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仙贝的碎屑,目光却投向墙上巨大的海图,仿佛在思考。
“革命军和世界政府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紧急战报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来,那不再是预测,而是现实。
坐在沙发上的鹤中将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睿智而平静,却也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真是无论哪个年头,都不缺能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好事者啊。”
她微微摇头。
“摩尔冈斯手下那些记者,为了抢到第一手新闻,恐怕比冲锋的士兵还要拼命。”
这既是感慨,也是点明——战争的胜负尚未可知,但世界政府试图控制舆论、按自己节奏展示力量的打算,从一开始就落空了。
“嗯。”
战国点头,眉心的皱纹更深了。
“从时机和战术来看,革命军确实是打了世界政府一个措手不及。”
鹤:“世界政府最初没有要求我们出动大规模兵力,甚至连详细的协同作战计划都含糊其辞,就是为了彰显他们本土力量的本事,想向世界证明,无需依赖海军,他们也能碾压叛军。”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客观,“但现在来看,卡莱巴厘岛的防御和反击,恐怕远远达不到他们预订的彰显力量的规模。莫里的能力、乌鸦的战术,都让他们很头疼。”
“确实如此……”
战国靠回椅背,手指按着太阳穴。
世界政府太过傲慢,低估了革命军多年积累的组织力和战力,尤其低估了那些军队长们千奇百怪却又极具战略价值的能力。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海图旁的传真电话虫偶尔发出接收文件的咔哒声。
“你看起来很不安,战国。应该不是为了世界政府吧,你我都清楚,最后的赢家是谁,这一点800年来从没有变过。”
鹤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如温和却无法闪避的探照灯,落在老战友的脸上。
战国动作一顿,随即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还是瞒不过你啊,小鹤。”
他无需在鹤面前伪装。
鹤没有笑,她只是一见血地点破了战国不安的核心之一:“明明不派萨卡斯基去大监狱就好了嘛。让他去卡莱巴厘,情况或许会不同。现在……难道后悔了?”
这句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战国的背脊微微挺直了,元帅披风下的肩膀显出一份沉重的担当。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决断,那是属于海军元帅的声音:“不,我不会后悔。”
他的眼神坚定。
“现在大监狱动乱,是白胡子海贼团介入,威派遣最高战力的大将前往镇压,是符合逻辑且必要的决策。我是海军元帅,在那一刻,我有我的责任做出那个判断。”
“你还是对白胡子的事情耿耿于怀啊,所以才放任那个小海贼去吗?”
“如果他真的可以摧毁白胡子的话,是一件好事。”
“杀掉老虎的另一只老虎可不会乖乖俯首称臣,另起炉灶才是常态。”
“你说得对,小鹤,但是白胡子的时代应该要完结了。我希望之后的元帅不需要再面对白胡子了。”
终结白胡子的名号。
就是他战国在这一代应该完成的责任。