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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持心头一紧，喊道：“加速，那个人还在追。”
张明明连忙回头扫过一眼，还是什么都没看见，但大哥的话从来没出过错。
他“沃日”一声，一脚油门踩出去，车子“轰”一下又窜出去一截。
俞城的街道繁复狭小，到处都是坡坎和弯道。前方便是一个急弯，张明明面色紧张，手下却丝毫不乱。
他左手握住方向盘，左脚踩离合，右手猛地一拉挡杆，脚根压住油门，脚尖轻点刹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轮胎“吱”一声响，冒出青烟，车子甩出一个漂移，擦着巷道冲了过去。
车头刚摆正，前方又出现一个更加狭窄的巷口。目测宽度不到两米，而出租车加上后视镜宽度就有一米六。
一般车瞅见这种情况，进都不敢进，但张明明只是扫了一眼，油门踩死，方向盘往左轻打。
车子转进巷口的瞬间，他又往右猛地一甩，整辆车贴着墙面窜了过去，后视镜离墙面不到一指宽，空气都被挤出一声爆鸣。
【车感】
这便是张明明这个俞城老司机的另一个职业能力，路况、车况、空间……一切都了然于心。
无需计算，只凭直觉他就可以如臂挥使。
左拐右拐，右拐左拐……他连穿几条巷子，额头冒出了细汗。
这一路东摇西晃，周持稳稳坐着，紧紧盯向车后那个阴魂不散的红色头衔。
它没有尾随车辆追击，而是时不时消失在街道的房门，片刻后又另一个拐角显现出来。
这个杀手也在抄近路，跟那晚他在楼顶追车异曲同工。只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不行，这种巷道提不起速。’
周持对张明明喊道：“上国道。”
那里弯道更少，路况更好，绝对速度更快。应该能甩掉杀手。
但他话说完，却迟迟没听见张明明的回应。
他扭头一看，这个老司机眼睛已经闭上，脑袋一点一点，像在打瞌睡。
‘你还真闭着眼睛开？’
周持心头一惊，一巴掌拍了过去。
张明明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前方又是一个急弯。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骤然向左一偏，车轮擦着墙面飞过，墙皮都被擦了几块下来，四处飞溅。
“沃日……大哥，我怎么睡着了？”他惊魂未定道。
‘你问我？’
周持念头一转，想明白过来。
那瞌睡虫的辐射在他身子里还没散干净。
虽然影响不大，回去睡一觉就能恢复，但目前这种情况，疲劳驾驶确实是要命的玩意儿。
他看一眼车尾，又看一眼张明明，开口道：“别想这么多，好好开车。犯困了，我会叫醒你。”
“好的，大哥！”张明明咬咬牙，努力地瞪圆双眼，盯着路面。
但开过车的人都知道，有时候睡意来了真是怎么挡都挡不住。
还没走多远，他的眼皮就打起了架，打着打着就抱在一起，然后脖子一软，脑袋点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周持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
张明明一个激灵弹起来，稳住方向盘：“我没睡，我没睡。”
周持懒得回他，提醒道：“前方30米，右车轮侧面有一块碎石。”
“啊？哦。”张明明左手一转，车子一偏，掠过那个碎石。
“再往前10米，路面湿滑，之前被人泼了水和油。”周持又道。
张明明做好准备，稳住方向盘。
接下来，每开一段，周持便给张明明的脑门上来上一巴掌。
车里如同响起了鼓点，张明明的脑袋一点一抬，像在跟着打拍子。路确实走通了，就是这每一巴掌都扇在同一个位置，他感觉脑门好像要起茧子了。
周持一边敲着鼓，一边提醒张明明路面出现的石子、路牌或者其他的障碍物。开出租仿佛变成了拉力赛，赛车手专心开车，旁边还有个领航员给他背路书。
就这么一路打一路开，前方终于出现了国道的入口，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
这个点车不算多，只有他们在昏黄的路灯下穿行。
周持看向身后那个头衔，它已经被甩了一段距离，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的。
“过了这个路口，应该就安全了。”他说。
张明明长长吐出一口气，瞪圆着眼睛，脚下一踩油门，往路口冲去。
这时，前方的十字路口，忽然亮起了红灯。
“红灯行……绿灯停……”
接着，一道安全提示的声音从那杆红绿灯上响起，还带着电流的刺啦声。
张明明只扫了一眼，就抛之脑后，脚底油门踩死。都这时候了，他哪儿顾得上什么交通规则。
‘怪不得把车牌遮上，大哥连这种情况都算到了？真是神机妙算！’
他心里感叹一声。
周持却猛地回头，看向那杆红绿灯。
‘红灯行，绿灯停？’
见他看过来，红灯忽然闪了一下，像是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不对。
古怪的提示语，“滋滋”的电流声，对他眨眼的红灯……
这是邪祟！
一个物品寄生类指令型邪祟，而它的指令就是……“红灯行，绿灯停”。
这时候闯了红灯，那就着了它的道。
但如果停下车等绿灯亮起，那没一会儿就会被杀手追上。
前有狼后有虎，停也不是，行也不是。
周持皱起眉头，念头急转。
电光火石间，他对张明明喊道：“左转，快！”
“啊？”张明明一愣，左边是栏杆怎么转？
但他现在对周持是言听计从，脑子还在疑惑，手脚已经动起来了。脚底一脚刹车，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车头直接撞断了路边的栏杆。
与此同时，周持的上半身已经探出车窗。
他左手拉住车里的把手，右手摸出腰间的麻绳，脚底踩着座椅，看准方位，腰身一扭，手腕一抖，麻绳猛地甩了出去。
绳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套住了红绿灯的灯罩。
此刻，车子刚刚左转，就要撞上花台，张明明又猛地往左一打方向盘，车头转向了来路。
周持拽紧手中的绳头，缠上红绿灯的线圈收紧，麻绳绷直。
“往前开！”他喊了一声。
张明明一踩油门，车子“轰”一声往前一送。
“啪”一声脆响，借着出租车的拉力，红绿灯被周持硬生生从灯柱上拽了下来。
那灯头被麻绳拖着，在地上翻滚弹跳，三盏灯变成了三只巨大的眼睛。
滚落中，这三只眼眨巴眨巴，灯光忽红忽绿忽黄，像是出了什么故障。
“往后转！”
张明明猛打方向盘，车尾一甩，“吱啦”一声，轮胎跟地面摩擦，青烟冒起，地面留下几条黑色尾迹。
整个车身又转了九十度，他才终于看到了地面那个还在翻滚的眼睛。
“沃日！”他惊呼一声。
周持上半身还探在车外，手里紧紧拽着麻绳。
“撞过去！”他沉声道。
张明明应了一声，一脚油门，“呼”一下直直往前冲去。
车头撞上灯头，“夸嚓”一声，红绿灯裂成几瓣，接着车轮滚滚而过，碎块变成碎片，然后消失不见。
灵能顺着车轮钻进周持的眉心。
【处理红绿灯，灵能＋15】
【当前灵能：95/100（可从污染遗留中吸收）】
……
【解决进退难题，开发度+1%】
【计算能力+1，联想能力+1】
【当前开发度：43%，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做题家（万物为题）】
【一阶段属性：听写】
……
【车头套邪，开发度+1%】
【绳艺+1，棍法+1，步法+1】
【当前开发度：20%，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棒棒（一担挑山河）】
周持收回麻绳，钻进车内，一屁股坐了下来。
还没等他缓过气，一股异样的感觉窜了上来。
棒棒抵达第一阶段，属性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