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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对于带着伊娜似乎有顾虑？”
虞娓娓刚刚带着伊娜下楼，柳波芙便开口问道。
“确实有顾虑”
白芑如实说道，“别说伊娜，就连柳芭其实都不是必须每次跟着我们去冒险，而且一些过于危险的目的地，带着她去不止我们要提高警惕，塔拉斯和妮可大概也要暗中紧绷着一根弦。”
“说的没错”
柳波芙赞同的点点头，“所以伊娜只跟着柳芭，她只负责跟着柳芭。”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以后带着柳芭，就要带着伊娜？”
白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你总要说服我们，可以放心的把柳芭交给伊娜照顾才可以。”
“先说后面的问题吧”
柳波芙帮白芑倒了一杯茶，“这件事不用说服你和卡佳，只要说服塔拉斯就好了，他有办法让伊娜值得信任。”
“我能好奇...”
“姐夫最好还是别好奇塔拉斯的事情了”
柳波芙放下茶罐罐，“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说说看”
“伊娜的爆破技术非常好，而且是在矿场从小实战出来的爆破技术。”
柳波芙抿了一口茶，“所以以后不要再让柳芭奇卡接触爆炸物。”
“这算好消息还是警告？”白芑哭笑不得的问道。
“区别不大”
柳波芙继续说道，“关于你最初问的问题，确实如此，以后你们只要带着柳芭出行，伊娜都会跟着。”
“柳波芙，说说真实的原因吧。”
白芑懒得和这个版本的小姨子绕圈子，“虽然你拒绝深谈塔拉斯的事情，但是我想，以他的能力，应该用不上质子这么麻烦的方式。
尤其，你不会让塔拉斯和妮可参与那座金矿的。”
“和姐夫谈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可比和卡佳去解释要简单多了”
“这是嘲讽？”
“调侃，善意的调侃。”
柳波芙同样放下了杯子，“以后柳芭总是出现在你和卡佳的周围，确实会成为你们的电灯泡，这是事实。”
“继续”
“电灯泡嘛，总是要发光发亮的。”
柳波芙的解释格外的隐晦委婉，“所以需要个灯罩，伊娜就是灯罩。”
“灯罩...你是说...替身？”白芑敏锐的抓到了对方话里隐藏的含义。
“也可以这么理解”
柳波芙摊摊手，“柳芭毕竟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尤其还是他一直在待价而沽的压箱底商品。
而你又是塔拉斯介绍入行的，所以柳芭的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还要考虑马克西姆，他知道实情。”
“他除非不打算和你合作了，否则肯定会保密甚至帮你作伪证的。”
“其他人呢？”白芑追问道，“就没有其他人知道柳芭的存在吗？”
“确实有些人同样知道柳芭的存在”
柳波芙抻了抻手上的蕾丝手套，“但是基本上没有人见过柳芭，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随着你的出现，有人开始好奇柳芭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娓娓也是柳芭的替身？”白芑突兀的问道。
“当然不是，这一点我可以用我自身这个人格发誓。”
柳波芙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的认真，“卡佳更像是柳芭的妈妈，半个妈妈半个姐姐的角色。”
“好吧继续”
凭空涨了半辈儿的白师傅压下心头的古怪说道。
“所以以后伊娜和柳芭会同时出现”
柳波芙说道，“相比性格单纯的柳芭，伊娜更像个天才不是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
白芑心知对方肯定还有些实话没有说出来，而且看样子不打算说出来了，所以最后只是说道，“只要伊娜知情而且愿意，我们没问题。”
“我已经和她说过了，而且满足了她的要求。”
柳波芙看向白芑，“最后提醒你一句，伊娜的战斗力并不一定比你和卡佳差，尤其她的实战经验，应该比你们两个都要丰富。”
“你说的是杀人经验？”
“一个矿主的女儿，绝不会是柳芭这样单纯的小白痴的。”
柳波芙说着，已经开始拆解她一侧肩头粗大的麻花辫，“另外，预计春天的时候，上帝之鞭就能训练出来一些能担负大家安全的帮手了。
到时候这些人会像伊万先生一样，在我们外出的时候在暗中提供保护，这些人总要有个队长才行。
姐夫不觉得伊娜是个很好的人选吗？她有足够多的管理经验，尤其可以用蒙古语和上帝之鞭的成员沟通，这很重要。
目前来说，她缺的仅仅只是信任以及和大家的默契。”
“那就先相处一下试试看吧”
白芑必须承认，如果说前面那些理由依旧让他有所顾忌的话，柳波芙最后拿出来的这一条确实打动他了。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关于卡佳那边，姐夫就酌情满足她的好奇心吧。”
“好吧”
白芑赶在最后下线前问道，“我们该怎么和柳芭解释？”
“让她去看沟通笔记”
柳波芙指了指桌边的笔记本，将麻花辫彻底披散开，语气也变得略微不耐烦，“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刚刚我们发现了一枚德意志勋章和一枚弗里茨·托特戒指，你有兴...”
“没兴趣！”
柳波芙不耐烦的回应的同时，已经扯下手套放松身体后仰。
“没兴趣就没兴趣，这么凶干嘛。”
本就故意给对方添堵的白师傅嘟嘟囔囔的瞎念叨的时候，柳芭也顺利上线。
“姐...”
“沟通笔记，自己去看。”白芑说着，已经起身走向了楼下。
“好嘞！”柳芭一把抄起了桌边的笔记本。
白师傅回到一楼的时候，虞娓娓和伊娜正在壁炉边聊天。
“聊完了？”虞娓娓给白芑挪了个位置。
“聊完了”
白芑说着看向伊娜，“柳波芙大概和我简单聊了聊你的情况。”
“只是各取所需”
伊娜倒是足够的坦然，“另外，柳波芙小姐和卡佳小姐刚刚也分别和我提起过你们的工作，坦白说我非常感兴趣。”
“希望你能喜欢这份工作”
白芑继续和对方客套着，不管柳波芙怎样看待这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他该有的谨慎可是一点儿不会少。
“总比在网络信号都没有，只能靠收音机和无线电打发时间的草原上要舒服的多。”伊娜摊摊手。
“说起这个，刚刚你还没回答。”
虞娓娓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选择留在莫斯科？你的身高和形象，大概可以很轻松的找到一个模特的工作。”
“确实很容易，但是也很容易被有钱人盯上。”
伊娜摊摊手，“如果不是为了躲一个两次想给我下迷药，而且最后一次被我把迷药灌进他嘴里顺便阉割了一颗蛋蛋的白痴，我确实不用离开莫斯科。”
“咕噜”白芑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我家也养了很多牛羊，我的阉割技术非常好，所以放心吧，那个人还活着，只是少了一颗蛋蛋而已。”
伊娜看似无心的做了个完全多余的自我介绍。
“怪不得柳波芙会看上你”白芑和虞娓娓恍然大悟般的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不用担心那个白痴了”
就在这个时候，柳芭也拿着她的沟通笔记跑下来，“我刚刚已经给妮可姐姐打过电话了，她会解决那些麻烦的，所以你就是很会做石头烤全羊的伊娜姐姐？”
“没错，你就是贪吃的柳芭？”伊娜笑着问道。
“没错，就是我！”柳芭得意的拍了拍胸脯儿。
“看来今天中午我们要多加一道烤全羊了”白芑笑着提议道。
“是石头烤全羊！”柳芭纠正了白芑。
“没错，是石头烤全羊。”
伊娜笑着附和道，“如果没有石块...”
“孤儿院有足够多的石块”虞娓娓提议道，“让他们送一些过来？”
“我这就安排”白芑说话间已经掏出了手机。
“还需要一只活羊，最好是羔羊。”伊娜提醒道，“另外还需要火焰喷枪。”
“这些都能满足”
白芑说着，已经将电话拨给了工地那边的负责人。
这里终究离着莫斯科市区有些距离，再加上工地那边连大人带孩子，每天的食材消耗量很多。
所以为了吃肉方便，也为了节省成本，更为了吃的是滋味。
那些国内来的师傅们早在几个月前就拜托鲁斯兰帮忙，弄了不少羊羔子和小猪，亲手劁了之后用厨余垃圾和森林里的荒草乃至买来的玉米粒养着。
如今东家少爷想吃，那自然是一百个问题都没有。
前后等了都没有十分钟，伊娜还没来得及介绍完具体的做法，一辆面包车便开过来，送来了两只半大的羊羔子，还送来了一大箱子原本准备用来造景的大块鹅卵石。
白师傅手下这些奇形怪状的伙计有一个算一个，智商高低先放一边，在吃这件事上绝对算得上“愿意为之奉献一切”。
在伊娜的指挥之下，女士们每人抱了一块能有两个拳头合拢那么大的鹅卵石，钻进厨房排着队开始了仔细的洗刷。
男士们同样被支使的团团转，有忙着点燃烤箱和篝火的，也有忙着洗配菜的，就连白师傅都拿起刀开始帮着切配菜。
伊娜同样没有闲着，这个身材高挑的姑娘干脆利落的杀了送来的羊羔子，只用一把剔肉刀便切下了羊头。
这还没完，她凭借着这把借来的剔肉刀，轻而易举的拆了羊脖子，然后又通过羊脖子处留下的腔子，将整只切了蹄子的羊内部所有的骨头和内脏全都一件件的掏了出来。
这下，就连原本对“蒙古厨子”根本看不上眼的棒师傅都来了兴致，主动接过了清洗下水的工作。
与此同时，那些经过仔细清洗的鹅卵石，也在伊娜的指挥之下先送进烤箱，架在炙热的红炭上烘干水分，然后又一点点的烧的滚烫。
在众人的围观之下，伊娜将拆了骨头的羊羔子翻了个面儿，动作麻利的剔除了淋巴又切掉了比较厚实的肉块之后，将其再次翻成了皮毛朝外，随后用铁丝绑住了漏气儿的四肢和腚眼子。
“这能好吃吗？”棒师傅在白师傅身旁小声嘀咕着。
“等下不就知道了”
白芑话音未落，伊娜已经将一碗盐水倒进去，随后示意喷罐和列夫帮她撑着皮腔子，她自己则用火钳夹起一块烧热的鹅卵石丢了进去。
只是一瞬间，这皮腔子里便蒸腾出了一团不算很好闻的水汽儿。
伊娜倒是不以为然，又丢进去一块滚烫的鹅卵石之后，隔着羊皮仔细的调整了位置，随后将之前拆出来的骨头和诸如洋葱土豆子之类的各种配菜，和其余石头一层隔着一层的填了进去。
最后用铁丝拧死了皮腔子，伊师傅点燃喷枪，吹着口哨开始了燎毛的工作。
“这能好吃吗...”在难闻的蛋白质烧焦特有的糊味里，连芭师傅都开始怀疑起了这道菜。
“我还是继续忙我的去吧”
棒师傅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厨房，带着其余不看好伊娜的帮工们开始了忙活。
“她的厨艺和她烹饪时自信的样子让我想起来一个人”站在白芑身旁的虞娓娓换上汉语说道。
“谁？”
“汉娜”虞娓娓低声说道，显然，她也开始怀疑伊娜忙活了快一小时的这道菜了。
“刚入职，多少给些面子。”
白芑说话间，伊娜已经一脚将她的“菜”踹翻了面，继续用喷枪燎羊毛的同时，还不忘用手里的剔骨刀刮掉被烧焦的羊毛。
在她自顾自的忙活之下，这只小羊羔子的外表渐渐变得焦黄，但她却在放下喷枪之后拿起了钢丝球儿，蘸着热水给这道菜仔细的洗刷干净。
最后，眼瞅着棒师傅那边的几道大菜都要上桌了，她这才不紧不慢的给洗干净的羊羔子身上刷了一层蜂蜜盐水，将其送进了烤箱。
“好了，再烤最多十五分钟就可以了。”伊娜自信的扯掉手套丢进了垃圾桶里。
“那...那就等15分钟吧”
白芑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俩人默契的招呼着伊娜脱了围裙去洗手。
顺便，白师傅还支使着喷罐去车库的储物间里拎出来一桶散篓子。
可惜，还没等这一群大馋货在一楼的大餐厅里准备就绪，更没等大家端起刚刚烫好的散篓子。伊娜便招呼着喷罐帮忙，和她一起将烤好的羊羔子端上了长条桌。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这道菜很好吃的，我发誓。”
伊娜说着，已经拿起刚刚她仔细刷过的剔骨刀，给桌子上鼓鼓囊囊、表皮酥脆金黄的烤全羊来了个“剖腹产”。
顿时，浓郁的水汽儿裹挟着更加浓郁的肉香味蒸腾而起，伊娜也动作熟练的切下了一长条最精华的带皮背肌肉，铛铛铛切做几块分给了众人。
只凭这块能有拳头大，外焦里嫩，香气十足的羊肉，白师傅便已经确定，这个大高个儿已经凭本事留下来了。
“正常在蒙古国，这些鹅卵石是拿来暖手的，但是我猜你们肯定接受不了这么油腻腻的东西，毕竟我也接受不了。”
伊娜说着，已经用勺子捞起一块黑乎乎油汪汪，闻起来很好吃的鹅卵石，铛的一声丢进了提前准备的一个不锈钢盆里，“但是下次还可以用，而且味道会更好。”
“老大，我认为我们必须要敬伊娜一杯。”
锁匠用叉子戳起属于自己的那块羊肉啃了一口，随后端起杯子提议道，“伊娜，你的酒量怎么样？”
“你确定要和我喝？”伊娜说着，端起了倒满散篓子的搪瓷缸子。
“你这是在挑衅？”
锁匠索性站在椅子上勉强追平了双方间的高度差，举着属于自己的那杯酒和对方碰了碰。
在其余几位牲口的叫好和欢呼之下，这俩人不分先后的喝光了各自杯子里的白酒。
“真是太棒了，又有一个酒蒙子加入了我们的团伙。”索妮娅不由的叹息着。
她甚至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她可以确定，伊娜肯定可以和众人成为朋友的。
随着一杯酒又一杯酒下肚，桌子上的烤全羊被拆解的七零八落，伊娜也算是初步融入了白芑等人的这个小圈子。
他们这个小团队“添丁进口”的这天，随着一架卡26直升机和两架米8直升机的数次起降，一个个被反铐着双手，并且被厚帆布头套蒙住了头的残障矿工也被送进了金砂矿洞。
“规矩我只说一遍”
宽敞且还算温暖的山洞里，被派来这里“历练”的卓娅开口说道，“你们都是有经验的矿工，所以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是扩大这座山洞的规模，朝着矿囊的方向掘进，同时对目前的矿洞进行加固。”
稍等等待，让身旁来自伊娜家矿场的领队完成翻译，卓娅继续说道，“你们需要三班倒，每人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其余的时间，你们除了没有自由，是可以得到充足的休息和食物的。
每三个月，你们还会得到一次体检的机会，并且可以满足一个合理的物质需求。
但是如果矿洞发生坍塌，或者开采进度落后，每人每天的工作量就需要酌情增加。
如果以上的情况在三个月之内累计出现两次，你们所有人的待遇也会直线下降。”
说到这里略作停顿，并且再次等旁边的人完成翻译，卓娅用手里的激光笔指了指那些穿着水裤站在暗河里淘金的另一批矿工，“如果你们的错误累计达到3次，你们大概就要和它们交换工作了。
虽然同样是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但是相信我，站在水里工作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又一次给翻译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卓娅最后说道，“现在你们可以脱掉身上的棉衣换上水裤了，这座山洞里足够暖和，你们用不上这么厚的衣服。”
或许是被改造的足够久了，这新送来的百十号倒是格外听话。
在听完翻译的命令之后，他们纷纷脱了身上来自华夏的军大衣和不知道从哪个苏联仓库里翻出来的阿芙汗卡，换上了同样产自华夏的加厚加绒水裤。
在几个工头的带领下，这些残障矿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分组。
将它们交给上帝之鞭成员看管，卓娅穿过矿洞口用卡车底盘梁架焊接的铁栅栏，然后又穿过了一道木门，最终进入了一座紧挨着洞口，就地取材建造的木刻楞房子。
这座颇具矫正营气质的木刻楞房子不但面积足够大，用料也格外的扎实。
尤其每一层的每个房间，全都是上下两层的大通铺。这么一座木刻楞房子，轻轻松松能睡下两百号没有任何的问题。
虽然居住环境略微差了些，但好在这座木刻楞房子足够的暖和，而且可以预见，随着对面第二座木刻楞房子完成建造，这些矿工甚至还能住的更舒服一些。
相应的，他们自然也该用更加辛勤的劳动来回报这些付出才对。
走出木刻楞房子，卓娅站在门前打量着周围那些依托一颗颗白桦树或者榆树建造的蒙古包。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里便是他们的驻地总部。而且根据其中一位伊万教官的消息，在这个漫长的冬天结束之前，这里将会具备一座矿场该有的一切。
关于这一点，卓娅倒是并不怀疑，她在第一次见到伊娜之前，就已经代替柳波芙放出了希望合作的意图。
如今这才几天，不但那些矿工已经送到了，而且那几架直升机还送来了足够度过这个冬季的油料和食物补给以及建造蒙古包的原材料。
甚至就连那座木刻楞房子，都是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建造的。
现在伊娜应该已经和柳波芙小姐见面了吧...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了...
卓娅暗自担忧的同时，已经走进了专属于她的一座蒙古包。
这座蒙古包足够的暖和，而且收拾的足够干净，就连中间那颗充当支柱的榆树树干，都包裹了一层厚实柔软的羊毛毡。
甚至在蒙古包的另一头，还有一道小门，连接着一个带有浴室和洗手间的活动板房。
这些被迷彩伪装网遮盖的活动板房可就不是伊娜家提供的了，而是伊万教官弄来的。
一并被他们弄来的，还有如今给这座矿场提供基础供电的太阳能发电板、风力以及燃油发电机。
即便只有这些东西，这里的条件也已经比当地的很多牧民过的要好的多了。
躺在还算宽敞的单人床上，卓娅此时也只是暗暗庆幸，她并不用一直在这里盯着。
总的来说，她只要每周过来一次，每次待上最多三天的时间，完成对上帝之鞭的考核，然后核算并且带走矿工们的收益，基本上就算是完成了矿场的工作。
至于其余的时间，她首先要赶去靠近华夏边境的那座寺庙，将金矿的产出捐赠给寺庙并且做好记录和交接，顺便签收从华夏进口的各种货物。
这些货物一部分会被送到上帝之鞭在东部的营地总部，另一部分则会被送往矿场。
当然，这些不需要她操心，上帝之鞭的成员以及伊娜家的车队会完成对应的工作。
这部分工作只需要一天的时间，接下来每周剩余的三天时间，她可以选择去口岸对面的华夏，也可以选择去乌兰扒脱休息。
无论去哪个，两边都给她租赁了一个足够舒服的房子。
甚至在华夏的那边，还给她在某座幼儿园，安排了半天的“英语外教”工作。
虽然这充实的生活和工作安排让她有种在度假的错觉，但卓娅却并没有懈怠，她很清楚她是来做什么的。
就在她看着棚顶的天窗发呆的时候，相隔五千公里的博格丹也才接收了一批从德国运来的军剩弹药，以及一些半新不旧的武器。
如今，博格丹在乌东已经获得了“圣诞老人”这么个听起来就很招人喜欢的绰号。
他确实招人喜欢，毕竟，只要愿意和他合作，不但能得到足够多足够廉价的武器和弹药，甚至还能获得精准且及时的关键情报。
当然，不愿意合作的话，也可以收到从莫斯科寄来的律师函。
这一切自然和莫斯科郊外，鲁扎大坝边的木刻楞房子里，已经喝高了的白芑等人无关。
“我...嗝——我认可...认可了你的酒量。”
锁匠在和伊娜最后一次碰杯之后大着舌头做出了评价，随后将这一杯酒精准的浇在了脸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你是我遇到的...”
伊娜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恢复清醒，“酒量最好的小朋友。”说完，她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烤全羊真好吃...嗝！”
芭师傅打了个饱嗝，扶着桌子站起身，和同样没有喝酒的虞娓娓一起，搀扶着同样喝高了的白师傅走向了二楼。
只不过，他们三人才刚刚消失的楼梯口，刚刚还满脸醉意的白师傅已经生龙活虎的站稳了脚步。
“狡诈先生”
虞娓娓翻了个白眼儿，同时也松开了手，只剩下实诚芭自己，还靠着一身的牛劲儿，用小肩膀架着白师傅的一条胳膊。
“行了行了，我没醉。”白师傅甩了甩胳膊。
“你放屁，喝多了的都说自己没醉。”实诚芭继续使着牛劲儿防止白师傅顺着楼梯摔下去。
“行了，他真没醉。”
虞娓娓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儿，等柳芭一脸惊奇的不再架着白芑之后这才问道，“说说你的评价。”
“她也没醉”
白芑朝着身后比了比大拇指，“我师兄应该也没醉，只有锁匠和喷罐还有列夫这2.5个蠢货真的醉了。”
“她的酒量这么大？！”柳芭瞪大了眼睛。
“是她的袖口酒量大”
白芑撇撇嘴，“是个老油条挺好，至少不是个傻白甜，跟着柳芭倒不至于她们俩一起被人忽悠。”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柳芭眼神不善的看着白芑。
“他在夸你呢”
虞娓娓打开卧室房门的同时敷衍道，“他的意思是你单纯可爱。”
“真的？”
芭师傅顿时又变得眉开眼笑，接着不受控制的再次打了个饱嗝。
这天傍晚，棒师傅把喝多了的2.5傻扛进车里，由全程没有喝酒的冬妮娅驾车，把包括勉强保持清醒的索妮娅以及米契都带回了孤儿院安置。
至于在棒师傅的坚持下被留下来独自醒酒的伊娜，则在他们离开之后立刻清醒过来，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盛了一碗一直用小蜡烛温着的鸡蛋汤.
一勺一勺的喝完之后，她这才撸起袖子，将满桌的厨余全都收拾干净，顺便还简单的打扫了卫生，然后才打着哈欠钻进了一楼的一间客房。
“看吧，我就说她屁事儿没有。”
白师傅和虞师傅二人的卧室里，白芑指着一楼监控屏幕里的画面低声说道。
“这样确实不错，我们的团伙里终于来了一个聪明人。”虞娓娓说完也打了个哈欠。
“什么叫终于来了个聪明人？”柳芭指着自己问道，“我不算聪明吗？”
“你最聪明了，祖宗，赶紧回房间睡觉行不行？”白师傅一脸嫌弃的问道。
“谁愿意待在这里似的”
柳芭同样嫌弃的看了一眼白师傅刚刚从怀里掏出来的输液袋子，总算捏着鼻子离开了他们的卧室。
“我开始担心她会不会蒙骗柳芭了”虞娓娓忧心忡忡的说道。
“应该不会”白芑提醒道，“除非她是傻子。”
“最好是这样”
虞娓娓扣上笔记本屏幕的同时转移了话题，“柳芭和我说，柳波芙在给她的留言里提及，投资可以开始了，我们三方的投资全部由柳波芙承担，我们只需要把本该我们出的那一部分，在国内存起来就可以了。”
“没问题”白芑痛快的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