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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香克斯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震惊，罗曼依旧平静，她仿佛只是在翻阅一本早已熟读的历史书。
“神之谷事件，你多多少少，也应该了解一点真相吧。”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片染血的土地。
“洛克斯的死，是罗杰、海军、世界政府三方共同促成的结果。”
她摊了摊手，逻辑清晰得近乎残酷。
“而现在，罗杰已经死了。如果蒂奇体内那份属于洛克斯的仇恨与野心想要报仇，他自然会去找他应该找的人。”
罗曼抬头望天。
其含义不言而喻。
世界政府，乃至更深处的伊姆，才是洛克斯血脉真正的复仇目标。
“但是在那之前……”香克斯的声音带着急切。
“他会先毁掉白胡子海贼团！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乔伊波伊平安无事，不就好了吗？”罗曼反问，语气轻描淡写。
“白胡子的存亡，与黎明的到来相比，孰轻孰重？你保护了他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一刻吗？你也不是非要救白胡子不可吧？”
这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直指香克斯内心的权衡。
将大局与情义放在了对立面。
香克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必须用更现实的利害关系来说服眼前这个理智到可怕的女人。
“但问题的关键是，一个皇团的消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那片力量真空会瞬间引爆整个新世界，引发的混乱和厮杀将难以想象！你已经做过清理海贼皇帝这样的事情，更应该明白其中的连锁反应才对！”
他指的是罗曼早年那些血腥的战绩，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大海贼的覆灭，都曾在不同时期引起过巨大的动荡。
白胡子海贼团是占地面积最广的超级皇团。
他的死亡，会让无数领土变成无主之地。
然后争端就会产生。
进而再度引发混乱。
罗曼沉默了刹那，似乎终于将香克斯的话听了进去。
她缓缓踱步，脚下奇异的花朵随着她的移动微微起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担心，如果白胡子海贼团骤然崩塌，新世界会陷入极度混乱，在那种环境下，很难保证乔伊波伊能够顺利成长到足以结束一切的时候。”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香克斯，做出了结论。
“所以你的想法是还不如维持现状。毕竟，比起已经固守地盘、威胁相对可控的白胡子，一个隐藏着洛克斯血脉、野心勃勃且不择手段的蒂奇……一旦让他取代白胡子成为新的皇，他带来的麻烦，恐怕要多得多。是吧？”
“没错，你既然了解蒂奇，那就应该清楚，他会怎么做。”
香克斯知道，黑龙是想是任由蒂奇毁灭白胡子，只要仇恨的矛头主要指向世界政府，那她就不插手。
但香克斯还是更想设法阻止蒂奇，维持住白胡子这块重要的平衡基石。
这次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如果能说服黑龙的话，也许可以更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