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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的话刚刚说完，就发现沃恩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老邓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似乎自己并不需要把话说得通俗易懂，因为再复杂的问题，也能被掌握着大量麻瓜知识的沃恩剖开并理解。
“好吧……”邓布利多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又说道：
“传奇并非是一种境界，甚至与一个人强大与否无关，而是一种摆脱命运操弄的生命形式。”
“当然了，这种摆脱很有限，至少无法像你一样，跳出命运之外。”
沃恩的理解能力和剖析能力很的确很强，他也第一时间就理解了老邓话里的意思。
可问题是……
自己是李南玉口中的变数，而且老邓刚刚也说了，他能跳出命运之外。
如果有限的摆脱命运操弄，就能晋升传奇，那自己应该早就已经是传奇了才对啊！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邓布利多耐心解释道：“这世界上所有生命，都在命运的罗网之中，他们无力反抗命运，只能任凭命运的摆布。”
“惟有自由意志，才可以有限地超脱于命运之外，可这种自由意志并非是一种力量，它只是内生的虚幻的精神，代表着某种可能性。”
“你只是具备了这种可能性，并且能够让自己跳出命运之外，可那还不足以支撑你晋升传奇。”
沃恩消化着老邓话里的内容，简单来说，就是普罗众生都受缚于命运，只有自由的意志才能有限脱离。
但事实上，拥有自由意志的人其实很多，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话，传奇巫师也不至于凤毛麟角。
重点在于如何将自由意志，转化为自己的传奇之路，并且增强“自由意志”，从而让这股“意志”，拥有对抗命运，甚至是打开一道缺口的力量。
令自由意志变得强大，并且从内在虚幻，转化为外在实质的过程，才是传奇之路！
可这很抽象，自由意志如何变强？又如何由虚变实？
邓布利多看着深思的沃恩，突然有些感慨这个少年的天赋。
纵观魔法史，绝大多数的传奇巫师，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是在临门一脚，甚至是已经成就传奇的时候才明白这一点。
因为哪怕是有人指路，也很难理解这里面的奥秘。
邓布利多拿起眼镜，一边擦着一边又道：“由内在虚幻，转变为外在实质，就是将你的自由意志，化作实际的事物和影响力。”
“就像我刚刚举的例子……实现理想！”
“每一个巫师实现理想的过程，都可以叫做传奇之路。”
沃恩的眉头缓缓舒展，他彻底明白了所谓的传奇秘辛是怎么回事。
就像老邓所说的那样，每一个传奇巫师在实现理想的过程，都是在走传奇之路！
前提是这个理想足够宏大，并且能够影响到许多事物，许多人，许多生命，甚至是整个世界！
就比如老邓，他的一生从青年时期开始，就在影响着整个英格兰巫师界的走向。
从最初的追求权力，到后来幡然醒悟，直到最终坚守爱与自由，成为整个英格兰巫师界的守护神。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这个名字，早已与整个英格兰巫师界绑在了一起。
而且还不止如此，老邓在国际上的威望同样很高。
说得简单一点，老邓所谓实现理想的过程，其实就是把自身的自由意志，凌驾于无数生命的命运之上。
只要他能对足够多的个体命运造成改变，就能汇聚成连命运本身都无法阻挡的洪流，从而挣脱命运的罗网与枷锁。
如果像沃恩猜测的那样，伏地魔的传奇之路，很可能就是制造恐惧与死亡，他成为了英格兰巫师界最大的恐惧，甚至比格林德沃还要更甚，所以他顺利晋升了传奇。
毕竟伏地魔的理想，就是让全世界的巫师，都害怕提到他的名字。
当然，也同样如老邓所说，即便是晋升传奇，只能有限地摆脱命运，最后也依旧会走向死亡。
那是所有生命的归宿！
命运使死神诞生，传奇终将面临黄昏。
“所以你认为……我的理想是提升名望？”沃恩突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老邓。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吗？”
他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沃恩不止一次吐槽过，老邓其实可以给自己的眼镜施加一个魔法，那样就不用时不时拿下来擦拭了。
可邓布利多却觉得，连这种小事情都要依赖魔法，会让生活变得无趣，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心态，才会让他亲和麻瓜。
“从我们最初认识的时候起，你似乎就很注重自己的名望，并热衷于提高名望。”
邓布利多凝视着沃恩，“你做的很多事情，无论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性，最终都会归结到名望的提升。”
“如果不是你的魔法造诣已经连我都叹为观止，却仍然没有传奇的迹象，我甚至都要怀疑，你早就知道了传奇的奥秘。”
沃恩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他追求名望，单纯就是因为系统啊！
不过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至少他的传奇之路与名望息息相关，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都已经走上了这条叫做名望的传奇之路！
而且他早就走在了这条路上！
成立WAC，研究魔法蛋白，都在影响着很多人的命运，甚至是对付伏地魔……
不过相比于WAC和魔法蛋白，对付伏地魔的前期影响就小了很多，只是小范围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比如三小只……比如邓布利多……比如小天狼星……再比如韦斯莱兄弟……
沃恩突然意识到，一旦伏地魔彻底死亡，那么无论系统的名望收益是否会提升，都能让他在传奇之路上迈出一大步。
只要伏地魔不死，那么所有在原著中，会受到伏地魔影响的人，命运就终究还没有一个定数。
可一旦伏地魔死了，那些因沃恩还尚未被他来得及影响的人，就全部都被沃恩彻底改变了命运。
这个体量或许相对于整个世界微不足道，但放在英格兰巫师界，已经不小了。
对个体命运的影响力吗？
沃恩缓缓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根本的一些谋划，一些思路，都需要做出改变了。
从前他只是为了让系统的收益更高，而单纯追求名望。
虽然提升名望的过程，也可以算作是自己的传奇之路，但有时候难免会存在偏差。
就比如他在WAC第二次全体大会上，主动露出破绽，甚至可以说是自黑的神操作。
如果和他想象中一样，负面名望也会被系统计算在内，那么他这个月的名望收益将会大幅提升。
可这件事情，并不会给他的传奇之路带来多大影响。
因为他改变的只是人们对他的看法，以及纯粹的名望收益，却并没有通过这件事，让那些人的命运发生变化。
一个寻常的英格兰巫师界民众，总不可能因为骂沃恩两句，或者是推崇他，就改变自己的后半生……
所以魔法蛋白也还没有为他的传奇之路带来收益，因为魔法蛋白依然处于研究阶段，除非大面积推广，彻底取代旧有的魔药学，甚至是投入麻瓜社会。
沃恩毫不怀疑，如果魔法蛋白计划全面成功，那么他现在一夜间就能晋升传奇。
可魔法蛋白的阻力太大了，巫师界内部还好说，想要投入麻瓜社会，就必然与他的变革息息相关。
变革！
这才是他接下来需要做的主要事情！
沃恩想起了他之前问老邓的那个问题，恐怕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之间，就算是没有任何顾虑，全部处于巅峰时期的情况下死战，也很难分出生死。
因为他们一个是笼罩在英格兰巫师界最大的恐惧，一个是英格兰巫师界的守护神，“自由意志”的体量相差并不大。
当然了，在国际影响上，老邓还是要强过伏地魔的，所以他多半能占据上风。
毕竟伏地魔在活跃时期钟爱英格兰，眼睛里只有心心念念的霍格沃茨。
哪怕他曾游历世界10年，也没有在外面惹出什么大动静。
“不同的传奇之间，差距有多大？”沃恩看着邓布利多，认真询问。
既然传奇之路，本质在于对个体命运的影响，那就意味着，传奇巫师的强弱，与自身自由意志的影响范围和影响程度息息相关。
“嗯……亲爱的，其实我见过的传奇巫师并不多。”邓布利多摊了摊手，“不过很少有人会像伏地魔和格林德沃那样强大。”
“还有你，对吧？”沃恩笑了笑。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当然，我们算是比较特殊的情况。”
“但我得说，在我……乃至于世界巫师界，所有关于传奇的认知，都不适用于衡量华国！”
“我们无法确定，华国是否有特殊的传奇途径，而即便华国巫师的传奇之路与我们相同，华国现有的传奇巫师，也可能比我们所知道的，甚至是想象中还要更多！”
沃恩抿着嘴陷入沉默，因为他觉得老登说得很有道理。
难怪德桑蒂斯和华国方面发生理念冲突之后，没有去找麻烦，反而跑到了英格兰。
恐怕所有的传奇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华国的悠远底蕴，意味着深不可测。
而哪怕抛开底蕴不谈，单论固有的传奇途径，凭借庞大的人口基数，即便是在与世界巫世界脱轨的情况下，也足以支撑很多传奇巫师并存了。
就拿李南玉举例，老邓和伏地魔都是影响着整个英格兰巫师界才晋升传奇，而李南玉在华国，或许只需要让自由意志影响一个省，甚至是一个市，就能够做到了！
毕竟华国与世界巫师界不同，没有《保密法》，巫师和麻瓜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
如果换成沃恩身处华国，他甚至能在不暴露巫师身份的情况下，想到很多种办法，去改变大量生命的命运，从而在最短的时间里晋升传奇。
邓布利多看着陷入思索的沃恩，突然说道：“好了，亲爱的，你该告诉我，金杯和挂坠盒在哪里？”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在交易的过程里都藏了猫腻。
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所有的魂器都是什么，可沃恩却用这个情报来充当前半段交易的内容。
而沃恩早就已经踏上了传奇之路，邓布利多却一直严防死守地钓着他。
只能说他们半斤八两，所以老邓对沃恩也做不到全然信任，看似表面平静，心里却在担心这恶劣的小家伙会不会食言。
沃恩见他这副样子，摇头失笑道：“阿不思，我和你不一样，我可没有前科。”
他这话显然是在指当初老邓违背血盟的事情，听对方拿刀子戳自己的伤口，邓布利多的老脸微微一黑。
沃恩也没有继续调侃，而是直接说道：“挂坠盒就在我手里，至于赫奇帕奇的金杯……”
“在古灵阁！”
邓布利多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瞬间就联想到了古灵阁遭遇袭击的事情。
原来再次挑起巫妖精叛乱只是一个幌子，找回魂器才是伏地魔真正的目的！
邓布利多目光灼灼，等待着沃恩说出更加详细的情报。
沃恩摊了摊手道：“伏地魔把金杯交给了他最信任的食死徒，金杯被那个食死徒存放在了家族金库里。”
“那个人是谁？”邓布利多松了口气，只要知道具体的下落，那么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哪怕金杯在古灵阁，他也有信心能够拿到。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沃恩眼帘低垂，语气平静。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笑容，看来事情比他想象中要更容易一些，因为伏地魔精心制造的阿兹卡班暴乱失败了，那些被关在监狱里的囚徒没能逃脱。
而贝拉，就是其中之一。
“开启金库的条件是什么？”邓布利多追问。
沃恩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偷偷潜入古灵阁，直接把它销毁。”
邓布利多胡子颤了颤，“那里有防贼瀑布！”
“如果说你在古灵阁没有人脉，我可不会相信……”沃恩耸了耸肩。
不过他也没在绕弯子，坦言道：“必须由妖精和贝拉本人，共同持有特制钥匙，才能开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
“友情提示，贝拉在上面施加了复制咒和灼烧咒，最好小心你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