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此情此景,祁枫迅速跳下围墙,然后朝夏语桐和林楚汐张开怀抱:
“你们直接跳下来,我接着!”
夏语桐咬咬牙,直接从墙上跳下,祁枫稳稳地接住了她,然后将她放下;随后,坐在墙垛上的林楚汐也跳了下来。
但林楚汐起跳的跨度有点高,害祁枫当着夏语桐面直接吃了一记班长的洗面奶。
不过林楚汐自己倒是对此没有多大在意,从祁枫身上下来还轻轻说了声谢谢。
这会儿吴向阳和钱锦城也一起从另外一边爬了上来。
“嘿嘿,翻墙真轻松!”
走读生钱锦城第一次体验了翻墙的乐趣。
校园另一侧则是传来李胜的大声呼叫:
“我和张政留下来跟主任解释,你们先去吧!”
“不愧是李胜,委婉地展示了自己暑假的锻炼成果。”
张政和李胜留下来拦住主任,吴向阳和钱锦城跟着祁枫、林楚汐她们。
钱锦城和祁枫各自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钱锦城询问祁枫:
“咱去哪,枫哥?”
“跟着我们这辆车就好!”
祁枫对钱锦城说,“打车的钱我给你报销!”
“别担心,不差钱,枫哥!”
钱锦城作出OK的手势。
“师傅,去文和小区东门那边!”
夏语桐接了一句,“麻烦尽快一些!”
看到林楚汐的手有些微微发颤,夏语桐主动握紧了她的手。
“没事的楚汐,我们这么多人在呢!”
“嗯,我知道。”
林楚汐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祁枫他们赶到林楚汐家所在的小巷,汇合后抵达林楚汐家时,看到林楚汐家的家门口已经被围了起来,从人群中间传来林娇娇骂骂咧咧的声音。
“让开让开、麻烦借过一下!”
祁枫和吴向阳他们拼命挤过人群,带着其他人来到林楚汐家门口。
在这一过程中,他们注意到林奶奶正被二婶刘丽君从屋子里拉拽着出来,但她的一只手还攥着门把手,一旁的二叔林志兵正在掰开老母的手掌。
刘丽君好言好语地挽着楚汐奶奶的胳膊:
“妈,您听我说,您现在病得很重,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留在养老院有专门的人陪护,一直在家病情会越来越差的。”
“楚汐……那楚汐怎么办?我不能去那边!楚汐还得回来吃我做的饭呢,你们……你们放开我!”
林志兵有些不耐烦,“楚汐我们就送她住校,我们会帮忙照顾好的,您放心吧!”
祁枫看到林娇娇也在,但是她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拉住了胳膊,冲着林志兵大吼:
“不是,咱奶好好的,你们非要送她去养老院,不就是为了让楚汐拿出那笔钱!”
“什么好好的,只是在强撑罢了!你看刚才问她那么多,她不是根本记不清林楚汐小时候那些事吗?”
林志兵冷哼一声,“说白了,这个林楚汐究竟是不是大哥的种,这也说不准——”
“啪”的一声脆响。
一向冷静的林楚汐从人群中冲过来,狠狠地甩了林志兵一耳光。
气急败坏的林志兵想要对林楚汐动粗,斜刺里祁枫闪身出来,攥住林志兵的手腕。
“又是你小子……”
“放开楚汐奶奶……”
双方为了争夺奶奶展开激烈的对抗,夏语桐和吴向阳、钱锦城也上来帮忙,一番争斗后,仗着人多势众,大家总算将楚汐奶奶从夫妇二人手里抢了回来。
此刻的林志兵恨得牙痒痒,他清了清嗓子叫嚣道:
“既然街坊邻居们都在,我想请大家伙好好替我们评评理!”
“过去那么多年,我大哥大嫂一直没孩子,就这两年突然蹦出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儿。”
“我就很纳闷,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
林志兵特意提出林楚汐身份存疑的问题,当即加深了大家本就模糊的记忆印象,周围的街坊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我也一直觉得奇怪,我明明记得林家老大一直没有孩子……怎么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孙女。”
“就是啊,是不是老太在外面捡回来的?”
“这么好的孙女,一般情况下捡不到。”
“哪里好了?见面都不知道叫人,就只是个读死书的……”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林楚汐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场面祁枫和夏语桐再熟悉不过——
这是躯体化的症状。
就在祁枫和夏语桐想要安抚林楚汐的时候,在逐渐堕入黑暗的林楚汐身旁,却传来一道虽然苍老,但十分坚定的声音。
“我……我不管你们记不记得……我记得,就够了!”
已经十分疲惫的林奶奶转头看向林楚汐,抓住她一直颤抖着的胳膊,满眼慈爱地看着林楚汐,浑浊的瞳孔里是泛红的泪光。
“楚汐……你,你别怕!”
林奶奶轻轻抚摸着林楚汐的头,将她护在怀里,轻轻晃悠着。
“奶奶哪儿也不去,奶奶就在这里,看谁敢动我孙女……”
在奶奶的拥抱下,林楚汐的颤抖逐渐平息下来。
看到林奶奶对林楚汐的疼爱之情,原本围观的路人舆论局势似乎又开始倒向另一方。
“不管怎样……林楚汐一直都在陪她奶奶。”
“就是,林家老二也没有管过他爸妈,他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无非就是想要他哥的那笔赔偿款,怎么着都不能给他。”
夏语桐也在一旁指责林志兵:
“我告诉你,我们刚来的时候就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有什么你到时候和警察说去吧!”
看着老娘护着林楚汐的模样,看到街坊邻居也都倒向另一边,看着带来的人也都被吴向阳和钱锦城拦着。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袭上林志兵的心头。
今天人是带不走的了。
至于钱,那是更不可能。
就在这时,林楚汐将奶奶扶起身来。
“奶奶,我们回屋里休息。”
“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简直就像是……
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样!
对啊……
就是她!
要是没有她。
大哥留下的那笔钱,肯定和房子一样,最后都属于我!
只属于我一个人!
有了这笔钱,我一定能东山再起!
如果没有她,没有她的话……
林志兵的耳畔响起了无数如同魔音一般的低语。
一遍又一遍,如同万蚁噬心。
他感觉浑身上下如同灼烧一般的疼痛,他渴望将这股怒火发泄出来。
此时,祁枫明显注意到林志兵的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血色。
紧接着,他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他的袭击目标,正是毫无防备的林楚汐祖孙。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尖叫起来。
但祁枫早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这一刻,祁枫的大脑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
他一个箭步上前,冲向林志兵。
但林志兵并没有被击倒,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林楚汐。
祁枫死死地抱住林志兵,攥住他握刀的手腕,不让他再往前一步。
紧接着,祁枫朝着一旁的吴向阳和钱锦城大喊了一声。
“来!”
被吓蒙的两人回过神来,赶紧冲上前去,三人一起合力控制住林志兵。
一番挣扎和缠斗过后,直到林志兵手中的刀被夺下,祁枫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忍着剧痛从一旁爬开,此时更多的人上来帮忙,大家一起压制住了陷入癫狂的林志兵。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殷红的鲜血,从祁枫胳膊上的伤口处汩汩流出。
祁枫的思绪有些混乱。
身后传来警笛的声音。
应该是警察到了。
说起来,我还真有做刑警的天赋……
虽然耳畔还能听见夏语桐和林楚汐的哭喊声,祁枫的意识却逐渐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