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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光辉从苍穹的尽头洒落，照耀在何奥的脸颊之上。
何奥伸出手去，触碰脸上的伤口，昨夜鲜血淋漓的伤口，此刻已经只剩下了殷红的血痂，他扯下身上的血痂，抬起头去，看向前方。
在那明亮的光辉之下，一座恢弘的城市正若隐若现。
“博德先生，您醒了，”驾驶飞船的马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何奥，“我们到了，前面就是特罗恩了。”
他有些高兴，“我们昨天穿过大戈壁，居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飞行异兽袭击，真是稀奇，难道我们发现了一条新航线了？”
何奥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城市上面，这座城市与联邦其他的城市建筑结构差不了太多，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高墙上面覆盖了些许泛黄的砂砾。
何奥抬起视线，目光越过城市，看向城市后方。
连绵无尽的黄色沙漠只在一瞬间，就填满了他的视野。
这沙漠是如此的宏伟广大，一直连接到了天空的尽头，和那蔚蓝干净的苍穹连成了一片。
那是尼斯克大沙漠，联邦最大的沙漠。
特罗恩位于戈壁和沙漠之间的一条狭长的绿洲带上，也是这附近唯一的城市。
从西南部到东部的商队，有一些会选择走特罗恩这条线，所以特罗恩也算是一个繁荣的商业城市。
不过从克斯凯恩出发，无论去哪里，似乎都没有必要特地地经过特罗恩。
因为从克斯凯恩到特罗恩还要绕过大戈壁，离开特罗恩，如果去东方还好，可以直走，如果去南方或者西方，还得绕过大沙漠。
无论是去哪一个方向，克斯凯恩都有更好的商路，相比较之下，克斯凯恩的地理条件，其实比特罗恩还要好一些。
“博德先生，我们要给特罗恩的航空管理局发入城申请吗”而在何奥远眺这座城市的时候，一旁的马克顿了一下，缓声问道，“我们走的不是正常航线，来之前也没有向特罗恩航空管理局申请过，很有可能会被城防军拦下来，甚至遭到攻击。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发入城申请的话，恐怕得走不少流程，还要接受航管局的质询。”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缓声道，“还是说我们把飞机停在城外，走正常的入城手续进城，不过那样也耽搁时间。”
“滋滋——”
也就在他说话间，飞机上的收音机响起了广播声，“这里是特罗恩城防军空管，不明战机，请报告你的身份、来历、目标，现在是战时状态，任何攻击性行为，我们都将给予毫不留情的反击。”
马克抬起头来，看向何奥，似乎准备询问何奥如何回应。
但何奥在他出声之前，就抬起了手，打开了战机的内部摄像头，“我是副总统博德，现在有紧急事件，我要立刻进城。”
说完，他直接转过头，看向马克，“径直向前飞，越过高墙。”
马克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何奥在开玩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何奥，“真的？”
“真的。”何奥点点头。
“要是城防军打我们怎么办？”马克犹豫一下，小声说道。
“他们不会打我们的，”何奥摇摇头，“这是最快的进城方法。”
“但是秘勤局已经···”马克再次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道。
秘勤局代表的是总统的意思，他想说总统好像已经想杀‘博德’了，副总统的名号是不是不管用了。
何奥看着他，摇摇头，笑道，“能选出副总统和废除副总统的，只有联邦议会，只要联邦议会的弹劾案一天没有通过，我一天就是联邦的副总统。”
也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视频通讯请求发送了过来，来自城防军。
何奥抬起手来，接通了通讯。
通讯对面是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他在接通通讯的第一时间，就抬起头来，看向了何奥，然后在短暂的似乎是确认何奥身份的停顿之后，他有些疑惑地说道，“副总统先生，我们没有接到你要经过这里的命令。”
“我在追踪一批邪教徒罪犯，”何奥直接说道，“他们昨晚上试图刺杀我，然后绑架了我的女儿。”
“我们不知道这件事，”那军官连忙说道，“特罗恩肯定没有参与过任何针对副总统的刺杀。”
“我知道你不知道，”何奥直接说道，“但是他们现在很可能进城了，我现在也要进城。”
“如果您要进城，得按照手续，”军官犹豫了一下，“申请航管局批准，然后我们这边才能给您开放进城的许可，而且您这种情况，现在是战时状态，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风险，我们还需要向灰石宫那边验证一下您的身份，”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何奥，快速道，“不过您别担心，我们会加快进度，最迟今天下午，您就一定能拿到许可。”
“那个，”一旁的马克忍不住说道，“博德现在的女儿被抓了，犯人很可能就在城里，多拖一段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我们肯定能理解副总统先生的心情，不过我还是得重申，我们特罗恩市不可能和任何袭击副总统的邪教徒有关联，”军官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何奥，“但是您也知道，所有东西都得走手续···”
何奥看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那你们直接对我开炮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马克，“你找得到特罗恩的机场吗，直接开进去。”
同时，他伸出手去，关闭了通讯。
“机场我倒是找得到，以前我跟着之前的总统来这边拉过票，”马克有些紧张地看着何奥，“但是我们真要直接开进去吗？”
“直接开进去，”何奥摇摇头，平静地说道，“他们不会攻击我们的。”
马克看了何奥一眼，额间已经渗透出些许汗水，但他也意识到何奥的主意已定，他改变不了了。
最终，他咬咬牙，拉动了引擎操纵杆，“好！”
“我去换身衣服。”何奥点点头，转过头去，走向后方乘员舱的更衣室。
巨大的战机划过天空，径直冲向了前方的城市。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战机内不断响起，那是被导弹锁定的警示。
“警告，你现在已经闯入了特罗恩市的防备区域，我们随时可以对你发起攻击——”
“警告，你现在已经闯入了特罗恩市的防备区域——”
广播里的警告声不断响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马克感觉那警告员的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
他咬咬牙，伸手关闭了广播，然后顶着战机内刺耳的警报声，冲向了前方的高墙。
那高墙越来越近，战机监控上甚至已经显示出了高墙脱落的墙皮，还有高墙上那一个个已经打开的导弹发射口。
隐隐约约，他甚至能看到高墙顶端正在紧急集合的城防军士兵。
马克咽了口唾沫，把目光从监控上移开，紧紧握住操纵杆，将战机高度拉高，冲上了天空。
轰——
伴随着呼啸的声响，疾驰的战机越过了高墙。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战斗，没有火焰，繁华的城市在马克的视野中显现出来。
而此刻，何奥也已经换了一身丝绸正装走了出来。
“真的，真的没攻击我们。”马克的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额角渗出了些许汗水，连手心都已经被汗水填满。
他虽然是服役多年的空军驾驶员，但并不意味着他对这种有死无生的局面没有任何恐惧。
和异兽战斗，至少有杀死异兽的可能。
这种直接冲高墙的行为，除了会被导弹洗脸，在火焰中烧成尘埃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结果。
而且现在还是战时状态，那些城防军开枪完全是合规合理的。
他是真没想到，对面居然真的连一炮都没开。
“我说过，他们不会开炮的。”何奥摇摇头，伸手接通了控制台上的通讯请求。
这通讯请求已经响了一会儿了，但是马克有些紧张，并没有注意到。
那军官的模样再次出现在屏幕上，他看着何奥，有些紧张和愤怒地说道，“副总统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非常危险，可能会导致特罗恩开启一场战争，你这是在威胁整座城市的安全，你——”
“让你们参议员去议会弹劾我吧，”何奥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现在帮我联系你们市长，我马上要在特罗恩机场降落，我要查看一下你们机场出入记录。”
“你——”军官的话语一瞬间噎在了嘴里，大脑似乎都在这一刻断线，描述不出什么新台词了。
何奥伸出手，直接切断了通讯。
“博德先生，这样真的好吗？”马克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来，看向何奥。
“他们会配合我的，我们的要求只是进城，”何奥摇摇头，“无论怎么说，我还是副总统，现在灰石宫这么敏感，他们要是真的对我发起了攻击，难免不会被怀疑真的和晨曦市有勾结，那时候他们才有口难辩了。”
“这样吗？”马克有些似懂非懂，“但是他们刚刚好像有点生气。”
“正常情况下，进城应该走流程的，”何奥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繁华的城市，“但是如果要不走流程，就得有一个人来承担过错，他们自然不可能承担过错，那只有我这个‘提起者’来当那个蛮横无理的人了，他们的‘生气’，也都是‘正常’的‘反应’，他们未必真生气了，只是这时候需要‘生气’罢了。”
“但是，他们要是真去议会弹劾你怎么办。”马克有些紧张地说道。
要是弹劾成功，副总统是真会被免职的。
“那就让他们弹劾去，”何奥摇摇头，他看向马克，“别担心，先去机场。”
“好。”马克点点头。
巨大的战机在天空中掠过，很快抵达了机场。
刚到机场附近，马克就收到了塔台的消息，开始引导他们降落。
“他们真的在配合我们。”马克有些惊喜地说道。
何奥注视着那宽阔的机场，目光幽深。
——
宽阔的别墅大厅里，一道身影缓缓从柔软的大沙发里坐起。
他抬起手环，看了一眼手环上的内容，目光微微眯起。
——
特罗恩机场·控制室
“副总统先生，这些就是机场昨天到今天的出入境记录。”中年负责人看着何奥，有些谄媚指了指前方的电脑主机，笑道，“你可以任意查阅。”
“谢谢。”何奥微微点头，然后他转过头去，看向马克，“你真的不在飞机上睡一会儿。”
“我昨天傍晚的时候已经睡过了，”马克笑道，“而且您知道的，我在军队里也是拿到过D级秘药的，您遇见危险了，我还可以保护您，”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昨晚上的战斗，尴尬地顿了一下，“虽然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你只要不困就行。”何奥点点头，走到了那台装着数据的主控电脑前，抬起手环，将电脑的数据线接入了手环。
夏娃立刻就开始了检索。
而这个时候，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罗杰的回复。
何奥快速扫过了消息。
罗杰在回复里，说生命教会不可能做这种绑架的事情，至少他没有听到过任何的消息，生命教会现在在西部地区的力量也很小，形成不了什么组织，教会本身也没有什么强上下级关系的组织结构。
他表示可能是有人在冒用生命教会的名义。
基本上回复和何奥预估的差不多。
不过何奥并未就此停止，而是直接再问了一句：特罗恩有什么隐居的生命教会大人物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似乎有事。
而夏娃的检索结果，也在此刻出了。
她找到了那台浮空战机，现在就还在机场里停着。
——
里门市
罗杰从办公室走出来，手环随之亮起。
[您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他自然知道这条消息是谁发的，只有一类‘存在’，会通过这种消息联系他。
‘K’
他点开了消息，然后微微一愣，“特罗恩有什么隐居的教会大人物吗？这是什么问题？”
他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周围，目光最终停留在院长室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