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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镣铐声在空旷的通道中有节奏地回响，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构成了这趟死亡押送的唯一伴奏。
狱警在前后方严密看守，罗曼与萨博则走在队伍中间，两人之间隔着一步之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萨博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罗曼看似平静无波的侧脸，突然开口，声音因海楼石的压制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洞穿表象的笃定：“你……在谋划着什么，对吧？”
罗曼脚步未停，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只是淡淡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表情。”
萨博的视线依旧锁定在她脸上，“虽然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细微处的肌肉是绷紧的，眼神深处也没有真正看向前方的路。你在计算，在等待。这种表情，我见过太多次了。”
罗曼终于微微偏头，瞥了他一眼：“看来，你跟在龙身边的时间确实不短，察言观色这种本事都学会了。但是这种本事可没有那么容易掌握。”
这算是承认吗？
萨博看着黑龙，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从刚刚开始。
就觉得很不安。
和自己的安危无关。
而是其他的……
他压低声音，追问道：“到底还有什么谋划？在这铜墙铁壁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还能做什么？”
“这和你无关。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你也不会是这场的亲历者了。”
“回答我，黑龙，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一定要这么固执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上船。
船锚也在缓缓上升。
“你知道吗，萨博。”
“水至清则无鱼。眼下这局面，看似严密，实则一潭死水。”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在萨博的心上。
“所以，必须有人……把水搅浑。”
“只有浑水，才能摸鱼。”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萨博。
“而你，萨博……你的存在就是事件开端。”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萨博的心跳莫名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攫住了他。
“因为你的兄弟，他们会来找你的。”
“兄弟？”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茫然与被触碰禁忌的抵触，“我没有兄弟！”
记忆的断层让他对这两个字感到陌生又刺痛，仿佛那后面隐藏着灼热的火焰与无尽的空虚。
罗曼看着他下意识否定的反应，并没有感到意外。
她的目光看向监狱。
“很快就知道了。”
话语戛然而止。
却留下一个令人心悸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