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大半夜的养精蓄锐之后,白芑一行四辆车,在夜色最为浓厚的时候,跟着麦克斯驾驶的越野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座度假小镇,在索妮娅的带领下开往了目的地的方向。
多亏了这大晚上路上车流稀少,他们仅仅只用了50多分钟便将车子开到了一片废弃的工厂门外。
都不用招呼,锁匠推开车尾专属于他的乘员舱爬下来,摸黑打开了废弃工厂上锁的大门,让五辆早已经提前关闭了车灯的车子依次开了进来。
重新锁上锈迹斑斑的大门,锁匠爬上车尾的乘员舱,五辆车也在索妮娅的指挥下再次动起来,最终开到了一间已经完全荒废的厂房门口。
天知道这里已经荒废了多久,厂房的金属顶棚在夜风的吹动下发出刺耳又渗人的嘎吱声,成功的让众人放弃了把车子开进来的打算。
“老大,那个水管就在厂房中间,右侧的墙壁上。”
索妮娅通过对讲机提醒道,“我们要把车子开进...”
“铛!”
索妮娅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条消息,这厂房的顶棚便掉下来一截角铁,砸在了厂房的混凝土地板上,甚至溅射出了一小串火花。
听着从对讲机里传来的惊呼,白芑果断的选择了放弃,“我们还是在院子里扎营吧,其余的等天亮之后再说。”
闻言,另外四辆车里的人和坐在白芑身旁的虞娓娓全都暗中松了口气,随后按照索妮娅的指挥,把车子开到这片废弃铸造厂的深处,找了个足够宽敞的空地围成了正方形的营地。
左右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几个小时,众人也没有展开帐篷,直接放倒了座椅靠背就在车里开始了休息。
借口撒尿,下车的白师傅在对着厂房墙根放水的功夫,顺便也将一只还没成年的花枝鼠丢到了脚边。
等他爬回乘员舱,抱着虞娓娓躺在放平的座椅上的时候,那只花枝鼠也已经重新回到车间,贴着墙找到了一根锈迹斑斑的水管,这水管的旁边,还丢弃着一根疏通下水道用的手摇弹簧。
只看这根手摇弹簧末端沾染的凝固铁水,白芑就知道他没找错地方。
“辛苦老弟了”
在白师傅假惺惺的暗自念叨中,这只小老鼠勇敢的钻进了锈迹斑斑的水管,并且顺利的从另一头熔穿的破损处钻了出来。
都没等看清周围的一切,原本卡在96.4%的能量条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路猛涨,眨眼间便上涨的100%却又瞬间归零。
这次获得什么能力了?
白芑近乎下意识的暂停了对地下的探索,转而开始了尝试。
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他第九次让能量条归零了。
但奇怪的是,这次既没有增加对鸟和啮齿类的控制距离,也没有增加同时控制的数量。
当然,更没有开发出他一直期待的听觉或者嗅觉,以及控制爪子或者嘴巴衔取东西的能力。
这次总不能是谢谢惠顾吧?
白师傅失望的放弃了尝试,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地下那只花枝鼠提供的视角上。
借助着明亮但依旧略显惨白的的视野,白芑成功的看到了地下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废铜烂铁。
“操...这下好像真的发了...”白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你不会又想要吧?”
被他抱在怀里的虞娓娓仰着头低声问道,“你老实点,我困死了。”
“你睡,你睡,我抱着你。”白师傅嬉皮笑脸了的抱紧了对方,实则却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地下。
这下面的隧道距离地表的直线距离怕是有十多米的深度,鼠目所及之处,这隧道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老式汽车!
这是抄了霍希的家底儿吗?!
白芑呆滞的看着一辆挨着一辆摆放的老车,这些老车全都被架起了底盘,但这么多车里,他能认出来的却只有大名鼎鼎的霍希901,这玩意儿是二战时德军装备的高档指挥车,毛子的博物馆里就有,他自然能认出来。
而且就车子来说,霍希的豪车可是小胡子实打实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那老东西当年最大的梦想如果有两个的话,其中一个到底是统治全世界还是通关疣汰消消乐没人知道,但另一个肯定是按揭买一辆豪华霍希。
可再看这里...这些车子几乎每一辆都有皇冠和四个圈的车标!
要知道,四个圈最早可绝非奥迪独家的,那是奥迪和霍希,以及漫游者和小奇迹四家合并来的。
当然,奥迪其实也是霍大爷创办的,只不过后来时移世易,最终活下来的也就只有奥迪和那四个圈儿了,这其中的纷纷扰扰可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
尤其白师傅现在也没心思去探寻这些车的祖宗是谁,因为随着那只老鼠沿着隧道前进,他越发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里绝大多数的车子他虽然叫不出型号,但霍希的车标总不会错。
可越往里走,那些车子的样式也愈发的复古了,尤其这中间有一辆过于原始的“敞篷车”,车头还隐约有“155”的字样。
这特码是辆赛车?什么时候的赛车?这些车子是谁藏在这里的?
白芑想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回头看了眼来时的方向。
这下,他终于认出了索妮娅提供的照片里的那辆装甲车,那特码是二战德国鬼子用的六轮装甲车!
只不过,这辆装甲车具体是什么型号,他却是根本就认不出来。
同样让他搞不明白的还有这条隧道,这条隧道是标准的二战德国地下工事布置,但墙壁上却刷了一层黑色的沥青,而且脚下还有一条条的排水沟通往尽头的排水口——虽然里面根本没有水。
所以这里算怎么回事儿?
白芑控制着老鼠沿着这条隧道继续走着,他在穿过这片“地下停车场”之后,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条相连的隧道此时已经位于另一座厂房的正下方,但这里却并没有停放车子,反而在两边的房间里摆满了一个堆着一个的零件。
白师傅终究是机修工出身,他只是看上一眼便认出来,这些包裹着厚厚一层油泥的零件似乎都是用在发动机上面的。
但是具体用在什么发动机上的,他即便是机修工出身,却也根本别想看出来,他唯一看出来的,是这里的地下工程修建的格外细致,不说别的,墙壁上刷沥青,仅仅这个他就是第一次见。
控制着小白鼠继续往前走,在经过一个足够让卡车转向的90度弯之后,隧道两边的房间里开始出现了一台台同样被油泥包裹的机床,以及等待加工的金属原材料。
这些原材料里最特殊的,莫过于一个油腻腻的200升油桶,竟然装满了有着“坦克币”之称的50芬尼镍币,以及从1933年一直发行到了1939年的1马克镍币。
显然,这些都是当时为了回炉造坦克收上来的。
只不过鬼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一批收上来的硬币不但被送到了这么个阴沟儿里,而且就这么被水灵灵的遗忘在了这里。
继续往前,他接下来又利用那只老鼠发现了一间足够大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可太有意思了,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个档案室。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一张连椅子都没有配置的办公桌之外,最显眼的莫过于房间里过于密集的承重柱,以及固定在这些承重柱上面,距离地面足有一米五左右的一个个铁皮柜子。
这些上锁的柜子里有什么,他同样没办法通过老鼠看到,但他却看到那张桌子上放着一支鲁格P08手枪,而地板上,则堆着一袋袋已经粉化的石灰。
这里的东西怕是最值钱的...
白芑暗暗记下了这里,控制着老鼠继续沿着隧道前进。
当这隧道走到尽头的时候,他却发现,前面没有门,反而是一道墙。
可偏偏,刚刚他控制着老鼠下来的时候,已经去隧道另一边看过了,那边同样是一道墙!
这条地下工厂没有门?没有门这么多东西怎么送进来的?没有门还叫地下工厂吗?
“你真是烦死了”
没等他想明白这些问题,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虞娓娓却已经拍开他无意识乱动的手爪子,翻身换了个更加主动的姿势。
虞娓娓的举动不出意外的冲散了白芑心头刚刚泛起的嘀咕,这辆卡车也开始了微微摇晃。
这下,白师傅瞬间忘了地下那只老鼠,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已经彻底停在了10.7%的能量条。
早晨六点,天还没有彻底放亮,棒师傅和冬妮娅便早早的爬起来开始给众人准备早餐。
今天他们准备炸油条蒸小笼包子,顺便再熬上一锅胡辣汤,这些吃食足够喂饱那些大肚毛子和那个叫麦克斯的德国鬼子了。
另外,棒师傅还准备给白芑打上一壶他喜欢的五谷豆浆,并且单独给虞娓娓煮上一碗她喜欢的红油抄手。
顺便,他还打算给冬妮娅单独弄的几个炸糕,这玩意儿她可太喜欢吃了。
这些倒是都不费事,面是昨天晚上出发前就已经发上的,各种馅儿是提前调好的,各种豆子已经提前泡发了,红油是他随手炸的,甚至就连解腻的小凉菜都是提前调好的。
也正因如此,等到第一锅油条和第一屉小笼包子出锅的时候,已经把各自捯饬干净的白师傅和虞师傅也换了一套方便干活的连体工装和高腰靴子跳出了乘员舱。
“你要不然安排一辆可以洗澡的车子跟着,要不然以后别在这种鬼地方碰我。”
虞娓娓在关上车门的同时没好气的低声提醒了一句,接着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安排,肯定尽快安排。”白师傅嬉皮笑脸的应了下来,“走走走去吃早餐!”
他们俩才刚坐下来,冬妮娅已经端来了一大根尺长的油条和一屉小笼包子,外加一大壶不加糖的豆浆,这些都是白芑喜欢的。
与此同时,棒师傅也已经将煮好的抄手捞出来装进了提前调好的红油碗底儿,让冬妮娅帮忙端上了桌。
这一套可是团伙老大的专属,至于其他人,自己支桌子自己拿,只要不浪费,一切全靠自助。
白芑等人虽然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但跟着过来的德国鬼子麦克斯可是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可是马克西姆心腹中的心腹,他爹年轻的时候就在给马克西姆的爹做事儿了。所以如果按照华夏解放前的说法,他这都算妥妥的家生奴才了。
也正因如此,麦克斯除了要代替他的老板马克西姆招待好白芑等人,同时也肩负着暗中观察白芑一举一动的工作。
可这越是观察他却越是错愕的发现,都别说白芑的派头大小,他的那些手下们就足够让人羡慕了。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跳槽到奥列格先生的手下卖命...
麦克斯一边学着索妮娅等人的样子,溜边吸溜着碗里的胡辣汤,一边暗暗盘算着。
时不时的,他还笨拙的攥着一双一次性筷子,戳起个浸油的小笼包子在醋碟里淹死,然后塞进超负荷运转的嘴里。
白芑可没把蹭饭蹭的不亦乐乎的麦克斯当回事儿,他已经把手里捏着的油条当话筒开会了。
“列夫,等下你找个制高点放哨,但是注意安全,别去太危险的地方。”白芑最先说道。
“那栋办公楼足够坚固”
列夫同样用手里捏着的油条指向场区边缘的那座六层建筑,“从那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情况,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就是在那里扎营的。”
“放哨就交给你了”
白芑说着看向索妮娅,“你们上次来的时候,把整个场区都检查过了?”
“都检查过了”
索妮娅刚好吃完一颗小笼包子,抬手指着场区尽头一个锈迹斑斑的水塔说道,“按照图纸,那座小水塔旁边应该是隧道仅有的两个出入口之一,但那里似乎是个废弃很久的焦煤堆放仓库。”
“另一个呢?”白芑又一次开始了明知故问。
“如果我们的推算没有错误的话,另一个在另一座车间的最深处。”
索妮娅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道,“就是那座车间,但是我们已经去过了,那里的地面都是非常坚硬的混凝土,而且棚顶的状况非常糟糕。”
“让麦克斯先生帮你”
白芑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索妮娅,你去了解一下,买下这里需要什么条件,以及需要多少钱。”
“买...买下这里?”虞娓娓错愕的看向白芑。
“只是个B计划”
白芑解释道,“这里不像昨天那里,这里位于城市里,万一我们有什么比较大的发现,只要成本可以收回来,买下这里并非不可以接受。”
“我其实已经提前问过了,其实是喷罐对这里感兴趣,所以我去大概了解了一下,所以不如让喷罐介绍吧。”索妮娅说着,已经夹起了一个小笼包子。
“罐儿,你来说。”白芑招呼了一声。
喷罐显然已经接受了“罐儿”这个汉语名字,立刻端着他的半屉小笼包子凑来这一桌解释道,“老大,买下这座占地4公顷的工厂仅仅只需要30万欧。”
“多少?才30万欧?”
白芑只是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这里有问题?”
“有很大的问题”
喷罐解释道,“2015年的时候,莱比锡一家地产公司通过破产拍卖,以50万欧的价格买下了这里的土地和所有的地上建筑。”
“然后荒废了四年?”虞娓娓下意识的追问道。
“没办法不荒废”
喷罐指了指脚下,这家地产公司经过评估和检测发现,这里的土壤存在包括砷在内的多种重金属污染,以及微量的铀工业污染和严重的酚类砂石和机油渗透污染。
但是德国法律强制要求,新业主必须承担土壤修复费用。
这将会是一大笔钱,而且是在开发前必须投入的一笔钱。”
“多大的一笔钱?”白芑沉默片刻后问道。
“只是处理被污染的土壤就需要至少一百万欧元,如果拆除这些危房,还需要大概50万欧。”
看得出,喷罐是真的喜欢这里,他也把这里的情报收集的足够详细,“而且这里还一直在产生不动产税和高的吓人的环境污染罚单。
现在那家房产公司本身就已经债务缠身了,他们急需一笔活动资金。”
“你不会和这家公司谈过了吧?”白芑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有没有”
喷罐连连摇头,“这些都是我通过当地的涂鸦佬论坛找到的消息,这片厂房简直是当地涂鸦佬的天堂,刚刚那些都是完全公开的。
而且那家地产公司已经把这块土地挂牌很久了,只是一直没能卖出去,也没能引来投资。”
“你真的打算买下这里?”
虞娓娓好奇的看向白芑,她倒是没打算阻止,仅仅只是单纯的好奇他哪来的把握这地下的埋藏值得投资这么大。
“有这个打算,但不全是为了地下的东西。”
白芑的谎话可谓随口就来,“我们以后少不了经常来德国,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这里就不错。
这里离莱比锡和德累斯顿这样的冷战城市足够近,离边境也足够近,我们随时可以从这里驾车前往捷克,那边的冷战废墟同样有不少。”
稍作停顿,白芑灌了一口豆浆,稍稍压低声音说道,“而且我们可以把上帝之鞭,不,把那些什么命运之枪的成员安排来这里。
到时候给他们买些车子成立个物流仓储公司什么的,我们以后再来欧洲也不用总是麻烦马老板了。”
“你可真是狡诈”虞娓娓惊叹道。
她很清楚,所谓的麻烦,换种说法就是不用每次来德国都一定要带着马克西姆玩了。
不说别的,单单只是把在欧洲的自身安全托付给马克西姆就足够没有安全感了。
而且还有像这次发现背包核弹,在没有办法彻底信任对方的前提下,灭口和分赃总要选一个,哪一个其实都是一笔损失。
如此算下来,买下这里似乎确实不亏。
“而且还有我姐呢,这种工程的活儿她本来就擅长。”
白芑真是想到哪说哪,“你还记得我们在波兰发现的那个防空洞吧?”
“记得”
“那地方已经被我姐他们开发完了,年前儿就卖出去了,卖了一大笔钱。”白芑得意的说道。
“只要不会又惹什么麻烦就好”虞娓娓说着,已经摸出了手机准备拨给妮可了,这件事让她帮忙远比让索妮娅去谈更快捷。
“什么叫又...”
白芑用干净的那只手抽走了虞娓娓的手机,“先吃饭,联系的事儿等下再说。”
“老大,等下我们做什么?”索妮娅追问道。
“等下需要大家分散开”
白芑一边吃一边继续安排着,“麦克斯先生,等下你可以去帮我们买些鞭炮吗?最小号的鞭炮。”
“当然可以,先生!”刚刚盛了第二碗胡辣汤的麦克斯说着就要起身,“我这就...”
“不急,先坐下吃饭,吃饱再说。”
白师傅摆摆手,“这个时间太早了,你就算去买也不好买到,所以再等一等,我们时间足够充裕。”
安抚住了麦克斯,白芑继续说道,“罐儿,等下你跟着一起去买,如果你手里的油漆罐不够多就一起买一些,等下你可以挑个地方尽情的进行创作。”
“真的?!”喷罐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隐晦的看了眼索妮娅,后者也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她很清楚,白芑是让喷罐去盯着麦克斯的。她更清楚,白芑刚刚和她的对视,是让她去提醒喷罐该做些什么的。
“除了鞭炮和你需要的喷漆罐,我们还需要些东西。”
白芑稍加思索后说道,“我们需要...20个吧,我们需要20个铁皮桶,不,换成不锈钢脸盆吧。
选足够薄的不锈钢脸盆,盆底一定要可以完全贴合地面的。”
说到这里,白芑朝列夫问道,“我们有多少运动相机?”
“10台”
列夫想都不想的答道,这些运动相机基本上按照人手一台配置的,毕竟虽然不常用,但是难免偶尔需要记录些什么。
“再买十台运动相机”
白芑朝喷罐说道,“买质量好点儿拍的清楚的,让列夫给你推荐一下。”
“好!”喷罐美滋滋的应了下来。
“我们车里有烟雾手榴弹吗?”白芑继续朝索妮娅问道。
“有的”索妮娅连连点头,“是德国货,马克西姆先生提供的。”
“焊机呢?”
“也有!我那辆车上就有。”
索妮娅立刻答道,“MAG焊机,15升的气瓶有两个。”
“真是奢侈的配置”
白芑咂咂嘴,“行了,吃饭吧,吃饱休息休息,然后去采购。”
“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找?”虞娓娓不解的问道,她完全听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用狗日的小鬼子防地道战的方法”白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小鬼子预防地道战?
虞娓娓稍稍回忆了一番去年在孤儿院给孩子们播放过的那套白芑送她的军教片,脸上已经出现了恍然和惊奇之色。
她可没想到,自家男人能把那些法子用在这种地方。
当然,她能大概猜到用法,可不代表索妮娅等人知道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