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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有点懵，但还是答道：“呃……今天都是传统英格兰菜……你知道的，欢迎宴会嘛……”
“好吧。”
程全道又一声叹息，虽然没直接说，但遗憾和嫌弃的潜台词全都表现出来了。
这副作态，让国家荣誉感比较强的一些小狮子很不忿，尤其罗恩，对方刚刚还嘲讽过他。
但很明显，程全道并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他饶有兴致地左顾右盼几下，望向哈利另一边一直埋头翻书的赫敏，伸出手：
“你好，赫敏·格兰杰对吗？”
赫敏平静抬头，没有说话，也无视了他伸来的手。
被这样无视，程全道看起来却不在意，神情自若地收回手：“不要这么大的敌意嘛，我对你闻名已久——沃恩·韦斯莱的女朋友，除他之外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小巫师，还是哈利·波特的好朋友，嗯，见面后我觉得，你看起来至少比罗恩·韦斯莱靠谱多了。”
………
“该死的，他以为他是谁？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宴会进行着。
程全道在哈利和罗恩身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去找他的同伴了——他们坐在长桌比较靠后的位置，因为靠前的地方已经被伊法魔尼占了。
尽管“罪魁祸首”已经离开，但罗恩的怒气显然还没消，他忿忿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炸鳕鱼，似乎把它当做那个华国小子了。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罗恩，因为他自己也有点生气……虽然他也觉得英格兰的食物很难吃……
倒是赫敏，突然说道：“他是故意的。”
“什么？”
“那个全道·程，我觉得他可能是在故意激怒你。”
罗恩扯扯嘴角：“开什么玩笑，他放着哈利不管，激怒我干什……”
说着，他忽地愣住。
赫敏没有抬头，却敏锐察觉到了罗恩为什么停顿，淡淡说道：“是啊，他针对的是哈利，但之前哈利没有回应他的挑衅，正常来说，他应该会继续尝试，可是刚刚他只跟哈利说过一句话，其余时间一直围绕你进行。”
罗恩已经反应过来了，恍然道：“他想激怒我，然后利用我刺激哈利？”
赫敏点头：“可能性很大。”
“这个阴险的……”罗恩的脏话欲言又止，看着赫敏依旧埋头翻书，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有点不爽：“别总说我，他刚刚不也挑衅你了吗？”
“有吗？哦——你是说，他认为我比你靠谱？嗯，把我们放在一起比较，确实有点羞辱我了！”
“……”
好气啊！
罗恩涨红了脸。
哈利不知所措地搓着裤腿，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太理解，那些家伙为什么老盯着自己。
救世主的虚名有那么重要吗？
没人能解答哈利的疑问，甚至都没多少人注意到刚刚发生在这边不友好的小插曲，此刻，整个礼堂都充斥着好奇、拘谨又新奇的氛围。
无论哪个国家，哪个魔法学校，在大部分小巫师求学生涯中，身处的其实一直都是非常封闭的环境。
像今天这样能接触到外国人的机会，少之又少。
霍格沃茨的小巫师偷偷议论着卡斯特罗布舍的羽毛头冠、布斯巴顿的小女士们的姿容、中央炼炁学院一板一眼的仪态，或者徽章和他们相似的伊法魔尼。
同样的，别的魔法学校的小巫师们，也在悄悄议论霍格沃茨的城堡、上方巨大的魔法穹顶、那些游来荡去的学院幽灵。
嗯，城堡每个热闹的时刻，都少不了学院幽灵们参与。
血人巴罗鲜血淋漓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用他阴森森的眼睛瞪着德姆斯特朗、魔法所的学生。
差点没头的尼克又一次表演起他的掉头魔术，引来惊呼和干呕。
拉文克劳的格雷女士清冷的从长桌上方飘过，那出尘又哀婉的气质，立刻勾起了布斯巴顿的小女士们的文艺情怀。
因为幽灵们，这些来自不同国度，语言文化皆不相同的小巫师，渐渐有了可以交流的话题——
不是每个魔法学校都允许幽灵存在。
或者其他魔法学校的学生好奇的主动问题，或者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主动介绍，总之，一旦有了话题，没大人那么多弯弯绕的少年们，便很容易聊到一起。
因此没多久，礼堂的气氛倒也慢慢热烈了起来。
教授席上，李南玉和沃恩相邻，看着这一切，他感叹道：“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来自各个国家的小巫师聚在一起，大家好奇的向彼此询问，了解彼此不同的文化……霍格沃茨也是一样吧？”
沃恩点头：“据我所知，上次这里有外国学生来交流，还是你和邓布利多年轻的时候。”
“唉，时代越发展，魔法界居然越封闭！”
沃恩听出了弦外之音，微笑附和：“所以，《保密法》已经落后于时代了，它正从魔法界的保护者，变成魔法界的枷锁。”
教授席的小圆桌，彼此离得距离并不远，这话一说出来，几乎所有人都听的到。
于是这些人给予的反应便很有趣。
李南玉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挨着两人旁边落座的恩里克·雅库廷加和席尔瓦夫人，轻轻举起酒杯：“《保密法》总体还是好的，只是在一些问题上需要改善。”
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而在两人另一边的伊法魔尼的副校长、瓦加度的魔药学教授、科多斯多瑞兹副校长直愣愣看着面前的盘子，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坐在主位的邓布利多，似乎年纪大了，听力下降，正美滋滋地小口抿着杯子里的雪莉酒，一边和他身边的斯内普教授小声耳语着什么。
坐在他后边的魔法所的副校长，欲言又止，望着沃恩和李南玉眉头紧锁。
伊戈尔·卡卡洛夫的眼睛左右乱飘，不发一言。
麦格教授担忧的看了沃恩一眼，想说什么，却被弗立维教授扯了扯袖子拦住。
只有卢修斯·马尔福，重重顿了一下酒杯，高脚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几桌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了过来，他高高昂起脑袋，银灰色的眼睛透着惯常的傲慢，阴阳怪气：
“哈，看来伟大的韦斯莱先生终于不再藏着他的目的了，什么魔药活动，多半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准备给《保密法》写讣告？”
“也是，毕竟红头发们最擅长的，就是把祖辈们用鲜血和智慧换来的屏障，当成可以随手拆掉的篱笆，啧啧！”
这话出口，周围投来的眼神顿时变得诧异，似乎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激烈。
沃恩淡漠地看着他。
卢修斯迎着他的目光，挑起眉毛：“怎么，生气了？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您连我们的部长先生都不放在眼里，来吧，我还真的想看看，伟大的韦斯莱敢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抽出魔杖——”
“够了卢修斯！”
他身旁，雅各布·罗齐尔站了起来，“抱歉，各位，卢修斯喝醉了……邓布利多，很抱歉不能作陪了，我现在就带他离开。”
邓布利多看起来像是喝多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哦——好的罗齐尔，亲爱的西弗勒斯，你陪他们一起去吧，代我安顿好他们。”
他嘱咐道。
斯内普面无表情起身，和罗齐尔一起把卢修斯·马尔福拉着从侧门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几人听到邓布利多装疯卖傻地叫道：“继续宴会，朋友们，说些开心的话题，比如我这里有一个笑话，一个光头巫师走在沙漠里……”
随着门扉关上，闹剧被挡在身后，斯内普、卢修斯和雅各布对视一眼。
“你太冒失了，卢修斯。”
“那话题是个好机会，否则我们之后还得找借口离开。”
“可是，万一沃恩·韦斯莱真的像对待福吉一样朝你挥舞魔杖，那……”
“他不会得逞的。”卢修斯自信地说，“我可不是福吉那样的废物，会被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轰出门，况且，我们还有西弗勒斯！”
“……”
斯内普嘴角抽了抽。
………
晚宴正在继续，礼堂里飘着烤肉和各种酱料的香味，刀叉餐具碰撞的声音回荡着，与说话声混在一起。
哈利食不知味，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教授席。
因此，当卢修斯·马尔福和沃恩发生冲突的时候，他立刻就注意到了，连忙拽了拽罗恩和赫敏的袖子。
铁三角鬼鬼祟祟地偷瞄着，由于礼堂的喧闹，以及教授席那边的克制，他们实际听不到卢修斯·马尔福和沃恩说了什么，他们只能看到卢修斯最终阴沉着脸被拉走。
一同离开的，还有跟着他来的纯血巫师，和斯内普！
如果是往常，哈利大概会很高兴看到马尔福家吃瘪。
虽然他和德拉科的关系有所改善，但那不代表他对整个马尔福家的印象会好转。
任谁看到卢修斯那总是高高昂起的傲慢脑袋，心里都不会产生什么善意吧！
更何况，德拉科之前还隐晦的提醒过他，以至于现在，他觉得卢修斯看起来怪怪的，很阴翳的样子。
还有跟在卢修斯身边的纯血巫师，也冷冰冰的，眼神像藏着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们觉得他们要去哪儿？去干什么？”哈利低声问罗恩和赫敏。
他心里有些不安。
而晚餐前还坐立不安的罗恩，此刻似乎已忘了斑斑，嘴里塞满土豆，含糊地嘟哝：“谁？马尔福？还能干什么，逃跑了呗，不敢面对沃恩，马尔福家族一直都是这么软弱！”
倒是赫敏，放下叉子，打量着哈利，眉头微蹙低声问道：“我以为你会幸灾乐祸的……是不是有什么我和罗纳德不知道的情况？”
盯着礼堂的橡木侧门合上，卢修斯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哈利收回目光，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和德拉科的关系，他不是太想说出来，主要怕自己好兄弟接受不了。
“我只是直觉不太好。”他只能含糊地说，“我觉得……他们像是故意跟沃恩闹矛盾，好趁机离开礼堂，也许有什么阴谋？”
罗恩吭哧笑了一下：“阴谋？在霍格沃茨城堡？”
感觉罗恩在嘲笑自己，哈利有点不高兴了：“罗恩，别忘了去年奇洛教授的事，他那时天天呆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呢！”
罗恩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得不说，哈利找的这个角度非常有力，尽管罗恩和赫敏还是觉得哈利所谓“直觉”不太靠谱，但也没再继续反对了。
“你什么想法？”赫敏问道。
哈利犹豫了下，隐晦地瞥了一眼礼堂另一边的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带着他的跟班正凑在一名德姆斯特朗学生旁边聊着什么。
但哈利一眼就看得出来德拉科的焦虑不安，对方频频将目光投向礼堂侧门，似乎想穿透墙壁，看看离去的人去了哪儿。
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家伙，好像在担心、恐惧着什么……
深吸口气，哈利眼中的犹豫褪去：“我们悄悄跟过去！”
“跟踪？”
罗恩瞪大眼睛，“你疯了吗？现在城堡空空荡荡的，费尔奇一抓一个准，而且你别忘了，斯内普也在呢，他要是发现了我们，会高兴得发疯！”
“所以要悄悄的！”
“……喂，这是悄悄的问题吗？”
罗恩的抗议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铁三角里，哈利是脾气最软的那个，但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核心。
何况赫敏也不反对。
她选择相信哈利的“直觉”。
这让罗恩很意外，他哼哼几声，“我还以为你又会逼着我们去找沃恩呢。”
赫敏收拾着自己的书，没好气道：“你们哪次听过我的话？既然说了没用，我为什么还要浪费口水！”
那你可以选择不和我们一起。
罗恩很想这样吐槽，但他不敢，他知道他若敢说这样的话，赫敏绝对会生气，把她已经装进挎包的书掏出来，然后让他和哈利有多远滚多远……
虽然今天早些时候，麦格教授一遍又一遍叮嘱，所有学生晚宴期间必须呆在礼堂，不允许任何人搞特殊，她会盯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