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锈迹斑斑的大门开启,四辆黑色的大巴车最先开进来,停在了白芑等人的车子旁边。
都不等后面跟着的集装箱卡车全部开进来,为首的那辆大巴车已经打开了车门,伊万也从里面走了下来。
“奥列格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伊万热情而主动的和白芑握了握手。
“麻烦你们了”
白芑同样保持着客气,“你们来了多少人?吃饭没有?”
“一共39个人”
伊万倒也干脆,“其中六位是我们聘请的律师团队,他们会全程留在这里解决任何可能遇到的法律问题。
另外还有十九位司机,其余的都是帮手,我们接到消息就出发了,这些都是绝对信的过的人。
另外,妮可小姐让我转告您,大概两天之后,薇拉小姐和鲁斯兰先生也会带着他们的施工团队赶来这里。
后续这里的改建工程都将由薇拉小姐的团队接手,我们的人会继续提供安保和法律支持。”
“那就先吃饭吧”
白芑已经放心了大半,“师兄,没喝多吧?能整大锅饭吗?按40号人的饭量来。”
“喝多了也能整!”
棒师傅说着已经撸起了袖子,“不过咱们的食材可能没这么多,全用上的话肯定能让他们吃饱,但下顿的食材估计要提前采购了。”
“伊万,安排两个人去采购食材吧。”白芑扭头换回了俄语,“我们的...”
“我们已经带来了一些食材”
伊万说着,一辆集装箱卡车也已经停在了他们的旁边,“是妮可小姐让我们顺路采购的,这辆车里还有足够多的饮用水和发电机。”
说着,伊万指了指另外三辆大巴车,“中间那一辆是专门为您和卡佳小姐准备的宿营房车,另外两辆分别是医疗保障车和淋浴车。”
他这话才说完,伊万的身后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集合了。
“来的太是时候了”
白芑立刻说道,“你们先搭建营地,顺便帮厨,其他的吃完饭再说。”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伊万说着转过身,“女士们去给邦德先生和冬妮娅小姐帮厨,其余人搭建营地。”
随着命令的下达,这些人里面的六七号女士走向了冬妮娅。
与此同时,那辆集装箱卡车的司机已经打开了货柜的液压支腿,降低车架完成了自卸,并且打开了集装箱的侧门。
只是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白师傅便不由的咋舌。
这个40尺侧开门集装箱里塞了好几个装满水的塑料吨桶之外,还塞进去两台发电机和几个200升的油桶。
其余过于宽敞的空间,几个货盘上放着成筐的蔬菜、肉类和水果,以及一包一包的充气帐篷。
这里面甚至还有一套可以用叉车整体端出来的灶具。
白芑有理由相信,这些东西应该不是临时准备的,更不是早有预谋的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所以这些人一直都有这样的准备?那个大胖子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在白芑的胡思乱想中,另外14个集装箱也相继完成自卸,在这空地里围出了一个用集装箱当做掩体的营地。
这十几个集装箱里,一共也就只开下来一台叉车和两台小型挖掘机,显而易见,其余的空间都是给这里可能的发现预留的。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白芑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塔拉斯做事一直都很高调”
虞娓娓对此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但是确实效率很高。”
“这倒是没错...”
白芑暗暗嘀咕的时候,那辆叉车已经把灶具端出来直接送进了一顶搭建好的充气帐篷里,紧接着又把那些食材也全部端了进去。
甚至,就连被灌醉了的麦克斯,都被伊万的手下抬进了营地最边缘的一顶帐篷里继续醒酒。
因为帮厨的人足够多,棒师傅的效率也足够高。
考虑到一次要供应这么多人的饭食,棒师傅和冬妮娅一番比划之后,俩人已经合计出了最适合的饭菜——肉龙以及大锅菜。
棒师傅这边翻出个最大号的大锅的时候,冬妮娅已经启动了和面机和绞肉机,那些帮厨们也在她的指挥之下,剥葱扒蒜择菜洗菜开始了忙活。
“走吧,我们去看看发现的出入口。”
看够了热闹的白师傅招呼着众人拿上工具,结伴走向了办公楼。
走进这栋建筑之前,白芑摸出一把螺丝刀撬了撬墙体。
“罐儿,你去水塔边的焦煤堆放仓库。”
白芑收回螺丝刀说道,“在外面用锤子敲一敲墙体,看看是红砖垒砌的还是像这栋楼一样,用混凝土浇筑的。”
“好!”
喷罐立刻放下拎着的各种工具,拿出一把锤子便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你在怀疑什么?”虞娓娓问出了众人好奇的问题。
“这里是混凝土浇筑的”
白芑拍了拍墙体,“这大概也是它能一直存在,没有在二战后的时代被拆除的原因,我猜测那座焦煤仓库也是这样。”
“你是说,这里在二战的时候就存在了?”虞娓娓惊叹道。
“这里虽然看着惨了些,但实际上这座建筑仍旧很坚固。”
白芑说着,已经扣上呼吸过滤器,迈步走进了地下室。
随着前进,列夫等人也在沿途搭建着照明灯。几乎就在白芑等人走到地下室最深处的禁闭室门口的时候,对讲机里也传来了喷罐的汇报。
“老大,这里的墙壁好像都是混凝土浇筑的,地面也是。”
“回来帮忙吧”
白芑给出回应的同时已经走进了禁闭室。
这里的搪瓷尿桶已经被踢到了墙角,原本的位置还残存着一小撮食盐。
“开工吧”
白芑说着已经抽出一根撬棍,随意选了个位置开始撬动地面铺着的红砖。
相比这座混凝土浇筑的建筑本身,这里铺着的红砖可扛不住岁月的捶打,他们只是用撬棍砸上去,便轻而易举的让这些几乎粉化的红砖开裂,继而被轻而易举的撬起来。
“老大,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索妮娅问道,“全部撬开吗?”
“全部撬开吧”
白芑指了指房间中央的那堆食盐,“当时既然水盆里的波纹那么明显,应该不会埋的太深。”
其余人自然不会有意见,这房间本就不大,就算把那些地砖全都掀开也不会太费事儿。
尤其他们这边才刚刚开工,喷罐和伊万便已经带着完成搭建营地的帮手赶了过来。有这些生力军的加入,众人拆迁的效率进一步提高。
随着挖出来的碎砖和被砸开的薄薄一层混凝土全都运到隔壁的房间,接下来出现的是一层略显潮湿的沙子。
这就没什么取巧的地方了,众人分成两组,一组在房间里用铁锹往外面的楼道里扬沙子,另一组负责在楼道里将沙子扬到对面的房间里。
随着挖掘,最先出现的是门口位置往房间里的三节下行台阶,这进一步验证了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老大,这里,这里还有往下的台阶!”米契最先有了发现。闻言,其余人立刻围拢了过来。
随着一铁锹一铁锹的把沙子挖出来,一道下行的台阶逐渐露出了全貌。
只不过,众人才往下挖了不过四五个台阶,却被一块厚实的铁板给挡住了。
这块铁板明显是浇筑出来的,而且上面还有个挂环。
虽然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但却一点不耽搁列夫找来绳子穿过挂环,随后招呼着房间外面的伊万等人一起开始了用力拉扯。
有这么多人帮忙,这块锈迹斑斑的铁板被轻而易举的拽上来。
“这是什么东西?”众人看着铁板下的情况不分先后的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蜡”
白芑蹲下来,用螺丝刀剜了剜黑乎乎的一层凝固物,“这里以前是铸造厂,这些是失蜡法铸造用的蜡,不过能想到浇筑在这里也是挺有意思。”
“老大,我们怎么做?”索妮娅问道。
“用水钻吧”
白芑足够的谨慎,“虽然慢一些,但是至少安全。”
“这里可能有危险?”虞娓娓敏锐的抓到了白芑话里的细节。
“想挖开这些蜡块,最简单的办法是把铁锹烧红直接挖。”
白芑解释道,“但是万一凝固的蜡里面掺杂了些什么,比如说炸药,高温也会带来麻烦。”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奥列格先生,让我们来吧。”伊万主动说道。
“你们去帮忙我们把水弄进来然后就去吃早饭吧”
白芑摆了摆手,“这里的工作会很漫长,等吃饱之后再来替换我们。”
“好”
伊万倒是格外的干脆,直接放下工具带着人离开了这里,其余人也立刻取出水钻做好了准备。
不久之后,伊万等人也抬进来一个不知道在哪发现的,而且简单洗刷过的澡盆,接着又顺进来一条水龙,给这澡盆灌满了水。
一切准备就绪,列夫等人先后启动水钻开始了忙活。
原本用来在高标号混凝土上钻孔的水钻用在蜡层上,简直比切蛋糕还要容易。
在这几台的忙碌中,一块块的黑色蜡烛被切割出来丢去了隔壁的房间。这往下的进度也在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缓慢推进着。
如此忙碌了约莫着半个小时,吃饱喝足的伊万等人赶来接替了大家的工作。
即便如此两班倒,当他们终于挖掘到台阶尽头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晚餐都还没吃完的白芑赶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这楼梯的尽头是根本就是一块预制混凝土板。
尤其有意思的是,这块混凝土板的一端的搭在台阶上的,另一端却是吊桥一般,被两根粗大的锁链悬吊在两侧的墙壁上的。
试着将脚踩上去稍稍用力,这块近乎严丝合缝的天花板根本连晃都不带晃的。
暗中控制着另一边的那只小老鼠跑远了些,白芑接过喷罐递来的液压钳,小心翼翼的剪开了一侧的铁链。
顿时,这块预制板便跟着晃了一下。
看了看脚下,白芑稍稍探身,亲自剪断了第二根锁链。
“咚!”
巨大的拍击声中,这块预制混凝土板砸在了楼梯上,接着又在快速的滑行中“哐”的一声撞在了正前方的钢板格栅上——甚至出现了火花。
“走吧”
白芑拎着液压钳迈开了步子,带着身后的众人一边走一边说道,“都带上氧烛。锁匠,开门。”
“先生,需要我们跟着吗?”伊万主动问道。
“外面的安保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请放心吧”
伊万说着,果断的转身走向了外面,他根本不想有任何的好奇心。
“这是一战时期的锁”
已经走在最前面的锁匠此时已经蹭掉了那把挂锁外面包裹着的厚实油泥,“只是这把锁就能卖几十美元,有很多人收藏这种东西。”
“打开就是你的了”
白芑这话才刚刚说完,锁匠便已经“咔嚓”一声打开了挂锁,并且在将其摘下来之后丢进了包里。
“走吧”
白芑推开厚实的铁栅栏门,拉着虞娓娓走了进去,时不时的,这俩人还会不分先后的停下来,对遇到的霉斑进行采样。
在这宛若逛街一般的一次次走走停停中,锁匠终于不再往他的包里装撬开的挂锁,反而将它们全都堆放在了半途的楼梯拐角处——太多了,也太重了。
“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道铁栅栏?而且还是这么粗的?”虞娓娓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这里说不定是当做金库用的”白芑胡乱猜测着,“喷罐,把氧烛点上吧。”
“好的老大!”
走在最前面的喷罐立刻从包里拿出装在铁皮桶里的氧烛点燃,和米契用撬棍合力抬着。
“下午的时候,我查询过关于这座铸造厂的资料。”
虞娓娓在众人重新开始迈开步子的同时说道,“这座铸造厂是在1900年前后建造的,但是在1930年,就因为经济大萧条倒闭了。”
稍作停顿,虞娓娓继续说道,“从1930年开始,一直到1945年二战结束,这片铸造厂始终处于闲置废弃状态,没有恢复生产,不属于战时在册军工工厂。”
“这里再次被启用是什么时候?”白芑问道。
“再次启用是在1948年”
虞娓娓继续分享着她搜索到的资料,“苏军驻德行政机构把这片破产厂区收归托管,翻新了两座冲天炉,重启了铸造生产线。
最初这里只是为东德的铀矿企业生产铸造零件,后来还为IFA生产过车辆铸造件,后来两德统一,这里也再次废弃了。”
“看来这里弄不好真的是个金库”
白芑喃喃自语道,“整个二战这里都是废弃状态,这里无论藏着什么都有可能。”
“说不定这下面关押着大量的疣汰人呢”列夫忍不住做出了猜测。
“不可能的”
白芑用手里的螺丝刀敲了敲涂着厚厚一层沥青的墙壁,“这么高标准的地下建筑绝对不可能是给他们准备的。”
“相比猜测,我们怎么还在往下走?”
锁匠气喘吁吁的问道,“这条楼梯是要通往地心吗?”
“也许最尽头的是矮人王国呢”列夫憋着坏调侃道。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我的矮人朋友欣赏下你的白屁股”
锁匠的反唇相讥也不出意外的让这楼梯间第二次被哄笑声填满。
就在话题眼瞅着开始在矮人和白屁股之间反复回荡的时候,这条往复折返的楼梯也终于在众人穿过最后一道栅栏门的时候来到了最尽头。
等喷罐小心翼翼的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众人也立刻看到了这座地下空间里最特别的景象——各处都涂满了黑色的沥青。
“这是为了防潮吗?”
虞娓娓打量着周围,鬼知道是不是这些沥青的原因,她自从楼梯半程开始,就再没有看到过霉斑的存在了。
“应该是吧”
白芑打量着周围说道,“都分开找找吧,看看每个房间都有什么。”
这话说完,所有人自动完成了分组,锁匠也当仁不让的走在了最前面,每当遇到有上锁的房间,都会被他用各种方式撬开。
就在索妮娅发现那满满一油桶坦克币的时候,白芑也推开了那个疑似档案室的房间的房门。
“锁匠,过来帮忙。”
虞娓娓只是看了一眼,便朝着快要走到拐角处的锁匠招呼了一声,然后才跟着白芑走进了这间档案室。
“伊娃妈妈也有这样一支手枪”
虞娓娓说着已经拆下了弹匣,这支枪的弹匣里压满了子弹。
继续拉动肘节清空弹膛里的那颗子弹,虞娓娓将手枪递给了白芑。
“伊娃太太收集了很多二战老枪吗?”白芑接过枪好奇的问道。
“很多都是她的祖父缴获的,但是具体我也不清楚。”虞娓娓话音未落,锁匠已经跑了进来。
“先开这个”
虞娓娓让开位置,指了指办公桌的一大两小三个抽屉和两侧上锁的柜子。
“这张桌子很贵重吗?”白芑好奇的问道。
这张落满了灰尘的大桌子好看归好看,但这要是换他,手里的撬棍难道是摆设吗?
“这张应该是瘤纹核桃木做的,而且打了非常厚的一层蜡。”
虞娓娓擦拭着桌面上的灰尘说道,“柳芭有一个用这种木头做的梳妆台,是她的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那个梳妆台可比这张桌子小多了,但是那个梳妆台非常贵。”
“摆在她房间里那个?”白芑问道。
“已经被她摆在地下实验室里装零食用了”虞娓娓换上了汉语。
“是她能做出来的”
白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锁匠已经捅开了三个上锁的抽屉。
将这三个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和蜡质的抽屉轻轻打开,最左侧的抽屉里放着的是一个漂亮的木头盒子。
将这木头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套绘图工具。
“奥古斯特·霍希是谁?”虞娓娓指着盒子上的镶金花体俄语签名问道。
“奥...霍希?”
原本正打算拿起那些画图工具的白芑愣了一下,他的注意力也放在了木头盒子的签名上,“这上面写的是奥古斯特·霍希?”
“德语的”虞娓娓补充过后再次问道,“他是谁?”
“奥迪的创始人”
白芑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货真价实的奥迪之父。”
“所以这是他的绘图工具?”虞娓娓重新看向盒子里的那些东西。
“大概是吧”
白芑对此也不确定,两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中间的大抽屉里。
这个最大号的抽屉里,放着一幅用牛皮纸包裹的油画。
打开牛皮纸,这油画虽然已经暗沉,但依旧能看出来,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在伏案绘制一辆汽车的图纸。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张油画里画的男人就是霍希。
他甚至能认出来,油画里的他正在绘制的汽车图纸,便是这条隧道另一头儿的那辆带有编号155的老式汽车。
如果说最开始白师傅通过老鼠看到那辆155号车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还情有可原,那么现在他还不知道可就说不过去了——他难道不会用手机搜一下吗?
也正因如此,他如今可是门儿清,那辆155号,是1906年霍希厂参加赫克莫拉力赛的赛车。
赫克莫拉力赛算是当时欧洲路况最恶劣、里程最长的长途拉力赛,而且参赛车还得是可以合法上路的四轮乘用车。
而那辆155号赛车,便是这一年的这场赛事里,75辆参赛车中仅有的十辆无罚分完赛汽车之一,并且还是这一年的这场赛事的总冠军。
而它当时的对手,有奔驰,也有梅赛德斯,当时那还是两家企业呢。
“这里有字”
虞娓娓指着油画右下角边缘的留白画布,将上面用棕褐色颜料写下的德文赠语翻译成了汉语,“致奥古斯特・霍希,赫克莫 1906.赫克莫是谁?”
“他是赫克莫拉力赛的创始人,不但是个贵族,而且还是个画家。”
白芑解释到这里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将油画翻了个面,“正常来说,背面还会有赠语的,找到了。”
说到这里,虞娓娓指着背面的几行花体德语开始了翻译,“赠予奥古斯特・霍希,您以匠心工艺与可靠造物,令汽车成为值得托付的征途伴侣。
谨以此画,表彰麾下155号战车斩获第二届赫克莫挑战赛桂冠。
最后的签名是休伯特・冯・赫克莫。”
“包起来吧”
白芑只是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第三个抽屉上,“这幅油画能让奥迪发疯的。”
“老大,那些柜子打开吗?”
已经完成工作的锁匠指了指房间里那些固定在承重柱上的上锁柜子问道。
“打开吧”
白芑说着,已经从第三个抽屉里拿出了里面放着的东西,而虞娓娓则打开了两侧的柜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里面这个我拿不动,而且它有些奇怪。”
没等白芑翻开从第三个抽屉里拿出来的相册,虞娓娓却发出了求助。
“是什么东西?”
白芑将手里的东西放回抽屉,蹲下来看向了难住了虞娓娓的柜子。
这个柜子特殊的地方在于,它被拆掉了底部的木板,但这木板就在柜子里放着。
而这柜子里放着的,却是个黑乎乎的金属坨坨。
“好像是个奖杯,很重,我搬不动。”虞娓娓问道,“要喊他们过来帮忙吗?”
“不用”
白芑怔怔的看着柜子里的奖杯,“这东西不是熔了吗?它怎么会在这里?”
“它是什么?”虞娓娓下意识的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