金条。
“没问题”
这位老板倒是痛快，痛快得让白芑意识到，自己这笔生意八成是被压价了。
不过即便如此，白芑还是收了金条痛快的起身，带着柳芭和虞娓娓走到上锁的门口，按照门边的提示，刷卡开门离开了这里。
几乎就在房门重新关死的同时，那位老板也立刻拉开一个抽屉，拿起里面的座机电话拨了出去。
继续保持着沉默，白芑等人沿着走廊逛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他们跟着并不算多的“游客”上楼，重新回到了那家“主营馅饼和烤肉417”，穿过用餐区和厨房，接着又刷开穿过了铁丝网电磁门，以及相隔不远的防爆门，回到了冲击波缓冲室。
这里自然是没有任何人，他们推过来的购物车还在，那些铁皮柜子也没有人打开过。
“老大，我们...”
“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白芑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解释，只是从兜里摸出那五根卖消息得到的金条丢进了背包，随后脱了身上的衣服和面具，重新用购物车推着行李就往回走。
重新回到地下二层，在他的招呼之下，列夫和索尼娅带着其余人手脚麻利的往购物车里装着准备带走的VSS微声狙击步枪零件里和消音套筒拧在一起的枪管以及至关重要的枪机。
“你在想什么？”虞娓娓朝白芑低声问道。
“刚刚是个地下交易黑市，规模很大的黑市。”
白芑如实说道，“我在想，500公斤的额度到底是什么额度。”
“所以你准备带走这里的这些特种武器的一部分零件试试？”
“没错”
“我其实更好奇，你出售那条情报是想做什么。”虞娓娓问出了新的问题。
这一次，白芑却凑到了她的耳边，同时用一只手推开踮着脚把耳朵凑过来的柳芭，压低声音解释道，“那两个俘虏的情报我会给马克西姆，在那之前放出相关的消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能帮我们洗脱嫌疑。”
“你是说马克西姆知道这里？”
“连列夫都知道这里不是吗？”白芑反问道。
“其实我也知道”
“你也知道？”
“没错”
虞娓娓点点头，“而且和柳芭有关，这件事等离开这里我再和你解释吧。”
“好”
白芑点头的同时，不由得看了一眼仍旧被自己按着脑瓜顶儿的柳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