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一架满载着紧俏商品的伊尔76运输机粗暴的升空起飞离开了机场,并在短暂的半圈盘旋之后一头飞往了遥远的雅库茨克方向。
这趟航程足够远,也足够辛苦,至少远远不如在防弹列车包厢里舒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鲁斯兰给他们打包了足够多热乎乎的下酒菜和打发时间的小零食。
当微醺的众人相互搀扶着走出运输机的时候,因为时差的关系,外面恰好是中午时分。
“这鬼地方可真冷...”
锁匠念叨这句话的时候,白师傅和棒棒以及列夫正在给他们各自身边的姑娘系紧围巾拉紧风绳,甚至就连柳芭都得到了白芑和虞娓娓的双重关照。
“一群蠢货...”
锁匠酸溜溜的在寒风中自己紧了紧身上的童装防寒服。
他们适应环境的功夫,身后的机组成员已经在地勤的帮助下,将一个货盘推了下来。
这个货盘上装的,全都是柳波芙替大家准备的物资。
与此同时,喷罐和米契也各自驾驶着一辆地勤大面包从远处开了过来。
“老大,给你们添...添麻烦了。”喷罐下车之后小心翼翼的打了声招呼。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白芑摆摆手,“赶紧装车,另外,曼恰里呢?”
“我的哥哥在远处的停机坪守着我们的飞机”米契同样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那就等下再说吧”
白芑话音未落,众人已经一起开始上手,将货盘上的物资装备开始往车上装了。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给曼恰里一家准备的,诸如蔬菜水果和酒水以及成箱的维生素泡腾片和衣服鞋子之类的礼物。
剩下的那一部分则全都是给白芑等人准备的御寒用的装备,以及少量的一些武器。
将这货盘上的东西全都塞进两辆面包车,众人也分坐两组钻进车子里,径直赶往了远处的一个停机坪,见到了正守在机舱里的曼恰里。
“奥列格,我的朋友,麻烦你们过来帮忙了。”曼恰里带着浓浓的歉意说道。
“你们先搬运物资”
白芑说着,示意曼恰里跟着他钻进了其中一辆面包车的车厢。
“曼恰里,这件事情我猜应该没有喷罐和米契在电话里说的那么简单吧?”白芑直来直去的问道。
“确实”
曼恰里叹了口气,“那些蠢货是驾驶着我的培训学校里的动力伞去找普拉东的红色飞机的。”
“只是动力伞?”白芑狐疑的看着曼恰里。
“是所有的动力伞”
曼恰里烦恼的挠挠头,“我最近在申请成立这片苔原的空中巡逻队,如果这个时候出问题,恐怕...唉!”
“空中巡逻队?什么空中巡逻队?”白芑故作诧异的问道。
“这片苔原的空中巡逻队”
曼恰里的解释里满是感激,“多亏了几个月前你们介绍了天然气田的朋友给我们。
因为我们和天然气田成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也因为天然气田和这片苔原上游牧的萨哈人多少总有些隔阂和误会,他们在巡逻天然气管线的时候,难免会和游牧家庭产生些不必要的冲突。”
“所以这份工作交给你了?”
“没错”
曼恰里点点头,“放牧那些不会动的天然气管道总比放牧驯鹿要容易一些。
而且慷慨的塔拉斯先生把当初你们去的那座废弃的军事基地和周围的土地买下来借给我们当做牧场。
有那里那个天然的起降场,这份充当能源公司和原住民之间润滑剂的巡逻工作很适合我。”
“这件事我知道”白芑点点头。
他不但知道这件事,甚至还知道,自家表姐在这片苔原上的机械设备生意都和“天然气田的朋友”有着深厚的合作。
甚至那些师傅们都在当初那座废弃军事基地里建立了维修零件仓库,以及针对天然气田员工的野外救助点。
借助曼恰里的动力伞甚至未来布置在那里的轻型飞机,表姐公司里那些师傅们未来的维修响应速度都能快上很多,这对于那些在苔原上抢生意同行来说,简直是无法复制的优势。
而这,也是他如此干脆的过来帮忙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表姐公司里的这些发展决策是不会和曼恰里说的。就连他那些动力伞,都是以米契的名义资助他的。
“这么说的话,那些蠢货偷走你的动力伞并且去找那架红色飞机就不只是单纯的脑子犯蠢了?”
“是啊”
曼恰里叹了口气,“所以我不能报警解决这个麻烦,甚至不能去求助天然气田的朋友,我必须自己解决这件事。”
“你手里有多少值得信任的人?还有多少架飞机?”白芑直白的问道。
“信得过的人有差不多十个,动力伞虽然都被他们开走了,但是我们除了米契和喷罐开回来的这架飞机之外,另外还有两架,其中一架是当初你们在那座废弃军事基地发现的。”
“曼恰里,你有什么打算?”
白芑直白的问道,“我是说,对你来说,最好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最好的结果是那些蠢货都还活着,我的动力伞损失也不要太大,最好能找到那架红色的飞机,让那些喜欢做梦的蠢货死了这条心。”
曼恰里叹息道,“那架红色的飞机就像是伊甸园里的破苹果一样,一直在引诱着那些每天总想着不劳而获的人。”
“这件事听我指挥怎么样?”白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样最好不过了”
曼恰里立刻说道,“奥列格,我希望你能原谅米契和喷罐跟着我去找那架红色飞机的决定。
我听喷罐说过,你在上次就警告过他们不许做这种蠢事。”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白芑摆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曼恰里,既然你还有绝对信得过的人,也还有多余的飞机,就带着你的人回你们的聚集区附近去找吧。
如果天气情况允许,最好也去那座废弃军事基地看看,记得带上武器。”
“你的意思是...”
“我猜那些蠢货没有进入切尔斯基山脉,他们没有胆子,否则早就去了。
你们的聚居区虽然不大,但是这么多年不是只有你会驾驶飞机,尤其还是安2或者安6那种空中拖拉机。”
不等曼恰里开口,白芑继续说道,“另外,这件事你不报警是对的,但是你也要想好,一旦那些蠢货真的躲起来等着坐收其成你该怎么办。”
“我听你的”曼恰里想都不想的给出个绝对挑不出毛病的选择——抱大腿。
“让你的妻子,不,找个你信得过的人,让他不小心把消息泄露出去,就说你们已经找到了那架红色飞机。”
白芑给出了他路上琢磨好的打算,“同时,你要联系天然气田的朋友,一起找一个环境恶劣,而且对天然气田来说足够敏感的地方。
那些人如果真的躲起来了,他们收到消息之后一定会驾驶动力伞过去,只要他们敢落地,直接抓起来。”
“抓...抓起来之后呢?”曼恰里追问道。
他终究不过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最远也只是来过雅库茨克罢了,对于阴谋诡计的熟练程度,他驾驶着动力伞都不一定能赶上白师傅。
“抓到之后当然是重判了”
白芑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你再去想办法把他们捞出来,记得一定要等判决结果出来之后再去捞。
到时候我会和天然气田的朋友打招呼的,这样你和天然气田的朋友在当地原住民的眼里的形象都会好很多,那些原住民以后有麻烦也都会来哦找你求助的。”
“可是动力伞...”
“不用担心这些,天然气田的朋友会帮你把动力伞藏起来的。”
白芑笃定的安抚道,“这件事也不会牵连你的培训学校的。”
交流到了这里,曼恰里终于彻底松了口气,“我都听你的!那我们现在呢?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找那架破飞机了”
白芑说话间已经推开了车门,“就像你说的,那架破飞机就是伊甸园里的破苹果。
这次如果能找到就摘掉它,如果找不到,就把这架飞机刷成红色带回去。”
“刷...刷成红色?还可以这样?”曼恰里瞪大了眼睛。
“当然可以”白芑说着,已经钻进了机舱。
万幸,这次虞娓娓并没有捞到驾驶这架飞机的机会,负责驾驶的,是已经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积攒了丰富的驾驶经验的曼恰里,以及轮流担任副驾驶的米契和喷罐。
在塔台的指挥之下,曼恰里驾驶着这架经过翻新和改装的安6运输机顺利起飞,径直飞往了东北方向的切尔斯基山脉。
“曼恰里,按照我给你的飞行航路图飞。”
坐在距离驾驶室最近的座位上的虞娓娓通过内部通讯提醒道,在来的路上,除了吃吃喝喝之外,不但白芑没闲着,她同样没闲着。
在伊尔76运输机组的领航员帮助下,他们已经根据柳芭提供的那座劳改营的大致位置坐标以及地形图和等高线图,规划出了一条可以沿着切尔斯基山脉的一条峡谷飞抵目的地的航路。
至于赶到那里之后能否降落,他们其实也不知道。
目前,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距离柳芭提供的坐标点大约不到十公里的位置,沿着河道有一座露天的砂金采矿点。
这座采矿点隶属于塔林选矿联合企业,算是这片区域的核心企业。
当然,如果往苏联时代追溯,这里同样曾是矫正营的所在地。
只不过和那位普拉东的祖父母以及父亲曾经生活工作过的钨锡矿不同,这座露天的砂金矿因为价值巨大,至今都没有停止采矿作业,反而成了这片自然保护区里仅存的几座支柱矿企。
因为地处北极圈附近,这种露天作业的砂金矿场在每年10月到次年五月是停止作业的。
按照白芑这些年和毛子工矿企业的接触经验,虽然这漫长的、超过140天的冬季会用来进行休整和设备以及环境维护,但12月份和1月份这两个月因为新年和圣诞节的关系一般就连留守的那些检修工人都会短暂的放个假回家团聚。
最快,他们也会等到一月下旬才会回来继续开展整修和物资运输工作。
这就为白芑等人乘坐的这架小飞机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曼恰里是否能找到适合降落的位置。
在众人的担忧中,这架安6飞机沿着提前规划的航路进行了漫长的飞行之后,终于开始降低高度并且关闭了应答机。
与此同时,众人也纷纷举起提前准备的望远镜,隔着舷窗开始了观察。
虽然有积雪的遮掩,但他们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冰封和河道边缘连绵的大片采矿场,更能看到和采矿场用矿渣道路相连的一座勉强可以称之为小镇的小镇。
那里被称作小镇确实勉强了些,隔着舷窗,他们看到的就只有几座蓝色屋顶的选矿车间和围绕着这几座选矿车间建造的建筑,以及一座简易的机场。
谨慎起见,他们他们即便隔着舷窗并没有看到这座小镇有任何活人存在的迹象,却也并没有冒险让飞机在那座简易机场降落,反而选择了连接矿场和矿业小镇的一座矿渣路。
“都坐稳,系紧安全带。”
曼恰里通过无线电提醒了一句,同时也操纵着这架小飞机缓缓降低高度,最终让滑橇轻盈的贴在了覆盖着积雪的矿渣路上。
在短暂的滑行之后,这架小飞机最终平稳的停了下来。
不等众人解开安全带,喷罐和米契已经最先冲出机舱,将两根缆绳一端的钩子锁在滑橇上,随后又分别跑向了机翼两侧,将缆绳的另一端或是拴在了一棵雪松粗大的树干上,或是绑在了路边一辆履带式推土机的液压杆上。
稍晚一步,曼恰里也从机舱里钻出来,将他拎着的那一卷绳子的一头绑在机尾的滑橇上,随后将另一头绑着的一顶破烂的苏军降落伞抖开。
他这边才刚刚准备好,米契和喷罐已经各自拿着一把大号塑料雪铲,将周围的积雪推过来盖在了降落伞上。
他们在忙着固定飞机的时候,白芑等人也已经相继走出了机舱。
不过,他们除了拿上了有数的几样武器和一些至关重要的随身物品,并没有将其余的行李物资卸下来。
“我们去借几辆车子”
白芑说话间已经将当初虞娓娓送给自己的那支三管猎枪压满了子弹——这些“民用武器”是返程的路上,悄悄出现的柳波芙帮他们准备的。
“老大,等下如果有人怎么办?”喷罐第一个问道,他的手里拿着的,是一支泵动猎枪。
“索尼娅,我们带了多少现金?”白芑将子弹带斜挎在肩头问道。
“卢布有大概50万,美元有...”
“卢布就够了”
白芑说话间已经背上了装有那本来自伊尔库茨克的圣经和其他烫手物件的背包,“遇到活人尽量不要开枪,这里是金矿,不要起任何冲突。”
闻言,众人纷纷提高了警惕,拿着武器,排着松散的队形跟了上来。
小心谨慎的走进这片矿业小镇,最先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支西伯利亚狼群。
好在,他们都不是来打猎的,所以随着几声指向头顶的枪响,这支狼群也仿佛走过场一般,干脆的将这座休眠的小镇让给了众人。
“大家不要分散开”
白芑做出决定的同时,已经和不远处站在雪地里的一只岩雷鸟进行了对视。
借助这只“西伯利亚走地鸡”,白芑抢先一步对这座小镇有数的几座建筑进行了窥探。
和他预料的相差不大,这些建筑都被封闭了门窗,根本没有任何一栋建筑还有人活人值守。
本着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的朴实念叨,锁匠在白芑的示意下,依次打开了几座选矿车间锁死的大门。
可惜,这些选矿车间的矿泥矿砂都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连些毛毛金都没有给他留下来。
不止含金的矿泥没有留下分毫,棒棒在锁匠的协助下打开一处员工食堂的大门小门之后发现,这里竟然连食物补给都等同于没有。
好在,没让他们失望太多次,随着锁匠撬开一座封闭车库的大门,他们总算见到了他们绝对用得上的东西。
这里面有推土机,有两栖运输车,更有他们之前用过的DT-30运输车,以及一些诸如水上摩托、快艇之类的交通工具。
甚至,他们还发现了一架安2飞机和两架折叠了旋翼的米8直升机。
“老大,我们...”
“把那两辆三节的DT-30开出来”
白芑指着车库里最显眼的那两辆运输车,“启动之前,记得先启动带来的信号干扰器,保证至少每个车厢都有一台信号干扰器。”
“动手”
索尼娅挥挥手,列夫和冬妮娅立刻不分先后的掏出信号干扰器走向了那两辆运输车。
片刻的等待之后,这两辆前后一共三节的运输车在列夫和索尼娅的驾驶下缓缓开出了厂房。
等待片刻见依旧没有人出来阻止,白芑稍稍松了口气,“都在附近找找,这里肯定有油料库,我们给这两辆车加满油,再额外装一些备用燃油,然后我们就出发吧!”
说完,他扭头看向了曼恰里,“你现在就带着锁匠米契和喷罐去卸飞机上的那些物资,记得留下送给你们一家的礼物,那些礼物都写着你们的名字呢。”
“我...”
“哥哥,听老大的安排吧。”米契提醒道。
“好,我听你的安排。”曼恰里认真的说道。
“你有把握自己驾驶飞机回你们的聚居区吗?”白芑继续问道。
“有把握”
曼恰里立刻表态,“我已经飞过很多次了,平时还会不定时的飞聚居区和雅库茨克之间的短途,这些都是我自己飞的。”
“既然你有把握,趁着天亮尽快出发吧。”白芑催促道,“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回来?”
曼恰里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真的不用去找那些蠢货吗?”
“至少在切尔斯基山脉腹地不用找了”
白芑此时已经愈发的笃定了他的猜测,“你带着你绝对信得过的人,在天然气田朋友们的帮助下,在周围做个陷阱等他们自己过去吧。
我们这里需要你过来的时候,会通过卫星电话联系你的。”
“好”
曼恰里点点头,“我会一直等你的消息。”
“快去吧”
白芑摆摆手,拎着三管猎枪走向了其中一辆三节运输车。
这两辆运输车显然是为了这种极地勘探找矿工作订制的,车头的货仓里一半被改装成了备用燃油舱,剩下的那一半则是工具舱和发电舱。
后面两节车厢,第一个集成了储水、卫生间以及餐厅和厨房的功能舱,或者干脆就是个医疗舱,第二个车厢,则是能容纳足足20个人的宿营车。
没有费多少力气,众人便找到了油库,利用车身自带的电动油泵完成了补油。
这两辆车的水罐里自然是没有水的,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们,毕竟这片苔原虽然已经封冻,但是水是真的不缺。
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众人将飞机上卸下来的物资全都搬进了车厢里,又目送着曼恰里独自驾驶着飞机升空,然后才分乘两辆车,不紧不慢的离开了这座矿业小镇,沿着冰封的河道开往了柳芭提供的矫正营所在的坐标。
“柳波芙说,等我们顺利抵达这里之后要换她出来。”
其中一辆车的车厢里,柳芭晃了晃她和柳波芙以及柳芭奇卡的交流笔记,“我现在让她出来吗?”
“让她出来吧”
白芑和虞娓娓对视一眼之后说道,“我正好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在找到那架红色轰炸机之前记得让我出来”
说话间,已经将浓密的金发编成粗大的麻花辫的柳芭干脆的倒向了身旁的虞娓娓。
“我们又见面了”
睁开眼睛的柳波芙还算客气的打了声招呼,任由冬妮娅帮她在一张高低铺的下铺以及地板铺上防护服,然后理所当然的走过去坐在了铺着的防护服上,也踩在了铺着的防护服上。
“确实又见面了,柳波芙,我刚好...”
“姐夫还是先等等吧”
柳波芙说着看了一眼没有摘下口罩和帽子的锁匠,然后又看了一眼米契和喷罐。
直到这2.5个人心虚的低下了头,柳波芙这才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姐夫,让车子停下来吧,让列夫和索尼娅过来,顺便和我说说目前的情况。
还有,锁匠,喷罐以及米契,我是为了你们出现的,我听柳芭说,你们三个坏规矩了。”
这话说完,这2.5个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连忙站起身,局促紧张的偷偷看着坐在白芑和虞娓娓身旁的柳波芙。
“你这是准备...”
“帮姐夫唱个白脸”
柳波芙翘起二郎腿,用汉语慢悠悠的说道,“没有比我更合适做这件事的了,如果不想未来你这些奇形怪状的伙计继续自作主张,也必须给他们一些惩罚。”
“需要我唱红脸吗?”白芑笑眯眯的用母语问道。
“等我放下二郎腿的时候吧”
柳波芙说着看向虞娓娓,“卡佳,你不是一直希望自己的情商能变高一些吗?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们都是不错的朋友”
虞娓娓同样用汉语提醒道,“柳波芙,给他们一些教训就够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柳波芙话音未落,这辆由索尼娅驾驶的运输车便停了下来,紧随其后,列夫驾驶的另一辆三节运输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三堂会审开始了...”
白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是明智的根本没有看那2.5个伙计。
他很清楚,甚至听得懂汉语的虞娓娓和棒师傅都很清楚,这是必须进行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