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索契度假的第一个晚上,住在宛若核掩体一般厚实的独栋别墅三楼的伊娜,在洗过澡躺在床上之后却辗转反侧的失眠了。
她其实并不像出发前面对白芑的面试时表现的那般自信。
忐忑,甚至彷徨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和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其实才是她内心真实的写照。
在又一次翻身之后,伊娜索性爬起来,打开行李箱,将那支PAW20毫米高速榴弹发射器抱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她又摸出手机搜索出一段关于这把武器的视频,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拆了鼓形弹匣,然后又解除了携行状态,随后一板一眼的完成了对这只发射器的拆解。
这一番对比,她手里这支和视频里的标准版最大的不同,莫过于右侧护木额外安装了一个可以向前折叠,也可以向后展开的横向把手。
显而易见,这个把手配合左侧古怪的扳机系统,可以显著的平衡射击时“枪口”向左的摇摆,继而提高射速。
所以这支武器其实并非收藏品而是拿来实用的?
伊娜可不知道,当初塔拉斯其实是随身带着这玩意儿保护柳芭的。
当然,这一点儿都不耽搁她在失眠之余,好好研究研究这款武器。
相比之下,住在二楼的白师傅和虞师傅,以及和花花睡一个房间的芭师傅可就睡的踏实多了。
至于一楼...
索妮娅同样失眠了,此时她正坐在壁炉边,捧着一支RGS50M榴弹发射器,研究着该怎样把这支足有90厘米长的玩意儿藏进“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的裙子里。
万幸,这支榴弹发射器带有缓冲器的枪托本就可以很方便的拆下来以及重新装上,以便于缩短相当一部分尺寸方便运输。
最终,索妮娅在列夫和锁匠的帮助下,临时给发射器以及带有缓冲装置的枪托,分别装上了两个德式强力喉箍,并且借此分别固定了一个快拆卡扣,顺利的将其分别挂在了两支弹跳器上。
不仅如此,心灵手巧的索妮娅甚至连夜撕了一条问冬妮娅借来的牛仔裤,亲手缝了两个可以固定在弹跳器上,分别能装三发以及两发榴弹的携行袋。
“锁匠,不,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你确定这样不会太重吗?”
索妮娅在兴致勃勃的锁匠重新穿上加料的弹跳鞋,不放心的问道。
先不说那些单个重量接近一斤的榴弹,单单拆解成两半的发射器可就有将近七公斤的重量,就这还没算弹跳鞋本身的重量。
可即便如此,锁匠此时腿上的负重也已经有10公斤了,这对于身材娇小的锁匠来说可是个不小的负担。
“你们可能不信”
穿着加重版弹跳鞋,手里拿着手杖满屋子转的锁匠惊讶的说道,“虽然确实变重了很多,但是走起来好像更稳当了。”
“也对,重心降低了。”索妮娅拍了拍额头,“但是你很快就会累的”。
“我又不用穿着这东西去跑马拉松”
锁匠说话间已经坐在了高脚凳上,“不管怎么说,索妮娅,列夫,谢谢你们这两个混蛋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列夫递给对方一支白将顺便帮他点上,“而且就算你这么说,明天你也必须以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的形象出现。”
“我刚刚的感谢可不包含这一部分,不过这支手杖不错,我很喜欢。”锁匠美滋滋的嘬了一口香烟。
“看在你对手杖的认同的份儿上,明天我会让你的胸脯变小两个尺码的。”列夫插科打诨般的说道。
“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
心知根本逃不掉“被打扮”的命运,锁匠无奈朝着对方比了个中指,接着压低了声音问道,“老大让我们去德国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要保密。”
索妮娅最先做出了回应,顺便也打了个哈欠,“好了锁匠,不,尊贵的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
我们已经满足了你对水晶鞋的要求,现在我们要去休息了,祝你自己玩的开心,另外记得走路的声音小一些不要吵醒老大他们。”
说完,索妮娅和列夫走进了属于他们的卧室,只留下睡的四脚朝天爪子捂脸的奥涅金陪着依旧睡不着的锁匠。
“回去之后或许可以试试藏一支23毫米同志,不,或许可以藏两支...”
锁匠低头看了看绑在“水晶鞋”上的武器,拄着手杖灵活的站起来,继续开始了在客厅里的悄声漫步。
这一晚的后半夜,无论是三楼的伊娜还是一楼的锁匠,全都顺利的进入了梦境,但是之前在餐厅盯着他们的那几双眼睛却是彻夜未眠。
也多亏了他们的忙碌,这一夜不但有很多人跟着失眠,而且连带着也让这座温泉度假酒店第二天入住的游客都多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位于三楼的妮可和伊娜最先爬起来。
因为妮可只比伊娜矮了不到两厘米,所以她的衣服穿在后者的身上自然也是格外的合身。
妮可忙着给自己和伊娜化妆并且搭配等下拍摄要穿的衣服的时候,不比她们两个晚起多少的棒师傅以及冬妮娅,已经将度假酒店送来的食材完成了初步的清洗处理。
同样在忙的还有列夫和喷罐,他们俩正忙着在别墅附带的花园里寻找角度,以远处的露天景观泡池为背景,搭建等下要用的拍摄场地。
索妮娅和米契自然也没闲着,这两位姑娘已经为今天的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准备好了要穿的衣服——依旧是奢华雍容且略显复古的风格。
等白芑三人相继爬起来并且下楼的时候,早餐都已经送上桌了。
甚至,已经先一步吃完了早餐的妮可,正在索妮娅和伊娜的帮助下,给同样吃完了早餐的锁匠化妆,顺便还细心的教导着两位姑娘化妆的技巧。
“你们两个不去学学吗?”
白芑朝坐在旁边的虞娓娓,以及坐在虞娓娓另一边睡眼惺忪的柳芭问道。
“你觉得我需要化妆?”一直习惯素面朝天的虞娓娓语气平淡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
“我长的这么好看才不需要化妆!”柳芭跟着说道。
“柳芭说的没错,你这么好看确实不需要学化妆。”
自知刚刚问了蠢问题的白师傅连忙从芭师傅那里借来一句话,笨拙的安抚着一脸笑意的虞师傅。
“知道就好”虞娓娓说着,还和身旁的柳芭击了个掌。
“她们两个根本学不会”
旁边另一张桌子上的妮可一边忙活一边开始了揭短,“她们两个在化妆这件事上和男孩子一样,连口红色号都分不清楚。”
“那是因为...”
“不过她们两个在芭蕾舞上倒是很有天赋,只不过自从她们开始读中学之后就把兴趣全都放在生物学上了。”
塔拉斯不等柳芭找到借口便颇有些遗憾的夸赞道,“伊娃太太一直说她们两个是天生的舞蹈家,根本不该在科研领域浪费她们的天赋。”
“那确实很遗憾了”
机智的白师傅不但不敢接妮可和塔拉斯的话茬,甚至还极力寻找着新话题,“今天天气可真好,塔拉斯,等下我们去做什么?”
“去买口红”
塔拉斯说完,周围看热闹的伙计也或明或暗的回应了一连串的哄笑。
等他们三个也吃完了早餐,时间都已经临近中午了。
捯饬好了锁匠的妮可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带着借来的列夫和棒师傅以及冬妮娅等人,在花园里便开始了美食烹饪视频的拍摄工作,顺便看似不经意的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让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伊娜短暂的露了个侧脸。
这边忙活的同时,白芑已经在塔拉斯的指引下,带着虞娓娓和柳芭去这座建筑的地下室逛了逛。
“这里以前就是这样的装修风格?”
白芑尝试着从走在最后面塔拉斯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这座建筑的地下室面积几乎和地上部分一样大,但无论地板还是周围的墙壁,却都只是对原本的混凝土浇筑层进行了足够细致的打磨抛光并且刷了一层清漆。
甚至,就连这里的照明都略显简陋——明线布置,最简陋的灯口,以及大功率的灯泡。
除此之外,这里面的娱乐设施也不算很多。
一张台球桌,一个酒柜搭配一张酒桌外加几张椅子便是全部了。
“没错”
塔拉斯扯动墙壁上的一个拉线,打开了台球桌下和酒桌下的几个照明灯,“据说是为了防窃听用的,这里有几栋独栋别墅的地下室都是这个样子。”
白师傅弯腰观察台球桌下面的同时,柳芭已经抄起一根球杆,卯足了牛劲儿用母球炸开了金字塔,顺便还打进去两颗球。
顺手掏了一颗掉下来的球轻轻敲了敲地板,瓷实的声音以及周围根本不存在的地板缝隙,让白芑可以确定,至少这下面确实没有暗道。
等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芭师傅已经又打进去一颗球了。
示意同样拿起了球杆的虞娓娓慢慢玩,白芑也没管坐在酒桌边的塔拉斯,独自在这座面积颇大的地下室里大致转了一圈,时不时的,还用手里拿着的那颗台球敲一敲墙壁。
等他重新回到地下室“客厅”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快把台面上的球清空了。
“你还擅长玩这个呢?”白芑放下球饶有兴致的问道。
“孤儿院的地下室有好几张台球桌”
虞娓娓在又一次打进一颗球之后解释道,“我和柳芭在读大学之前经常一起玩。”
“孤儿院地下室还有台球桌和拳击台呢,连投币游戏机和抓娃娃机都有十好几台!”柳芭得意的显摆着。
“可真是幸福”白芑感叹道。
“总比让孩子们去外面鬼混要安全的多”
塔拉斯像个老父亲一般宠溺的说道,“他们在孤儿院里只要好好表现,就可以去地下室里随便玩。”
“看来孤儿院的新地址也要弄个游乐场才行。”白芑笑着说道。
“是个不错的建议”
塔拉斯这句话才刚说完,虞娓娓已经将属于她的最后一颗球打了进去。
“走吧,我们去主楼逛逛怎么样?”白芑提议道。
“你们三个自己去吧”
塔拉斯指了指头顶,“我应该陪我的‘妹妹’而不是我的保镖才比较合理不是吗?”
“说的有道理”白芑笑了笑,“今晚的宴会在哪里举行?”
“主楼的顶楼”
塔拉斯跟着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解释道,“明面上是一场来路不太干净的古董拍卖会,背地里其实是一次周期性的情报交易。”
“你也会参加?”
“我和妮可只参加明面上的部分”
塔拉斯直白的解释道,“我准备买下一盒圣钉,妮可看中了一套古董国际象棋。到时候伊娜也会拍下一支她喜欢的古董猎枪。”
“既然这样,我们就自己去逛逛了。”
白芑说着,已经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动作一致的分别戴上了一顶鸭舌帽和口罩。
他们三人出门的功夫,恰好看到“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正在索妮娅和米契以及喷罐的陪伴下,拄着手杖在周围闲逛着。
“他好像走的比昨天更稳了”白芑古怪的嘀咕了一句。
“胸也小多了”柳芭跟着嘀咕道。
“我们等下应该不是去泡什么医疗温泉的吧?”虞娓娓无奈的转移了话题。
“先进去看看再说”
白芑倒是格外的随意,昨天晚上乃至今天早晨起床前,他已经控制着那两只乌鸦和那两只老鼠把这座疗养院能逛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古怪的发现确实有,他竟然没有在这座疗养院找到地下人防系统存在的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应急逃生出入口,没有通风口,甚至白师傅都怀疑,这里当初在建造的时候,说不定是打算靠地表这些墙体厚的吓人的建筑本身直接硬抗可能出现的空袭甚至核爆。
可偏偏他又很清楚,这个思路根本就不合理,这里既然接待过苏联时代的政要,就算是现挖也要挖出一条逃生通道才对。
正因如此,他这思来想去之后,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始终没能让老鼠找机会跑进去的主楼,以及稍远点那座算是免费景点的溶洞里。
“我们等下要不要试试去玩泥巴?”芭师傅在走进主楼大门的同时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是佩奇吗?”白芑调侃对方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周围。
这座外表完美诠释苏联式的太空浪漫主义的建筑内部也保持着当年的风格,只不过这一楼大厅实在是很难说像酒店大厅多一些还是像医院接诊大厅多一些。
没等他们三个茫然四顾,已经有个穿着苏联式的护士服的漂亮姑娘迎了上来,“同志们,欢迎你们莅临疗养,请问想体验什么...”
“玩泥巴!我们要去玩泥巴!”
没等这位“苏联护士”说完,芭师傅便开始了抢答。
“请和我来”
这位护士同志倒也干脆,引着他们走进了一间诊疗室。
接下来离谱的项目可谓一个挨着一个,白芑三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里面的毛子大夫给他们三个的诊断方式竟然是特码的把脉!
这也就算了,他们三个竟然还都被诊断出了湿气重。
当然,解决湿气重的办法倒也简单——玩泥巴,玩15分钟的泥巴。
“刚刚那位医生真的会诊脉吗?”
在往泥坑浴室走的路上,虞娓娓狐疑的问道,“我们三个真的都湿气重?”
“虽然我爷爷是个赤脚大夫,虽然我连汤头歌都没背下来。”
白师傅笃定的嘟囔着,“但是刚刚那个蒙古大夫绝壁扯淡呢。”
“不重要,等下可以玩泥巴!”柳芭显然对等下的体验项目充满了期待。
“我们提供单人浴室和可以让你们一起体验的大浴室。”
在前面领路的护士同志问道,“你们选...”
“一起!”芭师傅不等对方说完便做出了决定。
“那就一起吧”
虞娓娓和白芑对视一眼,显然,这俩人纯纯来哄孩子的,对于接下来的佩奇行为可以说毫无期待。
在护士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了一间遍布苏联气息的浴室。
这里面倒是额外有个可以看到5公里之外海岸线的落地窗,但里面的主要设施,却是一个装满了稀泥,而且弥漫着刺鼻臭味的水泥池子。
“我们真的要体验这玩意儿吗?”白芑古怪的问道。
“来都来了!”
柳芭兴致勃勃的拉着欲言又止的虞娓娓,跟着护士走进了换衣间。
见状,白师傅也只能走进了男士换衣间,并且在换上一次性泳裤的同时,顺便也将两只藏在上衣口袋里的花枝鼠放了出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在等着的护士立刻引着他躺进了一个同样弥漫着刺鼻臭鸡蛋味道的浴缸。
“你需要在这里面泡上15分钟,然后才可以跳进泥池,泥浴的时间同样是15分钟。”
这名护士一边说着,顺便还给他设置了两个闹钟,“如果有身体不适,所有的红色按钮都可以用来求救。”
几乎前后脚,换了泳装的虞娓娓二人也走出换衣间,并且在护士的引导下躺进了另外两个浴缸。
“说实话”
被臭鸡蛋味道呛的要晕过去的白师傅怔怔的看着天花板说道,“我觉得我们被忽悠了。”
“这个味道太臭了”隔壁浴缸里的虞娓娓说道,“我都要晕过去了”。
“我们就不能直接去玩泥巴吗?”柳芭趴在浴缸边问道。
“闭嘴”
白芑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给出了回应,与此同时,他也控制着那两只花枝鼠,分别跑向了可能存在的地下室,以及这栋建筑的电梯井。
地下室他确实是没找到,但这只乱窜的老鼠却实打实的给这栋建筑里的工作人员制造了不小的混乱。
当然,这和泡在浴缸里的白师傅可没有任何的关系,此时他已经释放了对被追的那只老鼠的控制,转而专心操纵着另外一只,躲到了一个位于墙角处的垃圾桶里。
“我感觉我都要被腌入味了”
泡在浴缸里的芭师傅眼巴巴的看着不远处的泥池,“你们觉得,如果我等下跳进去,然后切换柳波芙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你不怕死可以试试”
虞娓娓说着,已经将脖颈往下全都浸泡在了味道绝对不算好闻的温泉水里,随后闭上了眼睛。
“我昨晚搜索了一下”
同样将大部分身体浸泡在温泉水里的白师傅在默默忍受着刺鼻的臭味的同时说道,“苏联时代,在塔吉克斯坦的首都杜尚别,有一座氡气温泉疗养院。”
“你最好别犯蠢”隔壁的虞娓娓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会致癌的。”
“我是想说,苏联人可真是命大。”白芑叹息道,他才不会犯这种蠢。
“因为无知所以才命大”
虞娓娓话音未落,辉光管计时器闹钟开始闪烁并且发出单调的蜂鸣,柳芭也立刻爬出她的浴缸,在一段助跑之后,“啪叽”一声跳进了烂泥坑里。
“你们两个快点儿下来”
上一秒还是比基尼美少女的芭师傅重新冒出头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泥猴子,倒是她那一嘴小白牙格外的显眼。
“我怎么会犯蠢陪她来这种地方”
虞娓娓无奈的走出浴缸,一步步的走到了泥池的边上,然后便在惊呼中被泥芭拽了下去。
本着我淋了雨所以必须把你的伞给撅了的公平主义精神,白师傅很快也被拉下了泥潭,并且被糊了一坨又一坨的烂泥。
他们三个在烂泥坑里互丢烂泥体验佩奇生活的时候,妮可那边也在借来的众多帮手下认真的进行着拍摄。
甚至就连“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都在米契和喷罐的陪伴下,杵着那支漂亮的眼镜蛇手杖,在风景宜人的疗养院里闲逛着,并且引来了各种暗中窥视着的好奇猜测。
当然,所有人其实都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一只花枝鼠趁着电梯合拢之前,沿着电梯缝勇敢的跳进了电梯井里。
“怎么没有?”
当泥猴子一样的三人被护士喊出泥池的时候,白师傅也不由的暗自嘀咕着,刚刚那只花枝鼠虽然被摔的够呛,但却并没有摔死。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电梯井里并不像谢东诺夫医科大学的电梯井一样暗藏机关,甚至这栋建筑连地下室都没有。
越是如此,白师傅反而越觉得不对,他总觉得自己肯定忽略了什么,而且是几乎摆在明面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