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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世界有罪，人类的罪孽不可消弭。无法拯救。
为此，洪水滔天，埋葬众生。
神说，世界终有尽头，诸神黄昏，不可避免。
最后的尽头是毁灭。
……
“那些话，你有听说过吗？青雉先生。”
罗曼仿佛在吟诵某种古老的预言。
这让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说那种谣言吗？”
青雉的声音清醒了不少。
“最近确实有些不安分的家伙在散布这种言论。”
“嗯。”
罗曼应了一声。
“最开始只是在几个非加盟国、一些偏远岛屿流传，但现在，听到的国家和地区越来越多了。内容大同小异，都在指向某种终极的审判。”
与其说是谣言。
倒是更像宗教。
“《一日一书》，知情人是那么说的。”
罗曼缓缓开口。
青雉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他坐直了身体。
“动荡时期，总是容易滋生这种末世论调。有心之人利用人们对战争和未来的恐惧，编造出这种故事来蛊惑人心，或者为自己谋取利益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应该是有些人，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大海上越来越浓的战乱气息了吧。”
战争残酷。
却也是翻盘的机会。
野心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难得您会有这么理性的想法。不过我却觉得这种像宗教一样的谣言很有意思。”
罗曼笑道。
“它的开头是悲惨的，充满了对人类罪孽的指控。但最奇怪的是……”
罗曼的声音微微上扬，“它不像那些许诺天堂的宗教，它在故事的最开头，就直白地、冷酷地告诉你面临的，是无可避免的灭世结局。”
电话虫模拟出青雉微微皱眉的表情。
“听起来……不像是在聚集信徒，更像是在散布纯粹的绝望。或者，是在为某种必然到来的事情做铺垫？”
青雉缓缓说道。“你知道源头吗？
“大概可以猜到。”
灭世论的传播。
究其根本，是对于现状的不满。
无力改变。
所以寄希望于世界连同自己一起毁灭。
但是，这份愿望承担的罪孽是深重的。
所以，不是我的期盼带来了结果。
而是，世界本就会毁灭。
一切的挣扎都没有意义。
“是革命军干得吧。”
“那些家伙为什么这么做呢？”
“大将，如果你知道世界会毁灭，会怎么样呢？”
“可怕的话题啊，罗曼。可能会选择睡觉吧。”
这就是青雉的选择，带着他特有的懒散与某种看透后的淡然。
应该说是消极。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坦然接受，在沉睡中等待终末。
“你呢？”
青雉反问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怎么做，罗曼？”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看，延缓毁灭到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