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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走到柜台边，雷利很自然地将一瓶好酒推到他面前。
夏琪默契地又取来一个干净的杯子，为两人斟上，然后悄然退到稍远的地方，给他们留出谈话的空间。
但她的耳朵显然并未休息。
香克斯没有立刻喝酒，他握着酒杯，指节微微用力，目光依旧望着门口的方向。
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海军中将离去的背影。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雷利先生，”香克斯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沉重。
雷利端起酒杯，示意他说下去，眼神里带着询问。
这么久以来，香克斯似乎也遇到了不少麻烦。
还真是和想象得不一样。
“几年前，凯多和BIG MOM海贼团的消失，您还记得吧！”
当然。
怎么可能忘记呢？
正是因为知道，他们二人到底是何等怪物，雷利才会震惊他们的突然消失。
百兽海贼团的解散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凯多发狂自杀。
big mom海贼团的玲玲被拉下马来，则争议少的多，就是自己眼前的……
“和我没关系，都是黑龙做得。”
雷利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杯壁发出极其轻微的脆响。
他脸上那惯常的豪迈洒脱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难以掩饰的震惊。
就连远处看似在擦拭杯子的夏琪，动作也明显停滞了一下。
“难道那是……海军本部的意思？”
雷利第一反应是这是海军倾尽资源的秘密武器计划。
香克斯缓缓摇头，脸色无比凝重：“不。是她擅作主张的个人行为。几乎是她独自完成的。”
雷利深吸了一口凉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需要这东西来压惊。
他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
“能做到这种事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实力问题了。想必她除了实力，一定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洛克斯的影子再次浮现在雷利脑海中。
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令人心悸。
那个男人也是凭借一己的可怕魅力和实力，将一群怪物聚集并驾驭。
而香克斯的下一句话，让雷利的感觉更加不妙。
“不仅仅如此，雷利先生。”
香克斯的声音压得更低。
“她似乎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了。”
“而且有一点我很在意。她追求真相的方式，不像是在探索，更像是在按图索骥，或者说，在验证某个她早已知道的答案。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
这是贝克曼提出来的分析。
黑龙对于很多事情是知道一个大致框架的。
缺失的只是细节。
有很多她不该知道得。
但她几乎都有了解。
贝克曼说认为，黑龙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实力，而在于她掌握的情报。
她太了解她的“敌人”。
所以精准下套。
屡屡创造不可能。
而她到底知道多少。
还是未知数。
如果她是和罗杰一代的老人，这还说的通。
但是黑龙比红发还小。
许多大事，都发生在她未出生之前。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雷利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雷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还真是棘手啊！罗杰走后，还有这么不可控的家伙吗？”
雷利有些感叹。
“如果你说的全部正确，那么她的意图恐怕比我们刚才猜测的还要大得多。”
“她不是在重复洛克斯的老路。”
雷利得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她可能是想走一条连洛克斯都没能走通的新路。”
一条利用可怕的力量和先知般的情报，试图彻底掌控乃至扭曲真相本身的道路。
但是未知最可怕。
香克斯凝重地点点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可能会将整个世界引向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也会……影响真正要去拉夫德鲁的人。”
两位罗杰海贼团的传奇人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担忧。
大海的平衡已经被打破。
而这位代号黑龙中将，恐怕才是搅动这潭深水的最不安定的那条鲶鱼。
她的威胁，或许远超任何一个海贼。
因为她隐藏在秩序的表象之下。
谁也看不清她真正的目的，以及她究竟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