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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罗曼的反应，但罗曼的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惊讶。
这样的表情，还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
“洛克斯·D·吉贝克。”
雷利再次重复了这个名字。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如今的大海贼时代是罗杰影响的时代。
但在更久更久以前，那无疑是洛克斯的时代。
没有任何其他人可以与其争锋。
只是继承了洛克斯部分遗产的金狮子，也把罗杰海贼团几乎逼到了绝境的地步。
“一个曾经差点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在他那个时代，海贼的规则和道义近乎崩坏。
他的船上聚集了后来名震大海的怪物们——白胡子、金狮子、BIG MOM、凯多。都曾是他的船员。但他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的财宝或冒险…”
雷利的眼神变得悠远而锐利：“他想要的是…颠覆世界政府，取代天龙人，成为世界的神本身。”
“当然，我不是评价他的想法有问题。海贼随心所欲，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他个人也确实充满魅力，有领导者的能力和魄力。”
只是他缺乏对世间万物最基本的敬畏，只有无穷无尽的野心和吞噬一切的欲望。”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罗曼身上，变得无比犀利，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你和他很像。”
雷利的这句话说得极其肯定，不容置疑。
“不是力量或手段，而是那种秉性和思考方式。”
“野心勃勃，对于万物缺乏敬畏。认为一切皆可算计，一切皆可利用，一切皆可踩在脚下成为野心的垫脚石。”
罗曼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说话。
没有反驳。
反而是用眼神示意雷利继续说下去。
“野心勃勃这样的道路，洛克斯走过了，他的结局是神之谷的惨败与湮灭。”
“神之谷一战中，洛克斯失去了所有。”
“这样的道路，只会被更大的野心和欲望反噬，最终吞噬你自己，什么都不会剩下。”
最后，雷利的声音沉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历史深处的、不容置疑的宣判感。他看着罗曼，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想要知道世界的真相？想要利用甚至改变它？”
“但我告诉你，那片最终极的秘宝——拉夫德鲁所指向的答案，它还在等待它命定的主人。”
“那个人，不是你。”
“你的野心，你的道路，导向的不会是那片充满欢笑的大秘宝，只会是另一个神之谷。”
话音落下，酒馆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手指间的烟已经燃尽都未曾发觉。
雷利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审判。
不仅否定了罗曼的行为方式，更从根本上否定了她触及世界最终真相的可能性。
他将她与那个历史上最凶恶、最失败的海贼相提并论，并断言她注定走向毁灭。
是近乎诅咒的预言。
没错。
这就是罗杰海贼团的风格。
他们认可的绝非是罗曼的这种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