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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冷眼旁观着沃恩和邓布利多的“交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抹冷笑。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都不是什么善类。
“别这么看着我们西弗勒斯，这样会伤到你最重视的学生的心，他可都是为了你。”邓布利多试图以这种方式舒缓气氛。
“你们说的事情最好跟我有关。”斯内普冷冷盯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笑了笑，看向沃恩。
但沃恩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拿出了一张羊皮纸，夹在手里晃了晃道：“阿不思，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上面。”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从沃恩手里接过羊皮纸，透过月牙镜片看去。
羊皮纸上一片空白，邓布利多眉头微皱，看了沃恩一眼，眼底亮起无形的魔法灵光。
“很有意思的小发明。”
邓布利多赞叹了一声，他突然看见了什么，然后一拍脑门。
“哦，我想起来了，是格兰芬多的捣蛋鬼四人组！”
沃恩抬眼看向斯内普，发现这位教授的眼角微微一缩，表情更加阴翳了。
邓布利多口中的“格兰芬多捣蛋鬼四人组”，无疑就是以詹姆·波特为首的“Marauders（掠夺者）”团体。
沃恩微笑点头，“阿不思，我也觉得上面的魔法很有意思，但你更应该关注地图上的名字。”
“好的……让我看看……”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眸不断闪动，目光在活点地图上游移。
很快他苍老的手掌微微一颤，瞳孔急速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听到“詹姆·波特”这个名字的时候，斯内普就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可当他看到邓布利多骤变的脸色时，不禁愣住了。
他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发现，能让邓布利多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让我看看！”斯内普毫不客气，劈手夺过了活点地图。
这里可是他的办公室！
空白的羊皮纸，让斯内普愣了愣，但他听到了刚刚沃恩和邓布利多的对话，知道这羊皮纸上另有猫腻。
无形的魔法灵光在眼眶里跳动，斯内普的眉头紧皱起来，在他的视角里，羊皮纸没有任何变化。
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又看了一眼沃恩，斯内普嘴唇翕动，他觉得快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这两个家伙丢出去！
最好是再来一记“倒挂金钟”，把他们挂在城堡最顶端！
可恶的谜语人！
可恶的羊皮纸！
可恶的詹姆·波特！
“教授，或许你应该念出咒语，比如……‘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沃恩善意提醒。
斯内普脸皮抖动了一下，他很想把羊皮纸丢进壁炉。
詹姆·波特和他的狐朋狗友留下的魔法，自己居然无法破解，甚至需要念出咒语，这让他觉得是在向对方认输。
可斯内普知道，沃恩和邓布利多今天来找他，肯定不会是为了搞他的心态。
虽然这两个家伙很恶劣，但应该还没恶劣到那种程度。
而且沃恩用魔法场笼罩了办公室，像是生怕被什么人偷听，显然有很重要的事情。
斯内普深吸口气，铁青着脸抽出魔杖，抵在了羊皮纸上，声音几乎微不可察。
“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虽然声音很小，但好在成功激活了地图，细细的墨水线条以魔杖尖为中心，像是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
当墨线覆盖了羊皮纸的每一处角落时，最上方出现了一行绿色的花体大字。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专为魔法恶作剧制造者提供帮助的诸位先生隆重推出——活点地图！】
沃恩看着斯内普的样子，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但很快斯内普就和邓布利多一样，面露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不可能！”斯内普抬头盯向沃恩。
沃恩耸了耸肩，“如你所见，教授。”
斯内普将羊皮纸重重拍在桌子上，“谁敢保证，他们在十几年前留下的魔法不会出错？”
沉默的邓布利多突然开口道：“还不明白吗？西弗勒斯，那个人就在沃恩的手里。”
斯内普张着嘴巴，却没能再说出话。
他和邓布利多都在活点地图上，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名字——小矮星彼得！
斯内普的质疑不无道理，毕竟彼得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可邓布利多的话，又让他不得不相信，彼得还活着。
邓布利多盯着沃恩，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全部。”沃恩与邓布利多对视。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所以，小天狼星不是告密者？”
在看到彼得名字的时候，其实邓布利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沃恩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感性地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道：“可怜的孩子，我不敢想他在阿兹卡班整天面对摄魂怪，会有多么绝望无助。”
像是想起了什么，邓布利多朝沃恩问道：“难怪老布莱克会帮你做事，你答应了会帮他救出小天狼星？”
沃恩再次点头，只要小天狼星不再是“保密者”，这件事也就没必要瞒着了。
“你不能那么做！就算他不是告密者，可他杀了人！炸死了一整条街的麻瓜！12个！”
斯内普呼吸变得急促，如果说在他的死对头四人组中，他最恨的人是詹姆·波特，那小天狼星就能排在第二位。
当年就是小天狼星的恶作剧，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然，斯内普并不觉得是什么恶作剧，他始终认为那是谋杀！
沃恩指了指活点地图，“教授，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斯内普愣了一下，邓布利多抹干眼泪，重新戴上眼镜，安抚道：“西弗勒斯，别激动，先让沃恩把话说完。”
沃恩知道邓布利多想听什么，迎着他和斯内普的目光，将当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小天狼星最后关头提议，让波特夫妇把保密人变更为彼得，以及后来的彼得告密、被小天狼星抓到、炸死一条街的麻瓜，还有栽赃嫁祸与断指逃生。
等沃恩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紧接着响起了邓布利多的抽噎声，他随手拿过一条毛巾，用力擤了擤鼻涕。
斯内普脸瞬间就黑了，“那是我的！”
“哦，抱歉亲爱的，我会送你一条新的。”邓布利多的道歉显得很没诚意。
他看着沃恩，叹了口气道：“所以彼得就是你的人选？”
“什么人选？”斯内普抓住了重点。
他知道，这才是两个人跑到他办公室来的原因。
“我跟你说过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将毛巾放下，“关于潜伏的事情。”
斯内普愣住了，他知道邓布利多在说什么，但很快神情变得无比坚决，“不行！我不同意！”
“你们真是疯了，居然想让彼得那个告密者潜伏到神秘人身边？”
“不不不……”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不是潜伏，只是我们需要给汤姆提供一个小助手，这个人选得是能赢得他的信任。”
“就比如你，西弗勒斯。”
“再比如……彼得。”
斯内普不傻，并且他参与了许多关于伏地魔和哈利的事情，瞬间就领会了邓布利多的意思。
他转头盯向沃恩，眼神变得很复杂，嘴唇翕动了一下，言语却哽在了喉咙。
“我早就说过，西弗勒斯很聪明，他是个优秀的斯莱特林。”邓布利多看着沃恩，又抹了抹眼角，“我真高兴能看到你们相亲相爱的样子。”
沃恩扯了扯嘴角，他总觉得“相亲相爱”从邓布利多嘴里说出来，有些变了味儿。
“多管闲事！”斯内普冷哼一声。
沃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啧，死傲娇！
“那么亲爱的，你打算怎么做？”邓布利多再一次把话题拉回正轨。
沃恩看向活点地图，笑着道：“只要我把他放出去，他自己会知道该做什么。”
邓布利多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你还是个记忆魔法的大师。”
“人格具装，多么奇妙的魔法，却也让人感到恐惧。”
“嗤……”斯内普笑出了声，但那笑声却像漏气一样。
传奇巫师对一个12岁的男孩感到恐惧，真是个好笑的冷笑话。
办公室里的谈话持续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沃恩离开后没多久，果果茶就回到了他身边。
与此同时，这座古堡中，多了一只到处盲目游逛的老鼠。
…………
芙蓉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找到马克西姆，这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尤其是她在庭院里又见到了罗恩，以及对方志得意满的样子之后。
可恶的红发韦斯莱！
芙蓉想到昨晚马克西姆说过，海格邀请她去禁林做客，就打算来碰碰运气。
走到禁林边缘，远远看见了海格小屋，她甚至能听到粗犷洪亮的声音。
“快看呐！奥利姆，这小家伙很喜欢你！”
芙蓉愣了一下，没想到马克西姆居然真在这里，快步走了过去。
绕过海格小屋，他看见两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一起，面前是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马克西姆转过头，看见芙蓉之后，朝着海格礼貌笑道：“抱歉鲁伯，我的学生来了，我想她应该有事找我。”
海格连连摆手，“没关系，不用说抱歉，我很高兴你能赴约。”
马克西姆还以微笑，然后走向了芙蓉。
“亲爱的，你看上去真是糟透了！发生了什么？”马克西姆惊呼一声，看出了芙蓉的心情很差。
芙蓉看了一眼海格，马克西姆心领神会，两人并肩朝着禁林外走去。
海格目送他们的背影，然后转头摸了摸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脑袋，“巴克比克，你真帮了我的大忙！”
离开禁林之后，马克西姆牵着芙蓉漫步在廊桥上，那样子就像是母亲牵着一个孩童。
“夫人，我中午见到了沃恩……”芙蓉把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马克西姆起初眉头紧皱，她惊讶于程全道居然已经跟在了沃恩身边，但沃恩却拒绝了芙蓉。
这让她觉得很不合理。
关于沃恩的所有情报，无不证明这不仅仅是一个魔法和魔药方面的天才，同时也是个极度聪明的人。
她觉得沃恩应该很清楚，这种区别对待，只会给魔药交流制造无端的矛盾。
但听到后面，马克西姆的眉头就舒展了，脸上还露出一抹微笑。
“教授！”芙蓉晃了晃马克西姆的胳膊，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像是个撒娇的小女孩。
“亲爱的，你应该想一想，沃恩为什么会接受华国的人？”马克西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仍旧让芙蓉险些一个趔趄。
“或者说……”马克西姆意味深长地道：“他为什么会拒绝你？”
芙蓉愣住了，她并没有去细想这个问题，因为沃恩对待华国的态度一向有些特别。
她仔细回忆着发生在实验室里的每一个细节，很快就抓住了关键，仰起头道：“华国魔法？”
马克西姆点了点头，“沃恩拿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诱惑，才促成了这次的交流。”
“但南玉·李把全道·程送到他身边，这已经超出了交流的界限。”
“华国想要从沃恩这里得到更多，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或者说是……交学费！”
“可是亲爱的，你并没有交学费，所以被老师推到了门外。”
芙蓉能够被马克西姆当做接班人培养，甚至在布斯巴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不是因为她具备四分之一的媚娃血统。
而是因为她足够聪明，也很有天赋。
芙蓉之前只是觉得，跟在沃恩身边，更方便展开魔药交流，或者说更方便去学习沃恩的魔药理论与技术。
她被马克西姆呵护得太好了，没有见识过政治的肮脏，自然也不会用政客的角度去看待一些桌子下面的问题。
各所魔法学校想要把精英送到沃恩身边，可不是为了魔药交流。
交流的事情，小巫师们可帮不上忙，因为沃恩在魔药领域所处的学术高度，就连教授们都只能瞻仰、学习。
把精英送到他身边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拉近关系，也是为了学到一些交流之外的内容。
李南玉付出了华国魔法，也能从沃恩那里得到更多。
其它魔法学校想要跟上脚步，就也得效仿中央炼炁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