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kutooni……东北,oni是鬼吗?”
经过了好一番辛苦的字谜解答,又在铃木园子的钞能力下,找到了失窃藏本的扫描件,柯南和服部平次终于从这张薄薄的小纸片上拼出了他们需要的答案。
“是鬼的话就比较好解释了,东北的方位又被称为鬼门。如果是五棱郭的话,我记得他们曾经在东北角建造了一座神社。”
“仔细看的话,这些刀的刀镡恰好构成了五棱郭的形状呢。”
在边上不明所以地听了半天侦探解谜的中森银三,终于捕捉到了关键词,来劲一般地抬起了头:“所以这套谜题的答案是说宝藏藏在了五棱郭东北的神社里?”
“如果说的是神社的话,这座神社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边上的川添闻言立刻摇了摇头,“五棱郭建设于1864年,当时它的东北门建了一座用来辟邪的神社,叫东照宫。但这座神社已经在箱馆战争中被烧毁了。”
五棱郭是当初的土方岁三为了对抗政府军而建立起的要塞,但这场对抗最终是以失败收尾的,箱馆正是函馆的旧称,之所以会改名成函馆,单纯是被后来的统治者认为这个名字听上去太过土气,擅加修改所致。
“已经被烧毁了吗?这下麻烦了。”中森银三啧了一声,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如果神社真的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被毁坏的话,那这就说明斧江圭三郎设置谜题的时候,这座神社同样也不存在了。
搞了半天没得到最终答案,只是得到了一个过渡解。这种事情已经让人够头疼了,真不知道当初斧江圭三郎到底是怎么想的……
“应该是指在被烧毁后移建的部分吧。”柯南看着白板上涂涂改改的过程,“毕竟创作这个谜题的时候,五棱郭边上已经没有神社了,它不可能指的是原来的位置。”
“这个我还真没关注过,我查一下……啊,确实,神社虽然被毁了,但是神体还被供奉在其他地方,我来查一下现在挪到哪里去了……”
这一步的解谜似乎终于推到了能到具体位置调查的部分,几个警察重新振奋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站在会议室里听着侦探们念念叨叨地搞解谜,尤其还是听服部平次这种水平的侦探破解。不论这个谜题水准高明与否,都容易有一种自己智商不足跟不上的感觉。
还是出外勤吧,这个简单一点。
“北海道东照宫,应该在这个地方……”
在后排小声吐槽和拌嘴的唐泽和黑羽快斗重新抬起头,看着服部平次心满意足地在白板上写上最终答案,动作十分同步地耸肩摊手。
“你觉得这个答案会被泄露出去吗?”黑羽快斗偏了下头,小声问。
“泄露不出去才不可能吧?”唐泽不甚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你要去看看吗?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神社里放着的应该就是那把钥匙了。”
星棱刀也不是宝藏的真正答案,这个谜题只是揭示了他们将星棱刀摆在了什么地方,毕竟只有使用星棱刀才能锚定出具体的位置。
所以真正的宝库里,黑羽盗一有没有留下痕迹不好说,但摆放刀的地方肯定能找到些东西。
“你说的挺有道理的。”黑羽快斗有些感兴趣了,在心里暗自计算了一下,看着准备行动的警察和侦探们,跟着站起了身,“我一起去好了。你听上去有其他的主意?”
“当然。”唐泽整理了一下趴坐了半天有些褶皱的上衣,同样站起来,“想要改变别人的想法,不用上百分百的努力可不够啊。我们心之怪盗不是那么傲慢的家伙。”
“那就祝你顺利喽?”
“你也是。动作快一点,别被卷进那帮家伙的麻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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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城圣先生,久等了。”
在长排的等待区,等候多时的福城圣听见自己的名字,本就挺得笔直的脊背绷得更紧了。
从唐泽口中听他推断自己父亲计划的时候,福城圣嘴上十分抗拒承认,内心却知道唐泽其实猜的非常准确。
认定了一种使命,哪怕它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哪怕可能要付出极大代价,也一定要将之坚持下去,福城良卫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才会在短短几面之缘之后,得到斧江忠之的认可。
听上去有些古板,有些迂腐,但这种武士般的精神,是福城良卫一直坚持和推崇的信念,为了达成目标,他父亲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这算是一种高尚的品质吗?福城圣不太确定,但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伤害到他,也会伤害到他父亲,尤其是身体每况愈下的现在,他父亲完成这个愿望的念头已经越来越强烈,到了将他的人生前途也压在其中的程度。
真的只要仔细擦拭过刀鞘,就能避开父亲的谋划,能顺利劝住自己的父亲吗?福城圣不是很确定。
“我们仔细检查过你带来的这些刀具以及你当天表演时用的刀,这桩案件确实与你无关,很抱歉耽误了你时间。”走来的警察怀里抱着两个木盒,递还回来的时候鞠躬的姿势相当标准,“不论怎么说,感谢您的配合。”
“没关系。”福城圣快速眨了眨眼睛,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接过木盒,“我理解你们的工作需要。听说这个案件的犯人是个剑道高手,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我想或许我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北海道这边水平比较高的剑术选手,西村警部都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和他交谈的警察状态很放松的直接承认,“您如果有什么其他人选,也可以推荐给我们,不过现在组里比较倾向于凶手不是某个知名的剑道选手。”
不是小警察嘴不严,主要是这桩案件从头到尾透露出的气质,就和眼前这个年纪轻轻气质绝佳的青年没什么关系,而案件的很多细节已经被媒体曝光了出去,今天正闹得甚嚣尘上,福城圣会感兴趣并不让人意外。
“为什么会这么想?”福城圣不由感到惊讶,“最近和剑道关系最大的就是函馆的剑道大赛了吧,你们会联想到我们身上才是正常情况。”
袭击者展现出来了比较明确的剑道素质,剑道大会又是近期与之最相关的赛事,正因如此,福城圣才比较接受唐泽对他父亲计划的推断。
目前进行的赛程主要都是高校生们的赛事,来的大多数还是未成年人,正式的成年组的比赛还有一阵日子,其中的大部分选手大概都还没到北海道来,在一群未成年当中,他这个因表演需求接到邀请的人还恰好是函馆本地人,就会显得相当刺眼。
居合术,福城圣自己很清楚,他也好,他父亲也好,学的都是为了实战而诞生的杀人术,那种在短时间内造成骇人伤势的剑法绝对是他父亲的手笔,唐泽一拿出照片,福城圣就被轻易说服了。
“你们不管怎么想,也太过年轻了。”警察不由失笑,“后面这些调查还没有正式的结论出来,您可不要向外说,但由于现场的情况复杂,东京的侦探们推荐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过来。现在这位专家的意见比较倾向于……”
“……袭击者是一个年过40,体力已经跟不上消耗的中年人,他的杀伤力确实惊人,也展现出了足够的灵活性,但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种短期的爆发,他本人很可能罹患某些基础疾病或慢性病,状态并不好。”
一道因为柔和而带着笑意,听上去轻飘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福城圣转过头,对上了一张很俊朗也很年轻的脸孔。
“确实很具备研究价值的现场。但下次直接用3D扫描或者全景相机,而不是这样分门别类的拍个一二百张让我自己拼图的话,会更容易判断一点。以及擅自向无关人员泄露调查组进度是很有风险的事情,怎么,你们北海道这边不需要进行刑事案件相关的基础培训吗?”
“明智侦探。”尽管来人非常年轻,刚刚说话的警察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尊敬,呼唤了一声之后低下了头,“抱歉,我以为这还不是最终的结论……”
“确实不是最终的结论,这也只是我根据现场痕迹做出的粗浅判断,你们有权不采信。”明智吾郎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但这话对谁说都不该对眼前这位明星选手说。”
脚尖微微转了一下,星川辉冲着福城圣皮笑肉不笑地扯嘴角。
他能理解唐泽为什么会盯上福城圣,愚忠在很多时候是个值得谴责的性格,但当忠的对象是自己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很爽了。
唐泽有驾驭对方的自信,于是福城圣身上那些让人觉得有些讨厌的品质,就会变成优良的下属词条,闪亮亮地吸引着唐泽的注意力,考虑到他父亲原本的计划是安排他舍身取义去毁坏那个宝库,福城圣简直各方面都完整符合怪盗团的招聘需求。
所以不管他有没有面具使的潜力,唐泽都招人的想法,所以劝也劝不住,可这就给他们原本称得上闲庭信步的计划增加了许多变数。
为此不得不又在连夜加班的星川辉撒撒怨气,真不能怪他脾气大吧?
站在他们俩对面的警察明显愣了愣,随后目光又在福城圣脸上转了转,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明智侦探,你的意思是?”
“别误会,我不是说他和案件一定有关系,只是经过我的调查,昨天服部平次再次撞到面具杀手的时候,这位福城先生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但他的父亲就没有了。”星川辉重新看向警员的方向,将此行真正的目的和盘托出,“福城家是个有剑道传承的家族,他的父亲虽然没有在相关行业闯出什么赫赫威名,居合方面的能力却绝对不俗。”
“嗯?!”福城圣眼睛不由睁大。
“所以我提议,还是暂时不要让这位福城先生离开警署为好。当然,我并没有怀疑您人品的意思。案件相关人士有避嫌的需要。”星川辉冲他再次露出假笑,“您能理解的吧?”
“等一下,这和说好的……”已经多少意识到面前这位就是唐泽跟他说的人,福城圣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急切。
唐泽是告诉他只要配合警方的调查,接下来所有的部分都不用担心,也会有专门的人来与他对接,告诉他下一步该做什么,但如果他们的意思是直接越过他,把他父亲抓起来的话……
“放心,只是来配合调查。你父亲不是凶手,当然是好事,他就算是凶手,让他待在这里同样也是件好事。”星川辉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说,“现在在外面找他的人,可不只是有警察而已,懂我的意思吗?”
这是完全不必避着其他人的说法,星川辉说得相当肆无忌惮。
谁都知道,被牵扯进这件案子的另一个势力方是来自海外,在日本几乎百无禁忌的军火商。这个所谓的杀手,表露出自己对于宝藏熟悉的同时,又明确站在了门仓的对立面,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福城圣愣了愣,脸上浮现出焦急的表情为之一松。
是的,确实有这个道理。连警察都能调查到他身上的话,门仓怀疑到父亲身上,就分毫不让人意外了。
他父亲和斧江忠之当初关系极佳的时候,可没有任何避讳他人的意思,知道他们家和斧江家关联的人并不少。
“好了,继续安心在警署待着吧。这是为了你好。”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星川辉随意地摆摆手,又若有所指地盯了警员胸口的工牌两眼,才转身离去。
被他注视了一遍的小警察默默擦着额头的冷汗,小小地吐了口气。
“明智先生看着温和,脾气真是不好惹啊,活下来了……”
“他叫做明智吗?”
“对,是在东京非常出名的侦探。能力确实相当惊人。”
“侦探啊……”
“侦探啊,真是麻烦的生物。但没有他们,在这个满是迷雾的世界里,就会找不到方向……”唐泽抬起手,在自己眼前挥了一下,将遮住自己视线的东西抓在手中,“我说的对吗?怪盗乌鸦先生。”
他举了举手里抓住的羽毛,轻轻晃动了两下,丝绒一般的羽毛在他手里轻轻波动。
名叫黑羽,不管给自己穿的有多白,最后还是摆脱不了变成黑鸟的命运,这算不算一语成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