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推开门,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神色间透着几分紧张:“小姐,昨晚二小姐的婚礼出了岔子!摄政王在拜堂前被皇上召见,婚礼搁浅,二夫人非常愤怒,现正在大厅召您过去!”
俞紫汐闻言,眉头紧锁,迅速起身:“婚事没有完成?摄政王被皇上召见?”
巧儿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急促:“是的,小姐,现在二夫人已经气得不轻,正准备找您算账呢!”
俞紫汐的神情一沈,思绪如浪潮翻涌。她想起昨夜那位突然现身、帮助她逃出王府的神秘男子,脑海中一道灵光掠过:“难道……他就是摄政王本人?还是他与摄政王有某种关系?”
她甩了甩头,打断自己的猜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必须先去大厅。”
身旁的巧儿忽地一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凑近低声道:
“小姐,奴婢昨日从小厨房经过时,听见二夫人吩咐换了药粉……还特地交代,只放在您床头那碗药里。”
俞紫汐闻言,眉目微垂,眼睫低掩,声音却已如霜雪覆地,冷得无一丝温度:
“今日的药有些不同?”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不可察的冷笑,语气幽然,藏着怒意与悲凉。
“她向来不肯让我好过……哪怕半分……莫不是这盏汤药里,早已……”
语气未竟,心头蓦地一凛。
“早已下了毒!?”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颤,旋即又悄然收回,强自让心绪沉静如水,不使任何情绪泄露于外。
踏入大厅时,一股低压的气氛扑面而来。二夫人阴沉着脸坐在高堂之上,眼神中满是怒火。见俞紫汐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来,语气冰冷刺骨:“俞紫汐,你昨夜到底去了哪里?为何在家族危难之际行踪成谜?”
俞紫汐面无表情地看着二夫人,声音淡然却不失锋芒:“去摄政王府的路上,你们根本没打算带我吧?那么,我在哪里,又与你何干?”
二夫人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冷声呵斥:“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二小姐的婚事因摄政王被召见而搁浅,俞家的脸面都因你受损!你这个不孝女,竟还敢顶嘴!”
俞紫汐微微一笑,语气冷冽:“二娘,若婚事搁浅只是因为摄政王被皇上召见,责任又何在我?与其在这里怪罪旁人,不如请相士算算二妹妹是否命中无福,与其纠缠不清,不如先找个台阶下来。”
她说罢,转身便欲离开大厅,脚步从容,却透着几分冷漠与不屑。
“站住!”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喝,俞太师大步走入大厅,神情中透着威严与不悦。他目光凌厉地扫过俞紫汐,冷声道:“你这是要去哪?竟敢这样对二娘说话?跪下!”
俞紫汐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俞太师,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但随即低下头,缓缓跪了下来。她清楚,此刻正面抗争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
俞太师的怒火稍稍平息,但语气依旧冰冷:“紫汐,你可知道昨夜的行为有多不妥?身为俞家女儿,不为家族考虑,反而四处游荡。你这是要让俞家颜面何存?”
俞紫汐垂下眼眸,沉默不语。大堂内静得彷佛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每个人都屏住了气。
“说话!”俞太师见她不答,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意,“难道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俞紫汐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平静却不卑不亢:“女儿不敢说对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若有不当之处,还请父亲教诲。”
俞太师听罢,脸色更加难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倔强又不知悔改,迟早害了自己!”
俞紫汐低声应道:“父亲的训斥,女儿铭记于心。但现在更重要的,或许是如何平息外界对俞家的质疑,而不是将怒火转向我。”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俞太师冷哼一声,沈声道:“你总是如此顽固,将来恐怕要自食其果!”
俞紫汐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语气中却透着冷静的决然:“或许吧,但至少,我为的是自己。”
俞太师大怒,拍案而起:“放肆!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俞紫汐双拳紧握,尽管内心燃烧着怒火,却依然保持冷静,语气坚定地说道:“女儿从未敢放肆,只是实话实说!”
俞太师脸色铁青,还未发话,站在一旁的二娘便冷笑着开口:“不知好歹,真是让人失望。等你自食其果时,就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俞紫汐听后,冷冷地瞥了二娘一眼,眼神中透着讥讽的寒意:“二娘,您倒是该想一想,究竟是谁在愚蠢。竟然想着用毒害人,还以为能瞒天过海。”
二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她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怒斥道:“胡言乱语!你别血口喷人!”
俞紫汐轻蔑地一笑,神情从容淡定,语气却字字如锋:“我是否胡言乱语,二娘心中最清楚不过。人可以狡辩,但事实不会。”
二娘被她直白的话语刺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慌乱愈发明显。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二小姐……她回府了!”一名家丁慌忙跑进来,神色紧张地匆匆行礼,急声禀报。
听到这句话,俞太师和二娘神色一变,彷佛忘记了眼前的一切,迅速转身朝大门走去。二娘甚至没顾得上掩饰脸上的慌张,急切地问:“她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家丁忙回答:“二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情绪似乎不太好。”
俞太师和二娘脚步匆匆,完全将俞紫汐抛在脑后。
俞紫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轻声说道:“他们总是如此,眼中只有那些比我更重要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发簪,那簪子似乎再次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她指尖轻轻划过,感受着那簪子带来的温暖。
片刻后,她抬头望向门外,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坚定:“可我总归与他们不同,这条路,无论多难,我都会走下去。”
她缓缓起身,迈步走向自己的院落,内心已经在酝酿下一步的计划。无论是这家族的明争暗斗,还是母亲遗物的秘密,她都绝不会让这些压垮自己。
刚一迈进房间,俞紫汐就看到大圆桌上静静地放着一瓶白色的药。这突兀的情形让她顿时止住了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四下无人,整个房间寂静得让人心生不安。
一种莫名的寒意沿着脊背攀升,俞紫汐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圆桌。她的目光紧锁在药瓶上,心跳随着脚步声微微加速。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药瓶,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得一震。
就在她观察药瓶时,一张半掩的字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犹豫了片刻,终于伸手取起那张纸条,字迹清晰而简洁:“俞姑娘,此乃解药。”
俞紫汐握着纸条的手微微一紧,眉头轻蹙。正当她将药瓶放回桌面时,察觉到瓶底似乎稍有松动。她轻轻转动瓶子,一张隐藏的纸条随之滑落到桌上。
她低头捡起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仅写了四个字:“请相信我。”
这简短的四字却如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俞紫汐心头一阵翻涌,暗想:“此人身份不明,但他屡次相助,难道真的值得信任?无论这瓶中是解药还是毒药,我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