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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异常肯定的话，其他人都是身子一震。
看一眼便能认出伪人，简直闻所未闻。
傅先生点点头，没有多问，伸出了手：“抱歉，让你第一次来就遇到了这种事，是我这个领头人的失职。”
周持也不多说，握上了那只手。
这个组织或许不像官方那样强大，但有很深厚的凝聚力和清晰的头脑，而且很有人情味。
刚才打麻将虽然都不老实，但实际金额也不大，除了满足他们的一些恶趣味，真实目的应该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考察新成员的能力和心理。
老中医这时用桌布将尸体裹好，然后走过来，跟周持握了握手。
这个六十岁的老头，看上去似乎又老了几分。
两人手刚松开，射击教练也走过来，伸出手：“刚才你那一枪，枪法很准，但少了点灵魂。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周持握手点头。
接着，邮递员走到了周持面前，递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几个地址和一串密语。
他开口说道：“这上面是我们平时聚会的地方，一般情况下都是来茶馆，偶尔也会去其他据点。”
“如果你要找我们，这几个地址都可以。我也会在邮箱上面做记号，有什么事情都会通过记号通知。”
周持接过纸条，点点头：“要是有什么发现，随时通知我，我也在找它。”
就在这时，楼梯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茶馆老板娘噔噔噔跑上来，嘴里嚷嚷道：“搞什么鬼，这么大动静，拆房子啊！客人在楼下都吓到了。”
她忽然扫到了地上那团白布，又看到周围人沉重的表情，话头一滞，问道：“怎么了？”
媒婆走过去，猛地抱紧了她，声音哽咽：“陈姐，小李走了。”
“什么？”
周持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到张明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离开。
聚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剩下的伤痛就留着他们自己消化吧。
张明明抹了把脸，忽然问：“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周持下楼，顺手在旁边的包间扯过一张桌布，摆了摆手。
“骰子。”
【骰子雾隐，伪人识奸，完成一次精彩表演，开发度+3%】
【气质模仿+3，声音控制+3】
【当前开发度：32%，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变脸（声台行表，千人千面）】
……
【改变雾行者命运轨迹，开发度+5%】
【灵感+5，共情+5】
【当前开发度：9%，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觉者（万物有灵，聆听万物）】
周持扫过这几行字。
整整加了五点开发度，若不是今晚识破伪人，还不知会对这个组织造成多大的伤害。
果然，伪人才是隐藏最深的威胁。
出门后，周持拐过几条巷子，一路小跑着，去往学校的方向。
昨天给李竹青报了信，以她之前表现的效率，过了整整一天，邪祟那边应该有结果了。
跑了半个钟头，临近学校的时候，他抬手往脸上一抹。
五官挪动，眉骨异位，月光照下来，看着和谭老大有五六分的相似。
接着，周持把桌布撕下几条包住头脸，再把剩下的往身上一裹，跑过一条街，来到了学校的门卫室。
深夜的校园很安静。
保安双脚搭在桌子上，正在打盹，收音机里还放着夜间鬼故事。
周持敲了敲玻璃窗。
保安惊醒过来，看见外面杵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警棍。
周持开口道：“李老师有东西放在这里吗？”
保安挠了挠头，仔细瞅了瞅他，说：“有是有，您是？”
“骰子。”
保安“哦”了一声，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过来，嘀咕道：“老师，这大晚上的，你这一身有点吓人哦。”
“少听点鬼故事。”周持回了一句，接过信封，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
“嗤……”
一道声音从拐角传来，是打火机的齿轮擦过火石。
其中还有一道细细的声音急忙慌地喊道：“我烧起来了！我烧起来了！”
周持转头看去，阴影里亮起一点火光，照出一张白瓷般的侧脸。
李竹青靠在墙上，吸了一口烟，轻轻一吐，烟雾在火光下散成一片薄薄的灰蓝色。
“看看诚意够不够。”她轻声道。
周持拆开信封，里面是三块晶片，正在路灯下现出一条条瑰丽的花纹，形制大小跟他之前在苏晚家里得到的一样。
三块，总共45点灵能，F级【头衔夺位】已经够了。
他把信封揣进兜里，报出了那个D级邪祟的坐标：“俞城动物园，长尾猴那一片园区。”
说完，他便要离开。
李竹青转头看向他，又开口道：“苏晚被放了。”
周持脚步一顿：“为什么？”
李竹青叹了口气：
“24小时关押的期限到了，没有直接证据定罪。
不过你放心，不管是谁捞她出来，都必然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他们不敢再出手……最起码这段时间不敢，除非他们想找死。
而且，我也会一直盯着他们。”
周持转过头，慢慢道：“我不懂法，但我想问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这么多间接证据，连多关一会儿都做不到吗？”
李竹青沉默片刻，说道：“那个律师很厉害，而且局里……上面有人施压，他们说，要稳定。”
“稳定。”周持重复了一遍，“你还记得方柏么？”
李竹青一愣：“当然记得，怎么了？”
周持看着她说道：
“方柏又出现了。那晚他逃掉的时候，你说没什么大问题，让行动部处理。”
“可这次他重新露面，杀了一个执业者，剥了他的皮，混进一个组织待了好几天。”
“这就是你们要的稳定？”
李竹青神色一惊，连忙问道：“在哪儿看见的？什么时候？”
周持转过身：“做好你自己的事吧。”
这么多证据和受害人，连继续关押都做不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等一下。”
李竹青忽然叫停他，
“昨晚你说我是因为职业病被贬下来的，你错了，我是因为得罪了人。”
“国调局很强大，也很庞杂，它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复杂的机器。在目前这种关键时刻，身处在这个机器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但不管怎么样，总有人在用心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也许吧。”周持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
他走出几条街，选了一个巷子，把床单裹起来，丢到垃圾桶里面，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
还不到十点。
时间还不算晚，但今夜短短两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让他内心不太平静。各种画面叠在一起，堵在胸口，闷得人发慌。
周持想了想，没有回家，而是绕着夜晚的俞城散步，消解心头的情绪。
开始只是慢慢走，但走着走着变成了小跑，跑着跑着步子越来越大。
他穿过夜宵街，跑过筒子楼，越过嘉陵江……风声从耳边刮过，带着孜然味、烟火气和水腥气。
周持越跑越快，快过了脑海中绕不过的忧愁，快过了那些挥散不去的画面。
他什么都不想了，只往前跑。
身上的肌肉收紧又展开，从酸痛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作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月亮从云层里出来又进去，路灯暗了又明，明了又暗。
终于，周持停了下来。
月光洒落，将他的汗珠照得一片银白。
【沉浸式夜跑，开发度+3%】
【敏捷+3，耐力+3，力量+3】
【当前开发度：21%，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体育生（身随意动，百炼成钢）】
周持心头一动。
“砰——砰——砰——！”
他感觉心跳忽地慢了下来，变得沉稳而有力，将血液一股一股泵进了四肢百骸。
【体育生】开发20%，第一阶段属性，即将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