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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两人的证词在周持脑海里交叉对比，却并没有得到太多信息。
他们都是普通的执业者，这次也只是在黑市里进了一批货，被要求拿到学校门口卖。
至于制作布偶的人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玩偶具体有什么效果，两人都不清楚。
只是两个弃子罢了。
就在这时，余文文惊呼一声。
周持扭头看去，却见一个布娃娃从货架顶上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她眼前。
她弯下腰，正要把布偶捡起来，那娃娃却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
余文文捂着嘴压下惊呼声，往后连退几步，打翻了那只刚装好秽物的簸箕。
娃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然后看向周持。
“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说着，它便要往前走去，结果刚迈出小短腿，周持手腕一甩，一个香蕉皮出现在它脚下。
那娃娃脚底一滑，“啪”一下跌了个跟头。
周持摇摇头：“一场精彩的表演，需要一个够分量的反派，而你，只能当个丑角。”
那娃娃“噌”一下抬起了头，它不知道眼前这人在说什么狗屁，但很明显，这家伙在嘲讽它。
于是它身子一晃，“砰”一声，它一条布偶腿猛地膨胀起来，化作一条人腿，又是“砰”的一声，另一条腿也长了出来。
“砰、砰、砰、砰！”
接连几声，之前巴掌大小的娃娃，就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袍的成年人。
最后，那个娃娃脑袋胀开，化作一颗人头，脸上还带着一张十字面具。
周持看向他的头顶。
红色头衔——【人偶师】。
戏谑的声音从那面具里传来：“现在够格吗？”
话音刚落。
“砰！！！”
他头顶的天花板忽地爆开，一个健硕的身影落下，像一颗炮弹直直砸向人偶师。
又是一声巨响，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细密的裂纹顺着水泥地蔓延。
片刻后，烟尘四起，碎石从天花板上哗啦啦砸落，货架上的零碎四处飞溅，倒了一片。
郑晓红在烟雾中缓缓直起身，虬结有力的胸肌轻轻弹跳。
“郑老师？”躲在角落的余文文忽地惊呼出声。
郑晓红对她点了点，随即一愣：“这就被我打回原形了？还以为要来场铁人三项。”
只见刚才人偶师站着的位置，此刻只剩一个灰扑扑的丑娃娃，正静静躺在那里。
郑晓红当然是周持叫来的，既然这些东西在他的地盘上闹事，自然要多喊一些人过来进行正义的群殴。
只不过……
周持看到玩偶的一瞬间，便立马转身，钻出了卷帘门。
他迅速扫过空旷黑暗的街道，随即就看到大约百米外，一道顶着红色头衔的人影，正站在一面围墙身前。
正是人偶师。
似是感应到周持的目光，他也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片刻，人偶师伸手往脖子上一划，便转过身，走进围墙消失不见。
周持微微皱眉。
果然，这家伙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在人偶之间移动，应该就是他的能力之一。
如果他可以连续转移几次，那即便把周围的街道全部封锁，他也能顺利离开，除非先找到被他藏起来的布偶。
而且，要先弄清楚他单次移动的最大距离。
此外，人偶师离开此地的方式，周持很熟悉，这人也有一把鬼市的钥匙。
‘看来都是租客，’他默默想到。
【手办谜题，做题家+2%，当前开发度：93%】
【演绎能力+2，归纳能力+2】
……
【拯救女高，觉者开发度+4%，当前开发度：64%】
【灵感+4，共情+4】
……
【游刃有余，变脸开发度+4%，当前开发度：77%】
【表现力+4，感染力+4】
周持扫过文字。
只差三点，变脸便抵达第三阶段。
这时，郑晓红也领着余文文走了出来，站在他身边，左右看了看：“怎么了？”
周持道：“那人已经跑了。”
郑晓红眉头一挑：“跑哪去了？”
“鬼市。”
“鬼市？”郑晓红连忙左右扫了一眼，当然什么都没见着。
“那地方可不好找。”他嘀咕一句。
虽然主犯没抓着，但行动本就难以次次圆满，这次能捣毁一个据点，抓住对方的马脚，也不算白跑一趟。
周持瞥了他一眼：“你这次倒来的及时。”
听见这话，郑晓红尴尬地一笑：“哈、哈哈，都说了，上次是意外，怎么这么记仇？”
所以为了这次不再发生意外，周持直接打的电话。
此刻街边又陆续走出几个行动队队员，李竹青最近很忙，现在体育老师最大。
郑晓红指着余文文，吩咐道：“找两个人把这位同学送回家，简单做个例行问话就好，注意沟通方式。”
队员们点了点头。
而此刻余文文看向周持，忽地反应过来，是他，他救了自己两次。
“谢谢，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她连忙道。
周持瞥了她一眼，打断道：“不用谢，我只是需要一个观众而已。”
余文文不明所以，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便跟着另外两个队员离开了。
周持沉默片刻，又问道：“鬼市是什么地方？”
郑晓红挠挠头：“那地方怎么说呢，这不太好说，我让李老师把资料发你看看吧。反正要捣毁那个地方是有可能的，但捣毁又不太可能。”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持接着问道：“刚才那个人，局里有记录过吗？”
“没有印象。”郑晓红摇摇头，“这种手段之前没听说过，如果真照你所说，跟人偶待久了，便会替代真人，我倒有一个想法……”
听见这话，周持腹诽一句：‘你能有什么想法？’
但他嘴上问道：“怎么说？”
郑晓红缓缓道：“如果真要把俞城划分出几个安全区域，其中最安全的地点，必然有学校。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周持问道。
“因为学校里面有学生。”郑晓红郑重道。
周持点点头：“原来如此。”
“你懂了？”郑晓红诧异的看着他。
周持道：“我懂个屁，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
郑晓红脸色一垮，这个F级执业者，脾气好大，但奇怪的是，他偏偏生不起什么火气，还有问必答。
他嘀咕一句：“我这不是娓娓道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