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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罐等人忙着配置炼金药水儿的时候，白芑已经带着虞娓娓和马克西姆，一边往里走，一边随手在看中的机柜上留下了记号。
“这些都是什么？”跟在后面的马克西姆茫然的问道。
“三进制计算机”
白芑解释道，“我刚刚标注的这些机柜，都是一套三进制计算机的组成部分。那个，那个比较特殊，那个是核武器发射控制台，那东西可不好找。”
顺着白芑的手看过去，马克西姆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丝的热切，他也是有地堡的，而且现在有两个，他丝毫不怀疑，这东西摆在他的地堡里会非常应景。
“你想要？”白芑敏锐的注意到了马克西姆目光中的向往。
“这东西大概价值...”
“你喜欢就是你的了”
白芑故作慷慨的摆摆手，“等下再发现什么让我先挑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平分？”马克西姆诧异的问道。
“你有其他建议吗？”
“不，当然没有！”
马克西姆有个屁的建议，“奥列格，你和索妮娅他们说的一样，你是个慷慨的人。”
“谢谢你的夸赞”
白芑扶着虞娓娓重新迈开了步子，“但是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多分你一块电路板的。”
“你该早点说的”
马克西姆调侃道，“早知道我该偷偷藏起来几块的。”
“还是等下分黄金吧”白芑说着，已经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
这扇门的里面，是一个个略带霉斑的木头箱子，白师傅虽然不认识德语，但却认识德律风根的商标。
而这样的箱子，在这个房间里堆的可谓满满当当。
“那是德律风根在二战时期生产的177WK收音机”
马克西姆探头往里打量着，“还有143 GW，这种收音机绰号小矮人，这两种算是德律风根当时标志性的民用产品。”
他这边解释的时候，白芑和虞娓娓却难免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你们在看什么？”马克西姆不解的问道。
“那个绰号最好别让锁匠听到，否则他会跳起来打你膝盖的。”白师傅好心的提醒道。
“为什么要跳起来打我...哦——！”
马克西姆说到一半便恍然大悟，然后便是无法抑制的狂笑。显然，这个地狱笑话对他来说还很新鲜。
“马克西姆，你对这些东西似乎很了解？”虞娓娓一边采集头顶墙角处的霉斑样本一边随口问道。
“我的爸爸收藏了很多这种东西”
马克西姆解释道，“而且坦白说，多亏了阿盗夫先生，很多德国家庭在当时都普及了收音机，而且基本上都是这两款。
所以即便今天，在很多传统的德国家庭里，其实还能找到这些老古董。”
“带万字符的恐怕不好找”白芑补充道。
“确实”
马克西姆摊摊手，“很多家庭在二战结束后，都会用锉刀把万字符锉掉，而且不止是收音机。”
“总有锉不掉的”白芑见虞娓娓忙完，重新迈开步子的同时随口说道。
“这一点不用替德国人担心”
马克西姆心情愉悦的说道，“那些锉不掉的都被疣汰人带走藏起来了。”
“那他们可要藏好了”虞娓娓接了一句。
“不然怕是又要被送进集中赢了”
白芑说完，三人也再次隔着呼吸过滤器发出了专属于地狱笑话的哄笑，并且在笑意结束前走到了第二扇门前。
这扇门是完全敞开的，里面放着的，也全都是各种冷战时代东德生产的大型无线电台。
颇为讽刺的是，东德时代生产这些设备的东德国营无线电企业，在二战结束前同样属于德律风根。
“我们为什么不是试试把这些无线电台全都搬出去当做收藏品出售呢？”马克西姆提议道。
“是个好问题”
白芑说着，随手打开一个机柜，指着里面说道，“这里面潮气很大，机柜里锈蚀的也比较严重。
想翻新这些机柜不止需要时间，而且还需要足够多的配件以及人工。”
说到这里，白芑已经关上了柜门，“刚刚说的这一切成本都很高，最后还要考虑卖出去。
卖的便宜了还不如直接提炼黄金，卖的贵了没人买，而且手里有这么多会冲垮收藏市场，价格同样会下降。”
“但是那套核...”
“收藏这些无线电设备的收藏家们很可能是要用它们进行通联的”
白芑重新迈开了步子，“但是应该没有哪个收藏家打算用收藏的控制台发射核弹对吧？”
“有道理”马克西姆不由的点点头。
白芑倒也灵活，按住对讲机提醒道，“索妮娅，拆电路板之前检查一下，有状况比较好的，而且带有呐啐标志的先留着。”
“冷战的不用吗？”
马克西姆继续问道，他是个军火商不假，但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不值钱”白芑言简意赅的给出了理由。
“那些三进制计算机呢？”虞娓娓追问道。
“它可比那些无线电设备稀有多了”
白芑解释道，“就算是坏的，也有的是感兴趣的人愿意出高价买下来然后尝试修复它。”
“我会尝试修复这套计算机的”马克西姆兴致勃勃的说道。
“你开心就好”
白芑对这玩意儿兴趣并不大，他自己在水库边的地堡里就有一整套这玩意儿，而且那套可是全新的，他早就试着成功启动过了。
这三言两语间，他们再次停了下来，这次，这里的门是上锁的，不但上锁，而且外面还被几个机柜给挡的严严实实，仅仅只是露出了一条不足十厘米宽的门框上沿。
“先去里面看看吧”
白芑只是看了几眼便继续前进，相比这些未知的盲盒，这条隧道尽头那个房间里的东西才是重头戏。
虞娓娓和马克西姆自然是不会有意见，他们三人身后的索妮娅等人，也已经做好了炼金前的所有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打开那些锈蚀严重的机柜，熟练的拆卸着里面的电路板。
就在第一块电路板被丢进洗金水里开始冒泡的时候，白芑三人也已经走过了一道道被挡死的房门，最终来到了这条隧道的最深处。
这里就左右两边两个没有关门的房间，甚至这里都没堆什么机柜，他们也因此终于可以重新踩在还算干燥的地板上了。
“就在这里点燃氧烛吧”
白芑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陶土花盆，点燃了装在里面的氧烛。
不等这氧烛开始均匀燃烧，马克西姆已经走到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
“上了踏马的弟！”
马克西姆发出了一声惊呼，他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怎么了？”
刚刚站起来的白芑和正准备采集霉斑的虞娓娓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那那那里面！”
马克西姆像是被蝎子蛰了屁股似的跳起来，指着他刚刚只看了一眼的房间结结巴巴的用德语试图说些什么。
“那里面！”
马克西姆打了个哆嗦，重新换上俄语惊慌失措的说道，“核弹！核弹头！”
他这话才说完，虞娓娓直接松开手里的培养皿抄起了挂在脖子上的盖格计数器。
倒是早有预料的白师傅并不慌，“不用怕，盖革计数器既然没乱叫，这里的辐射就不算高。”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不忘暗中扫了一眼共享视野里的能量条，此时这能量条已经上涨到了96.4%了，距离加满归零也就差最后一哆嗦的事儿。
可偏偏，此时这能量条已经彻底停了，根本没有“进步”的想法。
暗自遗憾的同时，白芑和虞娓娓已经举着盖革计数器，手牵着手不分先后的走到了刚刚吓到马克西姆的仓库门前，
站在门口，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房间里摆着几张厚实的桌子。每张桌子上，都还放着一个背包。
“那是核弹头？”虞娓娓茫然的问道。
“最小的核弹”
对此早有准备的白芑叹息道，“也叫背包核弹，是美国人的杰作。”
“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虞娓娓诧异的问道。
“存在，当然存在。”
马克西姆压下内心的不安解释懂道，“这是一种使用钚239的内爆式裂变弹。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了抵御苏联的钢铁洪流研发出来的，只是没想到...没想到...”
“这里是欧洲，又不是北美洲。“
白芑提醒道，“就算是北美洲，丢几颗核弹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核弹是安全的吗？”
马克西姆问道，他的担忧可不多余，这里面几乎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核背包，而且每个背包里的圆筒都是锁死的状态。
“应该是安全的”
白芑冷静下来解释道，“钚必须依靠氚气中子助推源强化链式反应，但是氚的半衰期只有12年。
所以每过12年，这里面的氚储量都减半。就算这些是在1990年布置的，现在里面的氚储量最多也就只有之前的四分之一。”
“但是这种背包核弹在70年代就没有生产过了，这几乎算是共识。”马克西姆补充道。
“我们就算它们是1970年部署的”
白芑开始了计算，“经过4个半衰期，里面的原始氚气剩余量已经不足原有的6%了，所以应该是安全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业了？”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自从上次被那个大胖子嘲讽过之后”
白芑说到这里，已经迈开步子第一个走了进去。
而马克西姆却难免开始猜测，白芑刚刚提到的大胖子是哪个大胖子。
白芑可不管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个房间里了。
这里的桌子一共有四张，每一张上面，都有这么一个背包核弹。
同样根据共识，这玩意儿如果处于巅峰状态，它的威力可以达到小男孩的十五分之一，如果按照于将军算法，这四颗就有小男孩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威力。
这样算到底是否准确，白芑并不知道，但他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却还是秉持着谨慎之心，打开了其中一个背包里的圆柱状玻璃钢收纳筒。
“你们觉得这玩意儿还能炸吗？”白芑看着收纳筒里的核弹头，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不想赌这种事情”马克西姆想都不想的说道。
“我猜不能”白芑说着，已经将里面的核弹头给拎了出来！
“奥列格，你疯了！”马克西姆惊骇欲绝的问道。
“我疯了还是美国人疯了？”
白芑将拎出来的核弹头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指着上面明显的拆装痕迹说道，“我敢打赌，这玩意儿但凡还能炸，早就被当初把它送来这里的人挖走卖掉了。”
这话果不其然让马克西姆冷静下来，白芑见状也将盖革计数器贴在了弹体上，并且指着屏幕上的数值说道，“里面的钚239肯定已经被拆走了，这恐怕也是这些外壳被遗弃在这里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不整个带走？”虞娓娓追问道。
“因为这种背包核弹并没有想象中的稳定”
马克西姆在冷静下来之后也给出了解释，“与其把一颗随时会炸的核弹带回美国，还不如只带走最危险的钚239更安全。当然，即便黑市交易来说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马克西姆额外补充道，“就核武器来说，制造并不算困难，困难的是获取武器级纯度的裂变物。”
“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虞娓娓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有三种选择”
白芑将看不出个所以然的弹头重新装回去，“要么我们直接带走它们，要么留在这里。”
“第三种呢？”
马克西姆近乎下意识的问道，他的内心也开始警惕起来，第三种，无非是把其中一方灭口罢了。
“第三种，我联系一位专业人士。”白芑说着，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
“如果没有马克西姆在，我会选择带走。”虞娓娓直白的答道。
“巧了，我也是。”白芑摊摊手。
“如果没有你们，我也会选择带走的。”
稍稍松了口气的马克西姆终于不再琢磨把手往后腰伸了。
“看来我们也都没办法接受把它们丢在这里当什么都没发生”
白芑稍作停顿后提议道，“我会联系塔拉斯的父亲，他在处理这些东西上大概比我们专业，马克西姆，你觉得呢？”
“不用询问我的意见”
马克西姆把自己摘的那叫一个干净，“我已经获得了核武器控制台和三进制计算机，这些如果你们感兴趣就是你们的，如果你们不感兴趣就丢在这里好了。”
说完，他却是连对面另一个房间里的情况都懒得看了，丢下一句“我去学学怎样炼金”便往回走。
“他刚刚是不是把麻烦丢给我们了？”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准备掏枪了。
“不算麻烦”
白芑将另外三个背包核弹拎起来掂了掂重量，见没什么变化，转身一边往走廊对面的房间走一边说道，“我们恐怕确实要联系一下柳芭的爸爸了。”
“我这就出去和柳芭联...”
“和塔拉斯联系”白芑提醒的同时，已经走进了对面的房间。
这个房间和刚刚存放背包核弹的房间大小差不多，但这里面的却空荡荡的，仅有的东西，也只是靠墙位置看似随意摆放的两个能有不到一米见方的木头箱子罢了。
这俩木头箱子上同样有德律风根的商标，但它们却并没有封口。
小心翼翼的掀开箱子，里面却又是一个木头箱子，只不过，这个木头箱子却被固定的格外稳当，而且周围还填充着袋装的石灰和锯末之类的缓冲物。
这是什么？
白芑虽然内心充满了好奇，但却并没有急着把箱子拆开，这些东西既然马克西姆嫌烫手不打算要了，那么就早晚都是他们的。
这里毕竟存放着四颗背包核弹，白芑并没有在这里久留，跟着等待自己的虞娓娓便往外走。
他们两个重新回到风滤室的时候，这里的炼金工作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尤其马克西姆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也挽起袖子在这里帮忙呢。
“别在这里装样子了”白芑招呼道，“我们先上去。”
“索妮娅作证，我可没有离开这里。”马克西姆主动说道。
“我们是朋友”白芑无奈的提醒道。
“我们是朋友确实没有错”
马克西姆耿直的补充道，“但是我的朋友，我可承担不起持有那些东西的风险。”
“我们之间不用这样”
白芑说着，已经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钻了出去，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索妮娅已经修好一个排风扇了。
猫着腰重新回到地表，虞娓娓拨通了塔拉斯的电话，将这里的发现简单的阐述了一番。
塔拉斯倒也干脆，他在惊叹之余痛快的表示马上就着手帮他们联系。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
马克西姆看着头顶的繁星感叹道，“随意丢失核弹的果然不是苏联而是美国。”
“核弹？”白芑哑然，“那几个的当量太小了。”
“当量再小也是核弹”
马克西姆纠正道，“奥列格，我们是军火商，聪明的军火商，所以再小当量的核弹都不是我们可以触碰的。”
“当然，我可不打算持有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白芑如实说道，这种东西于他来说确实毫无意义，甚至不如绑上炸弹的鸽子来的实在。
“塔拉斯说，我们要么选择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刚好挂断电话的虞娓娓转达了塔拉斯给出的选项，“如果我们想留下来当做纪念，他安排的核武器专家预计会在天亮前赶过来。”
“我们的炼金工作可没办法在天亮前结束”
白芑伸了个懒腰，扯下呼吸过滤器和身上的防护服，“走吧，我们回营地等着，马克西姆帮我们安排一个可以泡温泉的度假酒店吧，我们等忙完这里可以去泡个温泉休息一下。”
“当然可以，类似上次那家的怎么样？”马克西姆追问道，他现在根本不想掺合那些核武器的话题。
“可以”
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点点头，马克西姆更是不等走到营地，便摸出卫星电话开始了安排。
就在他们这边或是忙着安排休息，或者忙着炼金的时候，远在乌兰扒脱城外的卓娅，也指挥着上帝之鞭的成员在黎明前的夜色中开始了准备已久的猎杀行动。
同一时间，塔拉斯也结束了和父亲的通话。
“父亲怎么说？”
孤儿院顶楼的套房里，脸上敷着面膜的妮可，一边观察着窗外极远处尚未封冻的水库一边问道。
“他可真是擅长惹麻烦”
塔拉斯复述道，“父亲就是这样说的，听起来似乎很满意，然后他让我不用管这件事了。”
“所以我们真的不管了？”妮可说着已经拉上了窗帘。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塔拉斯任由对方骑在了腿上，“我们接下来只要协助伊娜再开展一次拍卖就好了。”
“这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妮可扑进塔拉斯的怀里问道。
“有”
塔拉斯笑着说道，“父亲说，让我亲爱的妹妹伊娜拍卖一颗背包核弹。”
“父亲可真是自信”妮可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
塔拉斯心不在焉的喃喃自语着，“希望奥列格不会舍不得，不，希望他的胆子能大些。”
“他可是我遇到过的，最擅长惹麻烦的人。”
妮可评价道，“他肯定不会拒绝父亲的，也肯定有胆量把那种东西送上拍卖会的。”
“毕竟是我妹妹组织的拍卖会”
塔拉斯笑着说道，“只要能把背包核弹卖出去，以后就没什么东西不可以放心的进行销赃了。”
“希望那些参加拍卖的宾客能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
“他们可不是傻子”
塔拉斯说完，他和妮可之间的话题也变得断断续续。
至于似乎又惹祸的白师傅，他才刚刚回到营地，都还没来得及坐下，便接到了一通电话，帮忙解决麻烦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