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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持又拐过了几条街。
阴影里，谢安走了出来，跟他并排走在一起，嘴里嘀咕道：“这就结束了？你拉我出来跑这么一趟，就是让我看你们吃饭？”
“怎么？非要打生打死？”周持问道。
“杀手不就是干这个的？”谢安摸了摸肚皮，“而且你们又是鸡腿又是薯条的，小爷我还没吃饭呢。”
周持瞥了他一眼，这是想捞点外快？
“之前不是给了你一百？够你吃两顿了。”他开口道。
谢安眼睛一瞪：“那是定金，我干这么些年，没收过四位数以下的定金，一百块，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有一百赚就不错了。’周持心里嘀咕一句，嘴上道：“不要？不要那就还我。”
谢安“切”了一声，略过这一茬，一百也是钱，上次就为了一百块，小命都差点没了。
他接着说道：“既然这次我只是走个过场，那人情就只算还了一半。第一个人还是一折，第二个人打五折。”
‘挺讲究。’周持心里暗道。
谢安又开口问道：“那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周持道：“朋友。”
谢安啧了一声：“朋友你还要对他动手？心真黑。”
‘黑心的事多了去了。’周持心里腹诽，然后随口问道：“最近怎么样？食神会有找你吗？”
谢安一声冷笑：“找我？躲我还来不及，还敢找我。怎么？你最近没收到什么消息？”
周持哦了一声：“最近很忙，我身后的人既然接手了，就用不着我再操心。”
谢安扫了他一眼：“看把你能的，虽然官方那头扫了他们几个场子，但那些中上层头目可都被我们杀了个干净，就一个什么祭主逃出了俞城，不过也留下了半条命，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周持心头一动，按苏晚的说法，食神会在全国总共有三个祭主，俞城这个就是她的顶头上司，也是这一片他们的最高领导人。
既然连他都逃了，那他们基本上已经放弃了俞城。
不过这五脏庙着实不简单，俞城食神会少说有一个C级，三个D级以上的执业者，这才几天，全给杀了个干净。
心里思绪翻涌，他面上只敷衍道：“这么厉害？”
谢安眉毛一扬：“我是谁？我可是脑主的心头爱将。上次吃了亏，那不得扒他们几层皮？”
说到这里，他又来了兴趣：“你别说，那些家伙隐藏的还挺深。要不是前几天不知怎么闹了内讧，起了些动静，还真找不着他们。”
话刚落下，几行字忽地在周持眼前闪过。
【挑拨离间，食神南飞，开发度+4%】
【灵感+4，共情+4】
【当前开发度：25%，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觉者（万物有灵，聆听万物）】
周持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食神会的覆灭他确实是出了一份力，甚至就是他挑起的线头。
但挑拨离间是哪儿来的？难不成他们内讧也跟他有关系？
可他连那祭主的面都没见过，真是奇了怪了。不过，能加开发度总是好事。
周持一路寻思着，和谢安又走过了一段，这才发现这家伙的好奇心有点旺盛。
之前跟踪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似乎有些熟悉了，就瞧见他总是东张西望，盯着那些门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嘴上也不停，总要把自己跟谭老大的关系刨根问底问个明白，也不像是收集什么信息，就纯好奇。
周持懒得再应付他，开口道：“回去吧，下次再联系。”
谢安不太高兴：“什么意思？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把小爷当什么人？”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还是在街头分开。
周持穿街过巷，又回到了山坡上那座废弃的厂房。
他换了衣服，恢复容貌，便拎着那袋糖果，晃晃悠悠地走下了山。
等他回到家属院时，已经临近九点。
院子里的人大多都回屋去了，只院门口还放着一张躺椅，一个六七十岁的大爷正躺在上面，听着广播，摇摇晃晃。
他是厂里退下来的老员工，无儿无女，平时一个人无聊，经常守在门口打发时间。
周持在他旁边坐下，举起袋子问道：“吃糖吗？”
大爷乐呵呵地拿了一块，问道：“这么晚才回来，今天又去哪玩了？”
周持摸出千机骰，往空中轻轻一抛。
接着他缓缓说道：“我不一直在这里陪你聊天吗？”
光芒流转，大爷的瞳孔放大又缩小，片刻后呵呵一笑：“我都老糊涂了，也是，你这娃儿不能乱跑，走丢了，家里人可得着急。”
周持收回骰子，从袋子里拿出一块糖，拨开糖纸丢进了嘴里。
又过了一会，【房东】小王从院子外面走了过来。
路过大爷身边时，他扫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老人家，这么晚还一个人坐在外面，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就匆匆忙忙进了院子。
大爷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对周持说道：“新来的小王眼神不太好，你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他都看不见。”
周持笑了：“因为我翻了个面。”
小王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仔细扫视了一圈。只见墙壁上摆满了显示器，都是周持家里不同角度的模样。
接着，他拨通了电话。
“喂？”
“监察员，周持没有去吴常家，也没有在院子里，监视器里也没有看到他。”
“确定？”
“确定。”
谢恪“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看向身旁的陆星遥：“这次看他往哪儿逃。”
陆星遥蜷紧脚趾，咬牙切齿：“我要看看他还能怎么演。”
接着，他们便坐在飞碟里，在学校上空监视，直到看见李竹青出了门，来到了对面楼的天台。
随即，飞碟落下。
在谢恪的预想中，本该是他们气势汹汹，摧枯拉朽，对方百般狡辩，但无力回天。
但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那人只是取下口罩，摘掉帽子，其他什么都没做，却仿佛当头给了他一闷棍。
他查过李竹青之前搜集的资料，自然也知道谭老大是何许人，可怎么也想不到，李竹青要见的人当真是他。
一个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人，突然要加入官方？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怎么能是你？”
谢恪嘴里念叨着“不可能”，忽地上前几步，抬手就要揭谭老大的面，他要看看底下到底藏着的几张脸。
刚才还显得有些憨厚的谭老大，忽然面色一肃，眼神一沉，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味道。
“你要做什么？”
“我之前跟你毫无瓜葛，现在也没有正式入职，你想对我动手？你敢对我动手？！”
“官方难道就这样无视我们江湖人？”
“你是看不起我们吗？”
“你是在挑衅吗？”
“你想要踩过那条红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