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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模拟出新闻鸟特有的狡黠眼神和夸张鸟喙形状，响了好一阵，才被慢悠悠地接起。
“咻——！让我看看是谁……噢！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海军中将，亲爱的‘黑龙’阁下吗？”
摩尔冈斯标志性的夸张语调透过电话虫传来，那小小的生物甚至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他拍打翅膀的兴奋动作。
“您上次那份‘礼物’可真是一颗炸雷！差点把我这身老骨头和整个报社都送进推进城啊！咻——！”
罗曼握着话筒，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
她能想象到那只大新闻鸟此刻正如何激动地挥舞着翅膀。
“摩尔冈斯阁下，”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直接省略了所有寒暄，“看来你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很享受这种刺激。”
“刺激！当然刺激！咻——！揭露‘红发’香克斯那不得了的身份……这种足以掀翻整个世界格局的真相，值得我用一切去冒险！新闻就是我的生命！虽然现在被几只疯狗追着咬，但咻——！这一切都值了！”
摩尔冈斯的语气里充满了狂热与自豪，丝毫没有被迫踪的惶恐。
当然，一位海上皇帝吃这么大的亏，被一份早报，把底裤都挖了个干净。那的确是耻辱。
而这是摩尔冈斯做到的。
“你的勇气令人‘钦佩’。”罗曼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实的赞赏，更像是一种事实陈述，“不过，这次我不是来卖给你消息的。”
“哦？”电话虫模拟出的鸟喙惊讶地张大了，“不是卖消息？这可真是稀奇！难道尊贵的海军中将，‘，也有需要向我这只小小的新闻鸟打听的事情！”
“是的。”罗曼干脆地承认，“我想知道，以你无处不在的情报网络和敏锐的嗅觉，对革命军最近的动向有什么判断？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有大动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连背景音里的嘈杂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电话虫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鸟喙微微收敛。
“革命军……！”摩尔冈斯的声音第一次褪去了些许浮夸，带上了思索的腔调，“那群藏在阴影里的老鼠，可是比海王类还难捕捉行踪。连你们海军和CP都抓不住他们的尾巴，怎么找到我了？”
“正因为他们藏得好，而你的视角……总是与众不同。”罗曼缓缓说道，指尖在桌面上停下，“你看到的不仅仅是军事调动，还有舆论的暗流、信息的异常流动、甚至民众间情绪的变化。
这些碎片在你手里，能拼出不一样的图画。我需要你的判断。”
“咻——！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摩尔冈斯的声音又兴奋起来，像是发现了绝佳的新闻素材，“海军中将私下向地下情报巨头打听革命军的动向！这本身就是一个重磅新闻！”
“这只是私人间的信息交流，摩尔冈斯。”罗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代价我会付，用未来你可能感兴趣的消息线索，或者……现金。”
“！爽快！我就喜欢和您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摩尔冈斯咯咯地笑了起来，像鸟叫一样。
“革命军啊……根据我听到的一些‘风声’，某些非政府管辖区域的物资流动异常活跃，黑市里特定军火的价格波动得有点‘刻意’，还有几个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底层，不满的声音正在以不自然的速度和一致性汇聚……！”
他顿了顿，仿佛在整理他的信息拼图：“这些都不是明确的信号，更像是一种……蓄力前的宁静。龙那个人，要么不动，要动，就绝对是石破天惊！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不会沉默太久了。一场足以吸引全世界目光、迫使世界政府不得不全力应对的‘盛大演出’，很可能就在不久的将来……或许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具体的时机？地点？”罗曼追问。
“这个嘛……我的情报网也不是万能的。也许是某个内部矛盾已经快到极点的王国？也许是某个世界政府即将举行重要会议的敏感节点？谁知道呢！但风暴的味道已经能闻到了，我亲爱的‘黑龙’，你的预感没有错。！这绝对会是一场值得头版头条连续报道一个月的大事件！”
罗曼沉默地消化着摩尔冈斯的话，这与她自己的判断、以及她传递给战国的“预感”相互印证。
摩尔冈斯的情报网络确实能触及一些官方渠道忽略的角落。
“很好。你的‘风声’很有价值。”罗曼说道，“报酬……”
报酬就先记着吧！我期待您下次能带来比‘红发’身份更劲爆的消息！”摩尔冈斯大方地说，随即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不过，亲爱的黑龙中将，您如此关心革命军的动向，甚至不惜找我打听……难道海军内部也对他们的‘表演’感到不安了吗？咻——！”
“海军维护的是整个大海的稳定。”罗曼的回答官方而克制，“任何试图破坏秩序的力量，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感谢你的信息，摩尔冈斯。”“随时为您效劳，我亲爱的合作伙伴！！记得有猛料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价钱好商量！”摩尔冈斯的声音再次变得高昂而兴奋。
咔哒。
罗曼轻轻挂断了电话。电话虫立刻恢复了慵懒的样子，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罗曼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广阔而无垠的大海。
摩尔冈斯的判断加深了她的预期——革命军的大动作，快了。
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混乱，才是她计划最好的催化剂。
她需要知道风暴确切来临的时间，才能更好地利用它，甚至……引导它。
“龙……”她低声自语，“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期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