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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醒过林楚汐以后，很快试衣间外面就传来了夏语桐同导购聊天的声音，祁枫明显感觉到林楚汐的身子僵住了。
祁枫本来想就这样和林楚汐拉开距离，但她却反而向后退了更多的步数，身子靠近祁枫。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引发怀疑。
与此同时，隔着试衣间也能大概听到门外的聊天对话。
“对了，桐桐。”这是杜薇的声音。
“你明天和林楚汐玩，为什么一定要带祁枫一起呀，我感觉贼尴尬。”
“有什么好尴尬的……都是好朋友一起出来玩。”
“就是，班长对班里其他人都这么冷淡，唯独对祁枫……就，那个意思，你懂吧！”
“是这样没错……”
夏语桐沉默了一小会儿，“以后有机会可能可以单独出来玩，现在还没到那层关系，我其实对班长还不够了解，我怕到时候冷场。”
“但要是大笨猪在的话，我紧张的时候就可以骂他几句。”
“你就是这么用祁枫的啊。”
“不、不然呢！能被我骂，那是他的福气。”
“唉，本来还以为高三就能看到你俩在一起，现在可不好说。”
“胡、胡说什么！我们就是朋友的关系，顶多算发小。”
“青梅竹马就是青梅竹马，别用发小这么生分的话呀！”
杜薇说，“我真心觉得你们俩的缘分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别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好了……我心里有数，先试衣服吧，明天说不定还要穿呢。”
然后夏语桐拎着衣服，进入了祁枫和林楚汐隔壁的试衣间。
在祁枫所在的试衣间，可以清晰地听到隔壁的声音。
祁枫和林楚汐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直到隔壁动静结束。
夏语桐换完衣服出来让杜薇看了看。
“你觉得怎么样？”
“嗯，还行，挺适合你的……”
“好敷衍！”
“你怎么老是喜欢挑一些宽松的版型？你身材不也挺好的吗，我觉得不比班长差。”
“我就是……不喜欢被别的男生盯着看。”
“好好好，就知道给你家祁枫看是吧？那你有好好向他展示过你的魅力吗？”
“你别老是提他行不，还能不能做朋友？”
“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没意思……”
……
在试衣间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
祁枫能明显感觉到林楚汐的身子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抖动幅度还不小。
她……好像在害怕？
祁枫想试着安抚她的情绪，慢慢将手搭在林楚汐的肩上。
在这一刻，林楚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一次与在书店时无防备、无意识的装睡姿态不同。
祁枫不敢直视林楚汐，搭着林楚汐肩膀的手刚刚挪开，就被林楚汐拉着放在身前，就像是渴求着温暖一样。
她的手还是冰冰凉凉，好像从来没有暖和过。
当祁枫靠近的时候，她身体的颤抖变得克制了一些。
林楚汐身体的颤抖才渐渐平复下来。
……
等到杜薇和夏语桐离开，祁枫和林楚汐这才从试衣间里出来。
“刚才是躯体化反应，你不要多想。”
“那是什么？”
“紧张的时候会出现的身体反应。”
林楚汐解释说，“所以……你紧张的时候，会觉得身体很冷？”
“嗯……算是这样。”
“还有，你刚才心跳得也太快了。”
林楚汐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态度，“要是随随便便被一个女生拥抱一下就那么心动，这说明你对夏语桐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不是……这都能怪到我头上啊！
祁枫很想用“你是不一样的”这句话回怼对方。
可是，在林楚汐的视角里，祁枫应该只是当她是一个恋爱僚机，顶多是个朋友，而不是什么需要拯救的人。
该怎么开口呢……
“祁枫。”
“怎么了？”
林楚汐盯着祁枫的眼睛，“虽然夏语桐崇尚‘正确’，但我们都清楚，那只是一种逃避的借口。就算高考毕业，她说不定还会有别的理由。”
“你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要更勇敢一些。”
林楚汐轻声说，“我总不能给你当一辈子僚机。”
“嗯……”
祁枫轻轻点了点头，“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主动迈出那一步。”
林楚汐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好了……今天的特训也差不多了，回家。”
“晚上你还去我家吃饭吗？”
祁枫询问林楚汐，“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用。”
林楚汐将发圈取下，同时摘下眼镜，变回了平日里的打扮，“就直接去你家就好了。”
“我先和夏语桐说一声。”
祁枫正要发消息给夏语桐，林楚汐打断了他：
“晚一些和夏语桐说……到了你家再告诉她。”
林楚汐跟着祁枫回到家。
祁枫开了门，“进去，在这边换鞋。”
厨房传来妈妈陈兰的声音：“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妈，我带班长一起的。”
林楚汐进了屋，冲着正擦手过来的陈兰打了声招呼：“陈阿姨好。”
她很少笑着跟人打招呼，即便是对祁枫和夏语桐也是淡淡的，但是陈兰明显是例外。
“哎呀，你就是班长吧……成绩那么好，人长得还这么漂亮，真讨人喜欢！”
陈兰笑着和林楚汐打招呼，“我这还在备菜，你跟祁枫先待一会儿吧，看看电视或者电脑。”
“陈阿姨，我来帮您。”
陈兰见林楚汐直接走过来，连忙摆手拒绝，“唉，不用不用……你不是客人吗？”
“没关系……我在家经常帮奶奶做家务，已经习惯了。”
“哎哎哎，那怎么行？”
陈兰推脱着让林楚汐去跟祁枫玩，但林楚汐已经直接上手帮忙，找了个板凳，找到刨子就开始削土豆，手法相当熟练。
陈兰从来没享受过子女这么孝顺的时刻，看到躺在沙发上当大爷的祁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祁枫，你也不害臊，看看人家多懂事！”
“不了不了，我不敢看！”
看到林楚汐那么积极的样子，祁枫心里也是阵阵唏嘘。
这还用得着验证什么呀？
她已经完全不装了。
看着林楚汐和陈兰有说有笑的场景，祁枫觉得场面很科幻，又有些感慨。
紧接着，祁枫发消息给夏语桐。
【回来了吗，班长现在在我家】
夏语桐那边很快回复。
【我刚回家，洗完澡就过去！】
十分钟后，洗完澡打扮过一番的夏语桐敲门来到祁枫家。
进门看到是祁枫，夏语桐好奇地四处张望。
“祁枫，班长呢？”
祁枫比划了一下，“在厨房，帮我妈做饭。”
“？”
夏语桐脸上的表情顿时肉眼可见的诧异起来，她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林楚汐果真在埋头帮陈兰干活，她削皮削得很用心很细致，和陈姨有说有笑，仿佛自然融入。
“陈姨……”
“哎呀，桐桐来啦！”
陈兰看到夏语桐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她从林楚汐手里接过刨子，“好了，去跟桐桐玩吧，你的好意陈姨心领了，你也帮我做了这么多事了，已经很好了！”
“嗯。”
林楚汐洗了手，随后和夏语桐点了点头。
“班、班长今天在做什么呀？去游泳了吗？”
“呃……嗯。”
林楚汐点了点头，但一直没有看夏语桐。
她捋着头发，来到沙发前，明明祁枫的右侧已经没有位置，她还是硬要挤进去，顺便把祁枫推向夏语桐的方向，向夏语桐靠近了些。
下午和祁枫背着夏语桐在试衣间独处后，她心虚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连和夏语桐对视都不敢了。
不是……班长，原来你也是不擅长撒谎的女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