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植物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退去,留下满目疮痍和被紧紧束缚、昏迷不醒的克洛克达尔及其一众手下。
金色的光芒闪烁,黄猿的身影出现在这片诡异的绿色废墟之中,他环视四周,嘴角习惯性地下撇。
“这下可是彻底把世界政府颁发的‘合法海贼’许可证给撕碎了呢,五老星那边,怕是会很头疼哦”
他转过头,茶色墨镜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罗曼:“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烫手沙鳄鱼’?毕竟曾是七武海,直接处理掉的话,可是在打世界政府那群老爷的脸呢。”
“再来一次,可能不只是流放东海那么简单了啊!”
七武海本身不足为惧。
三位大将都有着在其之上的实力。
压制,不过是小事一件。
但是他们代表的是世界政府。
才会如此麻烦。
当然,黄猿心中有数。
罗曼既然敢。
那么她绝对有退路。
罗曼并没有直接回答黄猿关于如何处理克洛克达尔的问题。
她仿佛没听到一般,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遥远的马林梵多。
“黄猿大将,”罗曼突然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锐利。
“您认为,革命军此次大张旗鼓,龙甚至不惜亲自冒险,他们的最终目的…真的仅仅局限于阿拉巴斯坦,或者一个克洛克达尔吗?”
黄猿微微一顿,推了推墨镜:“哦?你的意思是?”
“龙此刻不在这里。”罗曼点出关键事实,“他将最能打的军队长派来拦截我们,自己却消失了。在明知您这位海军最高战力可能降临阿拉巴斯坦的情况下,他依然选择离开…您不觉得,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佯动’吗?”
她的目光转回黄猿脸上,一字一句地问道:“您说,革命军的主力,甚至龙本人,此刻有没有可能…已经直奔马林梵多而去了?”
黄猿沉默了。
罗曼的推测与他之前的不安完全吻合。他之前被阿拉巴斯坦的乱局和罗曼的“英雄论”暂时牵制了思绪,现在被直接点破,那股不安再次强烈涌现。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
黄猿的声音失去了些许懒散,多了份凝重。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龙的风格。但是…”他话锋一转,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马林梵多可不是那么容易闯的。”
黄猿突然不由得想起罗曼对于自己的评价——个人英雄主义的倾向者。
或许事实确实如此。
也是因此自己才会对于龙来阿拉巴斯坦降临,展示革命力量深信不疑。而忽视了里面最根本的利益。
既然阿拉巴斯坦已经有了来与不来都有收益的选项,那么龙把力量放在别处,也确实不无可能。
不过马林梵多是海军大本营。
高尖端战力全部汇聚。
在那里闹事……会死的很惨。
当然,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袭击的话……
“您说他们会有可能找贝加庞克博士吗。”罗曼替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黄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紧紧盯着罗曼。
罗曼仿佛没看到他的审视,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所以,为了应对这种的可能性,您一定已经未雨绸缪,提前将贝加庞克博士从科学部队转移走了吧?毕竟,您可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罗曼的回答再次让黄猿心中一惊。
她怎么会知道?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知……”
但下一秒,他硬生生把后面的疑问咽了回去。
黄猿猛地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是罗曼。
她知道这些,又有什么奇怪。
但这种被对方完全看透、而自己却对对方的底牌一无所知的感觉,让黄猿感到极度不适。
“既然已经清楚了革命军的动向,应该立刻报告战国元帅,让他提高警惕吧!”
“说的也是。但是前提也得是抓到他。”
如果战国元帅和卡普先生能不放水的话……龙也只能被关押。
这是肯定的。
黄猿在心里琢磨
“您不用多此一举,我已经和元帅联系过了。”
“什么?什么时候?”
“在踏上阿拉巴斯坦之前。无论如何,行事总得谨慎一些。革命军有多狡猾,您还不清楚吗?”
罗曼看了看黄猿,摇着头。
“您就是太年轻,看事情没有看透本质。”
黄猿:“……”
“但……”
罗曼突然来了一个转折。
“您说,龙真的去了马林梵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