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
【宿主,你什么时候去做委托任务?】
谢姎把奇奇怪怪的“货款”收入暂存仓库,正准备歇歇,代购系统转着它那张鬼脸,表情颇有几分急不可耐。
它还是个“稚嫩”的小系统,自“出生”起,拢共才绑定三任宿主。
第一任是个古代书生,生性胆小,仅几笔代购任务就把他吓得脸色发青,哪有机会触发支线任务。
第二任宿主绑定的时候出了岔子,阴差阳错绑了个中世纪古堡的吸血鬼,任务一项没完成不说,还差点害它宕机。
第三任宿主更别提了,刚打了个照面就把人吓死了……
咳,代购系统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错,只怪这些宿主胆儿太小。
好在现任宿主是个胆大的,不仅主线任务效率高,还触发了支线任务。
今天能触发一条支线任务,明天就能触发更多条。嘿嘿!
代购系统感觉自己苦尽甘来了,盼望着宿主带它装逼带它飞,并且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谢姎查了查几个探望任务的目标地点,除了一个在本市,其余都远得很。
这个年代火车还没提速,且不说能不能买到当日的火车票,就算买到了,往返三四天的车程,还没做任务呢国庆假期就结束了。
她现在还是个高中生,没那么多自由时间。
“不是没有时间限定吗?”谢姎道,“这几天先找刘爷爷的后人,其他的等寒假再说。”
刘爷爷生前叫刘建国,家就在本市,还是下面县里的乡镇首富。
哪怕没有刘爷爷给的地址,稍加打听也能打听得到,因为刘家的宅子在当地称得上最豪华的。
在还没有全面进入商品房时代的九零年代初,有钱人对房子的热衷主要体现在扩建祖宅——把宅子盖得又大又气派。
谢姎毫不费力地就寻到了刘家大宅。
敲开由两尊石狮子守门的雕花大铁门,迎上刘爷爷儿子、儿媳疑惑的眼神,谢姎直接道明来意。
“什、什么?我爹让你代购了一栋三层阴宅、四个仆人、一辆车?让你来找我们收钱?这……”
刘大兴和媳妇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事未免太荒唐!
且不说他们每逢老爷子周年都会请道士来家里做法事,纸钱、纸扎品论斤地烧。
就算老爷子嫌烧得不够多、在下面不够花,也轮不到一个陌生小姑娘上门说这个事吧,老爷子不会给他们当子女的托梦吗?再不济三周年问米的时候上仙姑的身告诉他们啊!
谢姎点点头:“刘爷爷是这么说的。”
“……”
刘大兴实在难以置信。
他媳妇则直接拉长了脸:“小姑娘,你是不是缺钱花才找这个由头?不是我说,我们家虽然不缺这点钱,但也由不得你坑蒙拐骗。我们年年做祭祀都给老爷子烧纸钱,他怎么可能缺钱花。你赶紧走吧,念你还是个孩子,我们就不追究了,以后别干这种缺德事,赶紧走赶紧走。”
谢姎点开代购系统,在屏幕上@刘爷爷,问他到底有没有收到家里给烧的纸钱、纸扎品。
[没有!我要是收到了,还能排队等代购?再说了,他们又不懂祭祀,天晓得烧给哪只鬼了……]
[等等!大人,你问问他们,那些祭祀用品是不是他们大伯娘准备的?那个死老虔婆,在我活着的时候就一直怨恨我,觉得我抢了我哥那份遗产。也不想想我哥走的时候,家里穷得响叮当,有屁个遗产。我是在我哥过世后,去南方进货做生意,家里才渐渐富起来的。发达以后没少帮衬我哥家的孩子,就连她家的两层楼房都是我出钱盖的。那老虔婆要是故意把明明该烧给我的东西写了我哥的名字,老子饶不了她!]
谢姎:“……”
抬头问刘大兴两口子:“刘爷爷说,他的的确确没收到你们烧去的东西。问你们祭祀是谁经手的?是不是你们大伯娘?你们留意过纸钱、元宝上面写着的名字吗?确定是烧给你们爹的吗?”
“!!!”
刘大兴和媳妇面面相觑,不禁想起了一件事。
他们爹过世那天,大伯娘带着她儿媳、闺女过来帮忙,主动揽下了点灯、请神、烧纸钱之类的活。
他们两口子不太懂这些,大伯娘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
大伯娘还说,外头买的不如她自个念的诚心,是以,每年的清明冬至以及爹娘的祭日,烧的纸钱、元宝、纸扎品等等不是大伯娘自个念的、就是她托知根知底的老姐妹买的,绝对比香烛店买来的诚心。
刘大兴当时特别感动,额外多给了大伯娘一笔钱,毕竟她忙活这些也是很辛苦的。
可要是写的不是他们爹的名字,这……
两口子此刻心里已经升起了狐疑。
要说他们爹还在世的时候,大伯娘和他们家关系确实谈不上多好,哪怕他们爹在堂哥结婚时出钱又出力、还帮大伯家盖起了村里为数不多的楼房,但大伯娘对他们的态度始终谈不上多好,好像他们家欠着大伯一家似的。
倒是在他们爹过世以后,大伯娘经常上门,还主动揽下所有祭祀。
如今细想,不会就是想昧下烧给他们爹的东西吧?
想到这儿,刘大兴气笑了。
这要是真的,大伯娘的心思可太歹毒了。
都说死者为大,尤其他们爹生前还帮衬了大伯一家这么多年,却在死后连张纸钱都收不到。
偏偏他和媳妇还被蒙在鼓里,对大伯娘感恩戴德的,看她诵经念佛辛苦,三五不时地塞点钱、买点营养品给她。
两口子气得当场杀去了刘大伯娘家。
说来也巧,刘大伯娘此刻正在家里叠元宝,她儿媳在一旁帮忙,笑着说:“娘,咱爹这些年在下面想必过得很滋润。”
“哼!”刘大伯娘嗤笑了一声,“倒是便宜他了。生前没过过好日子,死了倒是托我的福,住上大宅、开上豪车,还有数不完的钱花……”
“嘭!”
堂屋门被用力踹开。
刘大兴愤怒的脸映入婆媳俩的眼……
“大、大兴啊,你怎么有、有空过来?今儿个没去果园啊?”
刘大伯娘一时慌了神,磕磕绊绊地想要岔开话题。
“大伯娘,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年烧给我爹的纸钱、元宝,其实都烧给了我大伯是不是?”
“咋、咋可能呢?你大伯死了多少年了,没准早投胎去了。再说了,我要是这么黑心肝,菩萨都饶不了我。”刘大伯娘辩解。
要不是刘大兴亲耳听到她和她儿媳妇说的那些话,没准真会信。
“他爹,你看看这上头写的。”
这时,他媳妇眼明手快地抓起一串折好的元宝,又翻出一叠叠写着刘建国大哥名讳的纸钱、佛牒。
“咱爹的一份都没有。”
刘大兴扭头看向大伯娘,眼里说不出的讥诮。
刘大伯娘这下想辩解也找不出理由了。
盖因她太自信了,认定刘大兴两口子不会过问这件事,以至于装模作样地给刘建国念几叠纸钱都不乐意。家里确实连一份写有刘建国名讳的佛牒都找不出来。
证据都搁这摆着了,还有啥好说的?
刘大兴坚决跟刘大伯娘一家断了亲,还让村干部主持公道、索要赔偿,拒绝再当冤大头。
忙完这些,已经大中午了。
“大师,在家吃个便饭再走。”
刘大兴热情邀请谢姎留下来吃饭,他媳妇已经杀鸡杀鸭地安排起来了。
只是“大师”的称谓被谢姎拒绝了,她当不起!她只是地府那些阴魂们的代购工具人罢了。
“……小谢,那我就托大,这么喊你了。”刘大兴搓了搓手,热情地给谢姎端茶倒水拿点心。
“那啥,我能问问我爹他现在的情况吗?和我娘是在一起的不?我娘走得早,但阴寿也才七十六,还不到投胎的时候。”
谢姎:“……”
这她咋知道啊。
她绑定的是代购系统,又不是地府人员管理系统。
不过看刘大兴两口子一个拼命给她塞吃的喝的、一个张罗着丰盛的午饭,就戳开屏幕帮他问了问刘大爷。
[好啥好啊!连张纸钱都没收到。不孝子!]
刘大爷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就来气:
[老伴当然跟着我!可她生前短命没享上啥福,死后还跟着我吃糠咽菜……我苦命的老伴啊!早知儿子这么不孝顺,还不如生块叉烧咧……]
刘大兴挨了骂,非但不生气,还热泪盈眶:“是我爹!这口气一听就是我爹!”
“……”
吃过午饭,谢姎收妥刘大兴代父支付的代购货款,看了眼涨了2分的功德值,这趟没白忙活就成!满意地从刘家出来了。
原计划她是打算去镇上坐中巴回市里的,早上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但刘大兴非要开车送她,还往后备厢装了好几箱水果、鸡蛋。
水果是他承包的果园种的,这会儿正是柚子、石榴成熟的季节,每种都挑精品果装了满满两大箱。
鸡蛋也是他投资的养殖场产的,还挑了几只最活泼的小母鸡,担心谢姎不会弄,他媳妇特意宰杀干净,到家直接就能下锅。
“吃完再给你送!往后你家的水果、鸡蛋我包了!”
刘大兴发动起他的桑塔纳,豪迈地拍了拍胸脯。
谢姎不收都不行,对方直接把车开到槐花巷,把满满一后备厢的东西卸下就跑。
这么多水果、鸡蛋,谢姎一个人哪里吃得完。
她的飞行器货舱又满得快溢出来了。
于是给经常帮衬原身的姑妈、叔伯几家分了分。
大家还以为她突然开窍、想起来给长辈送中秋节礼了,颇有几分欣慰。
谢大姑:“姎姎,你的心意我们当长辈的领了,但你那点钱还要留着读书,以后别瞎花了。”
谢二伯:“是啊姎姎,你这水果很贵吧?其实吃起来都差不多,下次就算买,买巷子口那种称斤的就行。礼盒装就是卖个噱头。”
谢小叔:“可不是,下回别买了,石榴三叔家院子都有种。”
谢小姑:“泡桐酸酸的,有啥好吃的,下回别花这冤枉钱。”
话是这么说,但等谢姎离开,谢三婶剥了个石榴,紫红色的果肉晶莹饱满,尝了一颗,眼睛亮了:“嚯!这石榴一点都不酸!跟我们自己家种的完全不一样!”
谢小姑剥了个柚子,一丝丝的柚子肉纹理清晰,吃到嘴里甘甜爽口,没有一丝酸味,也随之感慨:“一分价钱一分货!比我婆家自己种的泡桐好吃太多了!”
谢二伯敲了敲烟斗:“这孩子!可别把读书的钱给霍霍喽!”
谢小叔挠挠头:“所以当初娘走的时候,我说我给她管钱吧,你们又不同意。”
“你懂啥!”他媳妇睨了他一眼,“给侄女管钱?外人晓得了还以为我们要贪三哥三嫂留下的那笔赔偿款呢。再说了,娘在世的时候,没少夸侄女,说她从不乱花钱,节假日撵她出去玩都不去,咱们才没提钱的事嘛。”
谢姎不知道几个叔伯姑妈因为她送水果、鸡蛋一事发起了愁,担心她会不会大手大脚地把读书钱霍霍没了。
她回到家,先把刘大兴送的小母鸡炖上,然后洗了个澡,剥了个石榴榨成汁,兑了点灵泉水,喝完补起了觉。
今儿起了个大早,又走了不少路,小身板已经累得不行了。
【宿主,睡觉多无趣啊,起来继续做任务啊!】
难得跟着宿主出去见了趟世面的代购系统,对外面的世界上瘾了,哪里舍得宿主把时间浪费在休息上。
“明天返校,你想害我吃处分?”
说完,谢姎翻了个身继续睡。
【……】
……
风华高中高一部。
“听说我们年级来了名转学生,还是京市转过来的,不晓得会分在哪个班。”
“真的假的?”
“我去交作业,亲耳听到老蔡在和3班班主任聊这个事,还能有假!”
“可京市的为啥要转来我们学校啊?这么想不开?”
“……”
国庆假期刚结束,返校的学生哪里静得下心学习,即便坐在座位上,也是交头接耳唠嗑忙。
去办公室交作业的课代表带回这么个新鲜消息,大家唠得更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