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河之上,春风拂过,掀起浅浅一层波澜。
叶景诚的身影出现在河面之上,看着几条灵鱼从前面游过,倒也没有去管。
他只是手往河水下面一捞,就看到一个水珠洞天藏在其中。
这洞天不比水月洞天,没法固定,隐匿性也不高,浮元尊者将其放在这里,也动了一番心思,不然洞天都要随着河水流下去。
就更别想着给鹿玄宗下陷阱了。
叶景诚顺势进入洞天,便看到远处的三眼浮光大龙趸还在。
只是让叶景诚失望的是,自己的宝书没有亮起。
这浮光大龙趸俨然是个老东西。
没有进阶潜力可言了。
这种三眼浮光大龙趸,理应能进阶才对。
按照他搜魂得到的消息,这浮光大龙趸是他捉玉毒蟾的时候捉到的。
脾气很大,力气也不小。
“轰!”似乎看到叶景诚飞了过来,那浮光大龙趸还甩起尾巴,朝着叶景诚飞溅了大片大片的湖水。
并且湖水之中,还藏有水针。
这水针藏在里面极难察觉,正常化神修士,还真可能吃大亏。
不过叶景诚搜魂已经知晓,这浮光大龙趸有这实力,自然不会上当。
当然,即便被打到,以他的肉身强度也根本没问题。
“好好听话,免受皮肉之苦。”叶景诚伸出手,顿时化为灵光巨手,将浮光大龙趸按住。
随后直接滴了血契。
对这条大龙趸,叶景诚的想法也很简单,拿去配种,和其他龙趸交配,若是有变异的,肯定潜力不小,就能进阶了。
至于如今杀了它,也不过是条六阶中期灵鱼而已,叶家还不缺这样的灵鱼。
将灵鱼收起,叶景诚又出去将水滴洞天收起,这才慢悠悠地朝着鹿元山而去。
……
鹿元山,鹿玄宗大殿。
此刻大殿内,鹿玄宗连一个化神修士都没有。
鹿玄宗总共六个化神修士,五个前往抓浮光大龙趸,还有一个坐阵玄鹿府的玄鹿山。
叶海飞和陆远坐在大殿首位,也不开口,下面则是一圈元婴修士。
鹿玄宗虽然衰落了,但底子还是不错的,元婴修士不少。
其中不乏年轻的元婴巅峰和元婴后期修士。
只不过这些人全都神色各异,有的惶恐不已,有的则义愤填膺。
当然,叶海飞和陆远来的时候可不如此,到处鸡飞狗跳,还有几个还想着拿着宝物离开。
叶海飞展示了一下修为,才安静下来。
不然一般的元婴修士,可镇不住其余人。
不一会儿,一个鹿玄宗化神从外面走入。
她穿着明显大上一号的神鹿袍,罩着玲珑的身段,正是鹿玄宗最后一个化神,也是鹿玄宗唯一一个女修士。
这女修士名为鹿茗,很擅长沟通灵兽,专门负责鹿宗的天角玄鹿培养。
“鹿茗道友,你们是不是得罪天海门了,这次出手的是浮元尊者,对方专门设计杀的鹿木道友……”叶海飞直接站起,也是皱着眉头开口。
“飞海道友,陆道友,这事我也感觉到蹊跷无比,不知道前辈可在?”鹿茗此刻只感觉天都塌了。
她不擅长管理宗门,现在整个鹿玄宗,竟然只有她一个化神修士。
还只是化神初期。
倒是六阶的天角玄鹿,还有四只。
其中两只养在玄鹿府,两只养在玉涛府。
她晚来了一会,就是去收六阶天角玄鹿了。
不然她不放心。
好在看到鹿玄宗的元婴核心都在这里,她也知道,大概率是叶海飞和陆远的到来,稳住了局面。
不然这里的修士,可能早就带着宝物,四处改换门庭了。
“紫极长老杀了浮元尊者,也受了伤势,此刻在疗伤,我们也通知了神源谷,神源谷应该也会派人来……”叶海飞全都如实说道。
“飞海道友,我还需要问问我宗的一些师侄。”鹿茗又开口道。
叶海飞自然点头。
等鹿茗问清楚来龙去脉,便清楚,这事不是齐玄谷在后面谋划,而是真的又被算计了。
按照玉河上的动静,肯定是炼虚修士出手的。
齐玄谷也不可能为了谋划他们鹿玄宗的宝物,特意请一个炼虚过来,然后杀了助兴。
这样未免太高看她们鹿玄宗了。
而且她也清楚,鹿玄宗的鹿元血胎确实很吸引魔修。
“鹿道友,你们鹿玄宗之前有给个宝物给我齐玄谷,也分了半个府地出来,我齐玄谷才来的,虽然你们鹿玄宗隐瞒了不少,但我齐玄谷也只做我们该做的,其实若是你们早通知我们一声,或者邀请我们一起,应该能避免这个结果!”叶海飞继续开口道。
这话一出,鹿茗自然清楚。
就连鹿木下界干什么,她都知晓。
只是她人微言轻,根本无法阻止什么。
“多谢飞海长老,这事确实是我师兄他们不地道。”
“好了,现在你过来了,有你主持,我们也就放心了,估计就算有余党,也不敢来了,有阵法在,两三个化神你肯定能防得住,我相信炼虚出手了,肯定化神劫修不多了,哪可能有这么多的炼虚劫修!”
“而且到时候就有神源谷的上宗长老帮你们主持,我们半个时辰前传去的消息,应该再过一两个时辰,神源谷的就来了,再不济也会安顿好你们,不会再让劫修来抢你们的宝物的,我们这就告辞离去了。”叶海飞说了两段话。
表面上让鹿茗安心,其实是在告诉鹿茗,劫修随时还可能来。
并且绝对不止两三个化神那么简单,甚至还有炼虚都有可能。
而神源谷的人,如今过去了一个时辰都没派人来,就足以见得神源谷的效率了。
“飞海长老,陆长老,且慢。”鹿茗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此刻确实是吓住了。
“我还没好好感谢两位,我让人准备了灵茶和灵膳。”
“这……”叶海飞有些迟疑。
“飞海师兄,鹿道友一介女流,我们这一走,会不会有危险啊。”陆远很懂地继续开口。
“也对!”叶海飞这次点头,应允留了下来。
于是再次坐下,而陆远也朝着鹿茗开口:
“鹿道友,贵宗遭此大难,要想不出问题,必须大刀阔斧,不能心慈手软,不然还不知道宗内有多少人有自己的想法,当年的青星宗就是想法极多,这也瞒着,那也瞒着,后面闹了内讧……”陆远此刻可没传音,当着大厅内不少元婴修士开口。
此话一出,那些元婴果然凝重了不少。
他们里面自然有带着宝物想走的。
鹿茗都要担心接下来宗门会不会四分五裂。
所以脸上更愁了。
“好在我加入了齐玄谷,算是加入对了,不然我都可能和那散修无异,说不定还要被不少青星宗留下的仇人寻仇!”陆远再次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